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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晋江文学城独家正版 折磨 ...
【你做这些她知道吗?你图什么?】
宫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会不会有点过了,真的至于到这种地步吗?
然而一个电话过来,他又让自己的心冷了下去。
“发哥等你一天了,再不来我们可就要去押你了。”
发哥昨天电话让他过去,他为了见虞妮,拖到了今天。
发哥那人什么手段,他心里有数,今日之后,他是何下场还未可知,更没必要跟她有多余的牵扯。
宫全说:“马上。”
*
虞妮在医院住了几日,检查没什么问题便出院了。
这些天她时不时就在想宫全那天说的话,越想越不相信,嘴巴会骗人,但眼睛不会。他将她从火海中抱出来那一刻的眼神,就算不是喜欢,也绝不可能是厌恶。
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故意说那些气她。
她以为能在学校见到宫全,返校后才得知,宫全已经很久没来上课了,自他残缺的事曝光,他就再没来过学校。
她家的事也莫名其妙被压下,没人再来骚扰她。
宫全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她很难打听到他的消息,但是之前的种种迹象——赶跑收债的人,突然消失的江野,知道云川的公安系统不干净,还有苏柚曾给她讲过的,他好像混社会,有很多凶神恶煞的朋友……他又那么会打架。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柚听了她的担心,随口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躲起来了吧。”
“你指什么?”
“涉.赌.涉.黑?背了巨债?”
虞妮脸都白了。
放学虞妮去敲宫全家的门,留了字条,第二天去看,字条纹丝未动。
她不确定他是没出门还是没回家,继续敲门,侧耳倾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的手机被虞寂月管控着不能用,课间借苏柚的手机打给宫全,一直不在服务区。
到底去哪了……
虞妮眉头紧锁,与他出事相比,她反而更希望他只是在故意躲她而已。
苏柚端详了半天她的表情,好奇道:“你打给谁啊?不会是宫全吧?”
虞妮点头。
苏柚睁大了眼睛,“我去,不是,你真把他当朋友啊?我以为你那天胡诌的呢!”
虞妮耐心地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其实他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我这次出事,也是他救的我。”
一两句话并不能扭转宫全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苏柚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虞妮发了条让宫全回信的短信,把手机还给苏柚,“谢谢。”
“还跟我客气,见外啦!”苏柚亲昵地贴了贴她的脸,忙自己的去了。
高三的生活按部就班,不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改变。
虞妮全身心扑在学习上,日子过得飞快。
同学们对宫全的离开喜闻乐见,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虞妮之前维护宫全,同学们只当她善良,并没有因此孤立排斥她,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受伤的只有宫全自己。
他就这么退出了她的世界,空座位渐渐堆满了学校发的复习资料。
有时虞妮会看着他的座位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胡同里等他的那段日子。
她以为来日方长,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
如今他又以同样的方式消失不见。
他出现得毫无预兆,离开也悄无声息,像是一场梦。
但这梦带给她的强烈余震,要如何才能平息?
*
宫全被发哥秘密扣押在别墅密室,不让睡,不让进食,每天只喂点水,生生熬了半个月。
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已经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是伤口。
来的那天,发哥坐在光线最暗处,冷冷看着他,“你不是要扛雷建军的债吗,那我就看你扛不扛得住。”
宫全没反抗,反正他这具残缺的身体,也无所谓更多折磨。
发哥笑笑,“听说你打架很厉害,入圈以来从无败绩,我要看看你败的模样。”
立刻,几个穿着拳击服,戴着拳击手套的壮汉走来。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密室却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场节目。
宫全被打得浑身是伤,不停撞在墙上,却还是咬牙站起来。
在拳击比赛里,爬不起来就算输,他必须站起来,以示自己还“扛得住”。
但站起来的瞬间就又被打倒。
头,肚子,肋骨……他们好几个人,轮流着来,下手毒辣,专往人薄弱部位上打。
宫全像人肉沙袋,不能还手和防御,更不能躲,他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来,心里想的却是,能用这具残缺的身体为她做点什么,值了。
发哥就喜欢看常胜之人在他面前输得狼狈彻底,指尖敲着沙发扶手,表情像欣赏自己完美的杰作,唇边一直挂着笑,“陆大海都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吧?雪狼。”
宫全双目猩红,抬眼死死地盯着他,唇角渗出血丝。
他是陆大海的人,陆大海顾及情面,不好罚他,让发哥带着他的那份一起给他点教训。
后来,发哥愈发兴奋,“光打没什么意思,来人,玩点刺激的。”
宫全被人拽着头发拖到密室中心,这里不知何时放了一把生锈的铁椅,他被按在铁椅上,双手拷在铁椅扶手,模糊睁开眼,看到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电击棒。
他来不及有更多反应,电流已经贯穿全身,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肌肉控制不住的痉挛跳动,牙齿咯咯作响。
世界在痛苦中扭曲变形,他几乎要昏死过去,朦朦胧胧听到发哥的戏谑:“这就扛不住了啊,这才刚开始……”
宫全死死咬住下唇,指尖嵌入掌心,不能闭眼、不能闭眼……
他眼白控制不住地上翻,意识几度涣散又聚焦,脸色惨白,下唇被咬出血来。
再后来,发哥又让人给他切花刀。
切花刀,顾名思义,就是把人像烤肠一样切出一道一道的伤口,再用烙铁烫焦。
电流停止,宫全没有时间缓和,又被扒了衣服锁在铁架上。
烙铁在火盆里烧得通红,火星劈啪飞溅,几个保镖拿刀走向宫全……
密室不见天光,暗无天日,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缓慢。
后来发生的事,宫全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痛,非常痛,痛到他失去知觉,整个人变得麻木。
火焰烧灼皮肉的味道伴随着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大脑,他一声没吭,青筋暴起,冷汗遍布。
有人问他还能扛得住吗,他淡淡说继续。
下手再狠一点也无妨,反正他向来很擅长忍痛。
他第一次感谢自己还有这么个优点,让他能在关键时刻为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就这样被发哥玩弄了半个月,立在墙边的刑具一个个染上鲜血。
那对宫全来说是很难熬的半个月,对虞妮来说却是很平凡的半个月。
学校大课间,她跟着班级队伍跑操,喇叭里放着欢快的音乐,学生们声音嘹亮地喊着口号,哈气一团一团。
高三教学楼挂着“奋斗一年,幸福一生”的横幅,每个少男少女都朝气蓬勃,向着未来奔跑。
谁都不会知道这座城市的另一边,密室正在发生的事。
这晚宫全回家了,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浑身疼,那处的伤口也疼。
不用看就知道,剧烈的冲击之下,伤口肯定裂开了。
他拿下夹在门缝的纸条,少女的字迹娟秀工整:【宫全你在家吗?回来上课吧,我很想你。】
他扯了下苍白的唇角,带着几分苦涩和对自己的冷嘲。
怎么这么傻,他都那样对她了,她还惦记着他。
宫全进屋,打电话叫来吴铮。
吴铮是宫全的私人医生兼好友,因比宫全大十岁,对宫全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兄长心态。
他们初次见面吴铮刚大学毕业,宫全也只是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这些年一直是吴铮负责宫全的伤口,借钱给宫全的也是他。
吴铮给宫全处理伤口,他的血已经止住了,黑红色的血痂混合着烂肉和衣服粘黏在一起,得用剪刀剪。
宫全忍着痛,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冷汗浸湿了枕巾。
吴峥不给他打麻药,下手也毫不留情,“疼吗?疼就长记性了。”
宫全没力气说话,胸膛起起伏伏,屋里满是他短促混乱的呼吸声。
吴铮终究是心软,拿了支麻醉针剂,打在宫全伤口附近,“只带了局部的,能减轻一点。”
麻药渐渐起效,宫全呼吸缓和了些。
吴峥嘴上不饶人:“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脑科专家,你等会赶紧过去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宫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浑身冷汗,知道他是在骂他脑子有问题,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吴铮说:“不服气是吧,有本事事后别来找我。”
宫全艰难开口:“……受点伤而已……”
“而已?你知不知道十万伏电压能电死人啊!万一你把自己玩死了,后悔都没处后悔!”
“……我能有什么办法……发哥那人你比我清楚……”
发哥老婆生过一场大病,是吴铮给她治疗的,因此也就认识了发哥。
吴铮又气又无奈,“那你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值得吗,她有跟你说过一句谢谢吗!”
宫全无力道:“是我不想告诉她……”
“你到底图什么?就算你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也该让她知道吧!要不是你,受折磨的就是他们!他们全家把你当恩人都不为过!”
宫全不想聊这个,岔开话题:“我妈这段时间还好吗……”
“……”吴铮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耐着性子说:“就那样呗。我还是那句话,放弃吧,全身多个器官衰竭加脑死亡,只是靠机器维持呼吸心跳,其实人已经不在了,再坚持下去也是自欺欺人。”
宫全脸颊鼓动了下,紧紧闭上眼睛。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你要是有你亲妈一半理性,也不至于过成如今这样。”
“别给我提她!”宫全突然激动,身体猛地绷紧,满眼血丝瞪着他,浑身伤口拉扯得痛,冷汗瞬间加重,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隐忍,“我妈叫宫正英,她不是。”
“好好好。”吴铮顺着他,“但这事你考虑考虑?早点放弃,对她来说也是种解脱。”
宫全不吭声了,闭着眼睛喘气。
当年宫正英收养他时,正赶上他心理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他自残,将手臂划得鲜血淋漓,伤口一次次逼近手腕;吞过一整瓶安眠药,呕吐、昏迷、反复洗胃;多次神志恍惚地走上天台,觉得跳下去就是解脱。
是宫正英夺走刀子,给他包扎止血,问他疼不疼;是宫正英送他去医院,给他捡回一条命;也是宫正英,死死抱住他,将他从天台边缘拖下来。
她无数次将他从生死线上拽回来,赋予他活着的意义。她带他看心理医生,监督他按时吃药,用爱填补他内心的缺失。
他曾问过她为什么这样做,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都不要他,一个陌生人,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她说,于情,我不能对一个流浪的孩子不管不顾;于理,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宫全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这句话。
命运让他残缺,却也让他因此遇到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虞妮,一个就是她。
当他病好些了,终于不想死了,想回报宫正英时,车祸发生了。
很荒谬,荒谬到如今宫全想起那一天,都觉得像噩梦一场。
亲妈给了他生命,却让他生不如死,是宫正英让他真正地活着。
有时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扫把星,谁接近他就有厄运降临。
他努力比赛维持她的生命体征,期盼着她有一天能醒过来,可事实是,她脑子都腐烂完了,再也不可能醒转。她已经死了。
她给了他二次生命,自己却永远地离开了。
吴铮说:“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人总要往前走的,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往前走?前面有什么?”宫全戏谑地一笑,“当年是她救了我,我没办法放弃她。”
宫全桌上的机械沙漏漏完了,吱扭一声自动倒转,流沙重新开始下漏。
他家里没有表,只有这么一个自制沙漏,沙粒数量精密计算,每倒转一次就是一小时,多一粒少一粒都不行。
自宫正英出事后,他也给自己的人生规划了一条精密的道路。
卧底、复仇、看着虞妮得到幸福,然后挑一个寻常的日子安然地死去。
只是这最后一步,他谁也没有告诉。
他的人生没有前路,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过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他绝不容许、也不会让这条路出现一丁点偏差。
吴铮给他处理完伤口,收拾急救箱,严肃道:“再提醒你一次,以后玩命掂量着点,我可不想哪天给你收尸。”
宫全无所谓:“死不了,我命硬。”
吴铮收拾完急救箱便走了,宫全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
他电脑里有个文件夹,记录着他这些年在赌场发现的所有线索。
这次被扣押,让他意识到,那个密室就是圈子里说的,发哥专门用来折磨人取乐的地方。
但发哥从未对外提起过这个别墅的位置,所有被他带过去折磨的人,也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只有他是例外。毕竟他是陆大海的人。
如果警察能找到这个密室,就等于找到了发哥的犯罪证据。
那天他是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但他凭着极强的方向感,还有对车辆行驶时间的估算,对别墅的大概位置有了判断。
他凭着记忆,在电脑上画出路线图,点击保存。
宫全关上灯,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又浮现密室里的血腥气,林立的刑具,地面和墙上干涸已久的血迹……
宫正英,你是否也曾调查过这些?
如果你调查过,我如今终于追上你的脚步了;如果没有,我终于可以走在你前面了。
可是你呢?你什么时候睁开眼,看看我?
他紧紧攥着拳头。
身体的疼痛可以靠药物缓解,而心里的疼痛只有睡着了才能淡化。
感谢读者“清风莞尔”,灌溉营养液+12025-12-21 22:26:23
读者“微草大小眼”,灌溉营养液+12025-12-19 07: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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