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佬的凝视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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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林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藏书阁门口石柱的阴影里，那个模糊但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几乎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定，就是魔尊谢无厌！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在这里等她？！
林晚的大脑一片混乱。如果他一直在这里，那她和莫影的对话，她在藏书阁里翻阅典籍的行为……岂不是全都被他尽收眼底了？！
她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对那个禁忌图腾的兴趣，有没有被他察觉？她查找关于“昭月”的信息，会不会触怒了他？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几乎迈不动脚步。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慌乱只会暴露更多问题！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刚刚认真学习完，准备回去向老板汇报工作”的乖巧表情，抱着怀里睡眼惺忪的团团，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阴影里的身影，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感知。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即将与那根石柱擦肩而过，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响起：
“收获如何？”
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僵硬。
果然是他！而且他开口了！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在她心中引爆了无数种可能性！
他是在问她查阅资料的收获？还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林晚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她缓缓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谢无厌。
今天的他，似乎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两个漩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回……回尊上。”林晚的声音有些发干，“藏书阁果然……博大精深！属下……属下只是粗略浏览了一下外围的历史记载，感觉……受益匪浅！对魔域的……‘企业文化’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再次祭出了她的“职场黑话”大法，试图用这种他听不太懂但又似乎有点道理的方式，将话题引向安全的领域。
谢无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林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考试作弊被抓包，正在接受教导主任死亡凝视的小学生。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准备跪地求饶坦白从宽（虽然她也不知道该坦白什么）的时候，谢无厌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哦？理解了什么？”
来了！追问细节了！这是最危险的信号！一旦回答不好，前后矛盾，立刻就会露馅！
林晚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她能说什么？说她理解了魔域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需要解放？还是说她理解了魔尊大人您身世坎坷，内心苦楚，需要关爱？
都不行！这些都是作死！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切入点——她之前用来忽悠他的“KPI”和“战略规划”！
“属下理解到，”林晚的语气立刻变得“专业”起来，仿佛真的在做学习心得汇报，“魔域历史悠久，但也……嗯，经历过不少‘战略调整期’和‘组织架构重组’。这使得我们在……呃，‘历史数据分析’和‘经验传承’方面，可能存在一定的……‘信息壁垒’。这对于我们制定长远的、可持续的……‘黑化发展战略’，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决策风险’！”
她一口气说完这堆自己都快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紧张地看着谢无厌的反应。大佬您可千万别再追问细节了，我真的编不下去了！
谢无厌：“……”
他似乎……又被噎了一下？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仿佛在努力理解“信息壁垒”和“决策风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招“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听不懂的黑话对抗大佬的威压）还是有点效果的！
然而，没等她高兴太久，谢无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如坠冰窟。
“既然如此，”他淡淡道，目光扫过她怀里睡眼惺忪的团团，“那关于‘昭月’……你又理解了什么？”
林晚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他竟然直接提到了“昭月”？！
他果然知道！他知道她在查关于“昭月”的事情！他刚才一直在这里，绝对听到了她和莫影的对话！甚至可能……连她在藏书阁里翻阅那些野史记载的行为，他都一清二楚！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触碰到大佬的逆鳞了！
林晚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糊弄学”技巧在“昭月”这个名字面前，都瞬间失效了！
看着林晚那瞬间变得惨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小脸，谢无厌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冰冷？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向前逼近一步。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林晚几乎窒息。
“回答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丝……危险的暗哑。
林晚绝望地闭上了眼。她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无论她说什么，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软糯的、带着不满的“嗷呜”声，突然响起。
是团团！
小狐狸似乎是被这压抑紧张的气氛惊醒了，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林晚那极度的恐惧，它猛地从林晚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然后……
用它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挡在了林晚和谢无厌之间！
它仰着小脑袋，对着自家主人，发出了威胁性的、但听起来依旧奶凶奶凶的低吼声，甚至还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狐狸牙？），一副“不准欺负她”的架势！
林晚：“！！！”
团团？！
谢无厌也愣住了。他看着那只挡在自己面前，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女人而对自己龇牙咧嘴的灵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只向来只亲近他、甚至有些惧怕他威严的雪狐……竟然为了维护这个女人，敢于反抗他？！
【滴……检测到目标情绪产生剧烈且混乱的波动……愤怒、错愕、不解……以及……一丝极淡的……受伤？】
【警告！目标黑化值有小幅上升风险！+5%！】
【但同时……目标对宿主……产生了某种……无法定义的……特殊关注？】
【当前好感度：-98？！】
林晚简直要疯了！这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一降一升，还带拐弯的？！从-95先是跌到-100以下（黑化值上升风险），然后又因为团团的维护，莫名其妙地反弹回了-98？！
这魔尊的好感度计算方式，是哪个程序员写的？！逻辑呢？！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团团的举动虽然暂时打断了谢无厌的逼问，但也可能彻底激怒他！
“团团！回来！”林晚顾不上害怕，赶紧蹲下身想把小狐狸抱回来。
然而，谢无厌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没有像林晚担心的那样暴怒出手，而是……缓缓地蹲下了身。
高高在上的魔尊，竟然……蹲了下来，与那只龇牙咧嘴的小狐狸平视。
“你也要……护着她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
团团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平等对话”搞懵了，愣了一下，威胁的低吼声也停了下来，只是依旧固执地挡在林晚身前，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瞅着他，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谢无厌伸出手，似乎想去抚摸团团的脑袋，但手指在距离那雪白皮毛一寸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林晚身上。
那目光依旧深邃难测，但里面的杀意……似乎……消散了？
“关于昭月……”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逼迫的意味，“不要再去探寻。”
“这不是你能触碰的禁忌。”
说完，他没有再看林晚，也没有理会依旧挡路的团团，转身，身影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林晚和团团，呆呆地站在空旷的藏书阁门口。
林晚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又活下来了？
而且……谢无厌最后那句话……虽然是警告，但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界限的划分？
他知道了她在调查，但他……没有立刻杀了她，只是警告她不要再继续？
是因为……团团的维护吗？
林晚低头，看向脚边还在警惕地东张西望的小狐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弯腰，将团团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谢谢你……团团……”
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安抚的“咕噜”声。
林晚抱着温顺的团团，看着谢无厌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昭月……果然是禁忌。
是连提都不能提的、会触动他内心最深处伤痛（或者说执念）的禁忌。
她该怎么办？就此放弃吗？
可如果不搞清楚昭月和谢无厌以及那个图腾诅咒之间的联系，她又该如何完成那个“阻止黑化，拯救三界”的终极任务？
林晚感到一阵迷茫。
这条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