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糊弄学的反击 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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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影那句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的问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林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他果然看到了那个图腾！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怎么办？承认？否认？还是……继续发挥她的看家本领——糊弄？
承认？绝对不行！那等于直接暴露了她对魔尊核心秘密的窥探，后果不堪设想。莫影是敌是友尚不明确，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自己的底牌轻易亮出来。
否认？恐怕也很难。莫影既然能直接点破，说明他看得相当清楚。强行否认只会显得欲盖弥彰，更加引人怀疑。
那么……只能糊弄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困惑和……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转过身，迎上莫影探究的目光，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天然的好奇（她装的）：“图案？莫影大人是说那个……画得像朵花的那个吗？”
她故意用了一个极其肤浅且不准确的描述，试图降低那个图腾的重要性，将自己的兴趣点引导到“审美”而非“含义”上。
莫影眼神微闪，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嗯……算是吧。”他不置可否，“我看姑娘刚才看得……很专注？”
“是啊！”林晚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终于找到知音”的兴奋表情，甚至主动从身后拿出那卷（已经被她稍微整理过，确保图腾不那么显眼）的兽皮卷，摊开指着那个模糊的图案，语气夸张地说道：
“莫影大人您看！这个图案是不是很特别？虽然画得很潦草，都快看不清了，但这个线条！这个构图！简直充满了……呃，后现代解构主义的韵味！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种……嗯，破碎中带着顽强生命力的艺术张力！”
她一边说，一边结合前世看展时听来的那些玄乎其玄的艺术评论词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留白意境”、“抽象表达”、“视觉冲击力”……她自己都快信了！
莫影：“……”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零点几秒。显然，他预想中的反应不是这样的。他可能设想过林晚会惊慌、会否认、会警惕，但绝对没想过，她会对着一个可能蕴含着恐怖秘密的上古魔族图腾……大谈特谈艺术鉴赏？！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
看着莫影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女人在说什么鬼”的懵逼表情，林晚心里暗笑。糊弄学的精髓就在于：用对方完全意想不到的逻辑和角度，打乱他的节奏，让他无法判断你的真实意图！
“难道莫影大人不觉得吗？”林晚乘胜追击，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刚才就是觉得这个图案设计得很有意思，想着能不能……呃，借鉴一下它的设计元素，给团团做个……新款的磨牙棒玩具？或者编个……同款艺术挂饰？”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仿佛真的在考虑将这个禁忌图腾运用到宠物用品设计中去。
莫影的嘴角似乎又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林晚那张写满了“艺术细菌”和“宠物奴”的脸，眼神中的探究和怀疑，似乎……真的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大概觉得，跟一个能对着上古魔族图腾讨论宠物玩具设计理念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继续试探的了。这完全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咳咳……”莫影清了清嗓子，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尴尬，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随和，“原来……姑娘是在研究这个。确实……挺别致的。”他言不由衷地附和了一句。
“是吧是吧！”林晚立刻抓住机会，顺势将兽皮卷塞回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不过也就是随便看看，没什么价值。我还是去二层看看正经的历史记载吧，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嗯，‘设计灵感’！”
她说完，抱着团团，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去，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莫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林晚塞回角落的兽皮卷，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这个月璃……是真的天真烂漫、脑回路清奇？还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伪装自己，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他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她对那个图腾产生了兴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值得……继续观察。
莫影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书架的阴影之中。
……
另一边，林晚快步走上通往二层的楼梯，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好险！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露馅了！
幸好她的“糊弄学”大法再次显灵，暂时把莫影给唬弄过去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莫影肯定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看来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了！尤其是在调查关于图腾和“昭月”的事情上。
她来到藏书阁的第二层。这里的布局和第一层相似，但典籍的材质明显好了许多，大多是保存完好的玉简和金属板，书架也更加整齐。
林晚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意，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尤其是莫影）跟上来，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浏览。
她没有再去刻意寻找与图腾直接相关的记载，那太冒险了。她决定换个思路，从侧面入手——查找关于魔域历史，特别是上古时期，以及关于……神魔大战、著名魔尊、或者与“昭月”这个名字可能相关的记载。
或许能从这些看似不相关的资料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将那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就这样，林晚在藏书阁的第二层，一待就是小半天。
团团在她怀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林晚则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那些古老的文字记载中。
魔域的历史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悠久和复杂。无数的种族兴衰更迭，无数的战争与阴谋……她看得眼花缭乱，但也确实从中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比如，她了解到，现任魔尊谢无厌是在数百年前一场惨烈的内战后崛起的，关于他之前的身世记载，几乎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他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再比如，她在一份关于“历代魔后/魔妃”的野史记载（没错，魔宫藏书阁里居然有这种东西！）的角落里，极其偶然地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记载：据说在非常非常久远的上古时期，曾有一位身份神秘、力量强大的女性，与当时的某位至高存在关系匪浅，她的名字发音……似乎与“昭月”相近？但后面关于她的记载，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一般。
昭月……上古时期……身份神秘……被抹去的记载……
这些关键词，让林晚的心再次激动起来！这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线索？！
虽然信息依旧残缺不全，但这至少证明了，“昭月”这个名字，并非空穴来风，她很可能是一位真实存在于遥远过去、并且地位非凡的人物！
林晚赶紧将这几条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眼看天色渐晚，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以免引起怀疑。她将看过的玉简放回原处，整理了一下思绪，抱着团团准备离开。
今天虽然惊险，但收获巨大！不仅找到了图腾，还发现了关于“昭月”的模糊线索！
接下来，她需要想办法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整合起来，或许……还需要找到更可靠、更核心的资料来源。
比如……那位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一点，但又处处透着古怪的莫影？或者……想办法从大老板谢无厌那里，套出点话来？
林晚一边思考着，一边走下楼梯，准备返回主殿。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藏书阁大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景象——
在藏书阁入口处那根巨大的黑色石柱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由于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那颀长、孤冷、散发着无形威压的身影……
像极了……
魔尊谢无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难道……她刚才在藏书阁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林晚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