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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针锋对决(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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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周城骁都不知情。
两个人同时扭头,没了玩笑,看着几步之遥的她。
冯可心知道他们不会信,把做的B超单都拿了出来,拆开举到他们面前。
“看见了吗?半个月,就准备在今晚告诉大家。”她放下B超单直视诗青随,“你以为砸了我的订婚宴就可以阻止我们结婚了吗?这个事实你改不了吧?”
明晃晃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诗青随攥起拳,指甲陷入肉里,疼进心脏。扭头看他,甩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恨透了这两张脸。
周城骁久久斜着头。
他们才看到站在冯可心几米远之外的傅越泽。
他走过来,二话不说拉上她的手带着人要走。
“诗青随。”他沉着声喊她名字,“你敢跟他走。”
她顿时扭头,甩开傅越泽过去又给他另半边脸甩一巴掌。
冯可心气得要上前,但被低着头的他一个凝视而警告的眼神给呵了回去,没敢动。
“我跟他走了又怎样?你没跟她睡?你明知道我多恨她。”她越说越气愤,“你周城骁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听着,点着头,抬头看她,“我今天也跟你诗青随明说,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就他不行。”
“你他妈有资格说这话!”她气得眼泪掉,心里越难受越恨他,胡乱对着他胸口打了一通。
受着她打了几掌,他攥住她手腕,平静看着她,试图让她冷静,声音似哄地软下来:“你给我点时间,我能查清楚。”
她那双眼睛红掉,却又是那么倔强盯着他,“我凭什么要等你?拿我当什么?”
她用力抽掉了手,厌恶地看他们一眼,随后扭头。
刚好电梯到,傅越泽拉着她进去了。
周城骁静静看着她的脸消失在眼前,也不知在想什么。
冯可心不太敢靠太近。
“B超是真的。”她说,“我没有作假,你如果不信可以带我去检查。”
他忽而笑,笑声里都是冷,却又意味不明。
“我还多亏你这一举,我都不用费劲去找你下药的证据,等这个小孩生出来做完亲子鉴定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冯可心微攥拳,眼眶跟着红,“你为什么就不信是你的?那天下午我们就是做了。”
可得来的却是他厌恶的眼神,明晃晃,刺痛人心。
“你是当我死了?”
冯可心低着头,眼泪直直往下掉,“周城骁,你别想跟她在一起,我会用这个孩子绑你一辈子。”
“不是诗青随生的小孩哪个来了都绑不住我,又不是亲生的,我管他做什么?”他徐徐转身,双手插兜向走廊另一端走。
七楼下去的电梯很快。
心里烦得紧,想抽烟,可摸来摸去找不到,更躁了,步子都变快了。
看见隔壁有家便利店就走进去买了三包烟跟打火机,撕着外包装往路边走。
傅越泽把车开到她面前。她抽上根烟,开门就坐了上去,摇下窗,脸侧向外面。
车开到她公寓楼下,她没开门,出了神地想着什么。
窗外是凌晨深冷的风,她发丝被吹乱,手跟脸凉到没知觉,半边脸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看到她眼眶还是红的,那一刻,只想什么都给她,只要她不哭。
他看着她,说:“诗青随,接受我,我绝不会让你伤心。”
她抽完一口烟,眼里没情绪,“好好上你的学,小孩。”
她又提年龄的事。傅越泽脸色沉了沉,执拗地看着她:“我不会像他一样背叛你。”
诗青随扭头看着他,长久地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而把她抽了半根的烟拿过去自己抽了一口,“你喜欢抽烟我也可以学。”
“......”
算了,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睡觉。
她拿上包开了车门出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楼道入口。
回到家又睡不着,浑身不是滋味,一个劲往嘴里灌酒。
傅越泽回去了又不放心她,给她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凌晨五点连外套都没穿又跑去她公寓敲门。
诗青随本来都快睡着了,操,好不容易有的睡意,一个敲门声把人给吵醒,还一个劲敲,烦死,她开门就冲:“谁啊?!”
傅越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他也不说什么,一把揽住要倒下的她的腰,把人给扶到了沙发。
她醉得不省人事了,人几乎是摔到沙发上的。
傅越泽到卫生间把毛巾用热水打湿,细细地给她擦脸。
她在乱动,可能觉得热,也可能是酒后无意识的动作,迷迷糊糊就把外套给脱了扔掉。
里面是件白背心,像她皮肤一样白,脸却是红的,化了腮红一样,白里透红,侧躺着,发丝挡住半边脸,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伸手,轻轻拨开柔顺的发丝。
“诗青随。”
“......”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残余的暖意,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被体温蒸腾开的香水后调。
客厅灯只开了一盏最暗的档位,光线昏暗、粘稠。
他单膝跪在沙发侧,凑下去,吻了她。
时间仿佛凝固。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冲上头顶。
她可能无意识地,也大概觉得口渴,回应地舔一下他的唇。
那一刻,傅越泽身体绷直,望着眼前睡得熟的脸,大脑只有一个想法。
吻她。
占有她。
在她身上标记他的气息。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轻啄的吻不再温柔,热烈地□□她的唇。
但激起他一系列反应的人忽然抽开身,甚至还转过去,背对向他。
“周城骁别碰我,人渣。”
他还没从那股贪恋中回过神,忽然听到别人的名字。她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周城骁来吻。
那双温柔的眼睛瞬间冷了下去,他直接把她拖起来,拽进了卫生间,也不管她站不稳,打开花洒对着坐在地上的她就冲。
诗青随一下醒了,水是凉的,身体一个应激,都打颤了下,气得破口大骂:“你有病啊!”
那水还在往她头上浇,打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伸手去抢,却被他轻易躲开。
看着是醒了。
傅越泽扔了花洒蹲下去掐起她下巴,“清醒了吗!看清楚我他妈是谁!”
诗青随被他这一声怒吼,脑子一下就醒了,也又是懵的。
搞不懂傅越泽为什么这么气躁。
但...懵然中,一个慌缪的想法蹦出来,还无比清晰。
刚才在沙发,自己好像把他当周城骁吻了?
“他都跟人睡了你还惦记他,就那么爱他?”
诗青随下巴被他掐得巨疼,气得一脚往他胸口踹,被刚那水呛得猛咳两声,脸都红了,瞪着他就骂:“谁让你大半夜来找我!滚!”
傅越泽也很恼火,懒得管她死活,推开门就走了。
诗青随坐在地上,身上很凉,被冷得打个喷嚏,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关上门脱了衣服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就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接着回去上班。
傅越泽没再出现,好似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那晚过后的半个月。
那天她下班,约了江雯琪去打牌,所以过去她学校接人。
人还没等到,先看到了周城骁。
他在四人的最边,跟宋哲延同高,宋哲延穿的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围条朋克风背带型腰带,穿得斯文,笑得败类。
周城骁一身潮牌,黄T上印着夸张欧美风图案,头发剃成短寸,两人抽着烟,边走边说着话,偶尔打笑,都一样的玩世不恭。
没理另外一边的那个男生跟最左边的冯可心。
冯可心低头看手机,穿的紧身白衬衫,短裙,小腹微起。
他感受到远处目光,再看过去,法拉利车窗已缓缓摇上去。
打牌三缺一,江雯琪把自家哥哥叫来顶数,后来宋哲延也来了,没位置,就坐诗青随跟江雯琪中间看她们打。
“你身边那个小跟班哩?”江雯琪嚼着口香糖,摸牌时随口问的。
“不知道。”她声音淡。
看着她要打出那张一筒,侧边抽着烟的宋哲延顺手按了回来,打出红中。
散场时她去洗手间,最后一个出去的,出门时碰见倚站在俱乐部门边的宋哲延。
抽着烟,看她,有话说。
“他这段时间挺不好过的,怀孕的事被冯可心找记者报了出去,他爸也拿这事压他。”
“关我什么事,是我让冯可心怀孕的?”她一步没停,继续向着前走。
“诗青随,他想你。”他声音不大不小,说完时,她人已经走远了。
开车送江雯琪他们回去,到了江雯琪就跑上楼去了。
“怎么?”诗青随看江文耀还站在车边。
“明天还一起去打牌吗?我明天休假,可以玩久点。”
“我要上班啊江sir,明天没空。”
江文耀笑了一笑:“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抬手,OK。
开车离开。
第二天回公司上班,童亿找她和杰文去办公室。
“这有一个剧本,导演讲明了女一号要找你。”
诗青随手还没动先被杰文给拿了。他粗略翻来看,“这剧本不错啊。”
诗青随看向童亿,“哪个导演?”
“钟离。”
“一定要我?”
“嗯。剧本不错的,有红的苗头,拍摄地在国外。”
有人进来找童亿说事,他们两个就先出去了。
诗青随在看剧本。
《疯子》,一部电影,大致讲的是一个叫程安的18岁女生在异国他乡遇到一系列诡异的事,还遇到几个奇怪的人,但其实都是她分裂出来的人格。
悬疑剧,男主是一个警察,在戏里几乎隐形,主要讲的是女主。
“你在考虑啊?”杰文看着她,“还考虑啥呀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女一角色啊,怎么都要去,咱俩一块去,我现在就订票。”杰文边订着票边哼哼:“咱们明天去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