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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针锋对决(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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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青随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几天。
被杰文一个电话吵醒的,叫她别忘了明天拍戏。
她挂了电话又睡,睡到天昏地暗,一醒来看见客厅满地狼藉,挺佩服自己的。
不急不躁先去打开黑胶唱片,一首一首切到满意的歌。
《Yumeji' s Theme》。
穿过打翻的凳子,踩过地上的抱枕,去拿门后面的扫把。
就从门那边开始扫,慢慢扫、扫,边舞边扫。
哒、哒、哒。
哒、哒、哒。
“操。”
妈的。怪不得找不着牙刷,跑沙发底下去了。
咦?
这泰迪熊被什么东西给咬烂的?
她拿在手里,挺嫌弃,算了,不要了。姐有钱,买它十万八千个,砌他个一整屋泰迪熊地砖。
最后所有东西都被她扫进了大箱子里,扔掉。
收拾完,哼着歌准备美美去洗个澡,到卧室找睡衣,人刚踏出门半步,忽然,哐一声,那门歪歪斜斜挡在门口中间,只剩下半部分撑着了。
她回头,眉毛一挑,轻赞叹声:“哇哦。”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进隔壁浴室洗澡。
洗完澡坐在化妆镜前简单护肤,接着去翻衣柜。
找出一件黑色背心长裙,换上后外面搭件红色皮风衣,妆容配合着衣服化得红艳,闲情逸致地在镜子前摆弄下头发,觉得少点什么,衬了对红色耳环。
镜子里的她活脱脱一朵艳丽的红玫瑰。
满意了。
戴上墨镜拿上包,出门。
上了一个上午专业培训课,下午开车去剧组。
拍她骂人的戏码,正好心情不爽,她演得得心应手,还比导演预期的时间早结束,导演都夸赞她有天赋。
休息时间她跟杰文去了隔壁的咖啡店坐。
杰文东张西望,看见个挺奇怪的人,头一下伸到她面前去。
“啧。”墨镜里那双眼睛不耐。挡着她看手机。
“哎哎,快看那有个人。”杰文摇她手臂。
“这年头还能在街上看见人,真新鲜。”
“......”杰文无语白眼,“是啊,看你看得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她抽回手,一边顺着他说的方向回头。
咖啡店马路对面停着辆布加迪,开着窗,他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看着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她淡漠收眼。
“他谁啊?在公司楼下我就看到他,不会是你哪个狂热粉丝吧?跟到这来啦?”
“想知道自己去问,别摇我。”
“我没咬你。”杰文喝了口咖啡,还要补一句:“我咬我的吸管。”
她无语打量他一眼,咬文嚼字重复:“摇。”
还被杰文嫌弃上了,“你有空去学学普通话,别光练表演,要不然怎么念好台词,香港话这个我可以教你,当蹭你车的路费咯。”
“不需要。”小时候在家里都是日语、泰语、国语香港话几种语言交替着交流的,如今来了香港她很快就把这的语言掌控,游刃有余。
“把路费结给我,五个来回,油费一人一半,两千七百块,拿钱。”她冷漠说完,一伸手。
杰文嗨呀一声,咧嘴笑:“我信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无意识扭头,正巧看见跟诗青随随对手的女演员,忽然就感叹,“随啊,我看好你,你将来一定大红大紫,到时候别忘了我就行。”
“你看好谁?”
“你啊,我不说了吗,随。”
“有空去学学普通话吧你。”差不多该到她戏份了,她拿起咖啡,步子悠闲朝剧组里回。
杰文后头准备跟上去,刚要起身,忽然肩膀被人一按,杰文吓一跳。
来者敌意满满。
哎?这不那个狂热粉?
他上来就警告:“别靠她那么近。”
瞧着年纪挺小,还是个霸总呢。杰文听笑了,“小靓仔,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我只喜欢自己,放心,我对她没想法。”他还安慰地拍拍傅越泽手。
傅越泽冷漠抽回。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认识吧?”杰文见过的人多,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凡。
傅越泽没回,起身时还看眼她离开的方向才走。
杰文觉得这个人怪得很。
而且他不光今天出现,天天都来,到公司楼下等诗青随。
有时候远远地看见他终于上去跟她搭话了,她却看都不带看一眼。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多月。
今晚她有场活动要参加,喝了酒,还下雨了。
人都散场了,她独自站在楼下屋檐,前面下着淅淅沥沥的中雨,她看着,发了回呆,准备抽根烟再回去。
这高跟鞋太高,顶着她脚一个晚上,挺疼的。她低头,活动地扭了扭。
余光的上方,一个黑影走进来。
她顺着抬眸,眼睑很淡,目光越过他看向对面的绿化树,抽完半根烟,迈步。
他不声不响撑着个伞跟在旁边。半个月来,这是第三次靠近她,大多时候都不敢,怕引起她反感。
在她开车门时,他手微挡了下,“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她始终没看他一眼,上了车,门关得干脆。
他的车就不远不近跟着。
开了一段路,她的车忽然失控似地往右边甩了下,他心一沉,立马加速追上去,在她车边停下马上下车敲打她车窗,“怎么了?”
诗青随低头在扭脚。她换上帆布鞋才开车的,但太疼了刚踩油门那一下忽然剧痛,就没控制好方向。
脚倒没大碍。
抬头时下意识看眼车外焦急的他,顿了有那么会,没开窗,启动引擎。
他远离车门,她扭头,开车走。
傅越泽也一直跟着。
自那次门坏了之后她就顺便换了住的地方,找了间离公司更近点的公寓。
上了楼,在开门,忽然肩膀被人往后扯了下,动作轻,接着递给她一袋东西。
“晚上敷着睡明天就不会疼。”
她没拿,走进去就要关门,被关上前,被他伸手一挡。
她烦了,瞪着他,扶在门上的手微使力,傅越泽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偏执,赌她不会那么绝情。
他赌赢了。
门没有无情地压他的手。
他把药给到她手里,也没进去。
第二天诗青随没看到他人。
那边的戏也拍完了,她现在没有剧本,只能回公司上班,再上上表演课。
下班时回去的路上接到一通电话。
那时傍晚六点半,冬季还没过去,维多利亚港的风,裹着江水的咸湿,刺骨地从半开的车窗钻进衣领。
“柰柰,有件事。”
“说。”
“周城骁跟冯可心订婚宴在后天晚上,你知道吗?”
她顿了几秒。
“现在知道了。”
接着车子起步。
在第二天下班江文耀约她出去,一家甜品店。
刚见到她的时候,江文耀觉得她表面看上去挺正常的,但也了解她这人习惯不把悲伤外漏。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妹妹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挺吃惊的。
他想来想去,实在学不会弯弯绕绕,就直接问了:“你跟周城骁...”
“分了。”她吃着糖水,简单的两个字。
江文耀看着她的脸半响,清楚自己不会安慰人,没有说话,默默陪着。
直到吃到一半,他微笑着问她:“我最近学了道新菜,要试试吗?”
她没什么心情,摇了头:“下次吧。”
“也行。”
他们时而聊两句,丝毫没注意到,糖水店马路对面那颗树后面盯着他们的人。
江文耀接到同事电话先走了,诗青随也准备开车回去,她站在街边找钥匙,忽然肩膀被人碰一下,对方开口就是粗鄙下流的话:“我看上你了,多少钱一晚?我都能出。”
“...滚,傻逼。”
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却笑得阴冷,直接要把她拖走。
诗青随骂了声,甩起包就往他们身上砸。
但她抵不过三个人,打走这个另一个手又上来了。
操。她气得一脚往抓她手的男的身上踹,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只脚踹那人肚子上。
两脚下去,男人就摔倒。
诗青随迟钝中扭头。
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冲上去就跟几个男的打了起来,对方明显急了,居然还拿出水果刀来。
一个男人趁着傅越泽没空管诗青随就想对她动手。
但那把朝她高举的刀没有落下,被另一只手攥着,鲜血直流,他都一点没有要松的意思。
一脚把男人踹开。
刀落了地,血跟着流。
她拽着他往回跑,回到车上从后座翻找出纸巾给他擦血,但伤口太深了血止不住,她让他自己拿着纸巾,接着开车。
“你是傻了吗刀下来了不知道躲还要用手挡。”她边开边指责。
“我怕他们伤你,没多想。”
“......”
她开车到最近的一家小诊所带着他进去找医生,伤口深,被缝了十针,他脸上的淤伤也被医生上了点药,贴上创可贴。
出了诊所,她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傅越泽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自己。
“他都要结婚了你还喜欢他吗?”
她抽着烟,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周家独子要结婚的事很快被各大媒介报道,现场来了不少人。
男女主角出场了。
冯可心穿了件白色礼服,周城骁却穿得随和,牛仔裤,黑T和件夹克外套。
忽然,整个大厅灯光全灭了。
那一刻是很安静的,直到有人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慌了神,整个现场就乱了起来。
没出两分钟,灯毫无征兆地又亮了,但现场一片混乱,连台上那个准备播放男女主角视频的大屏都被砸烂了。
“谁弄的啊?”冯可心不安地问他。
周城骁目光定在出口处,恰好,看见她一闪而过的背影,他笑,笑得轻,神色散漫。
知道她肯定会来。
那个女人可是诗青随,怎么可能干看着他跟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订婚而什么都不做。
他还以为她会当众扇他一掌再走呢。
赶来身边的黎言也看到她了,要出去追人,他冷声喊人:“回来。”
黎言没再动。
诗青随砸完东西就跑。订婚宴在大楼的七楼举行的,要坐电梯下去。
砸太猛了靠,手都疼。
电梯还在上,手臂忽然被人往后扯。
她不耐烦,看见那张嬉皮笑着的脸更加脸是臭脸。
“砸完就走?我这场地费很贵的。”他说着脸还要往下凑来。
诗青随一垂砸他胸口上把他推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办多少次我砸多少次!”
“那下次我提前通知你。”他嗓音里都是闲闲的笑意,“你不让我跟别人结我就祸害你跟你结,害你一世。”
“不要脸的狗玩意,滚。”
“你们在干什么?”
冯可心在他走的时候就跟出来了,因为感觉不对,果然,就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她也不慌,宣誓主权般地,看着诗青随。
“我怀孕了,他的,刚检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