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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针锋对决(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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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骁回到周家祖宅。
进门就看到冯可心在。打第一眼之后他就没正眼瞧过她。
周镇辉把他喊了回来,“你干什么这种态度?”
他仍是挺无所谓的态度,“我要什么态度?飞来飞去不累?”
周镇辉恨铁不成钢啧声,瞧他一眼。
“阿城回来了?”路上想起一个年迈的声音。
周城骁就上楼去了。
冯可心本就是来找他的,没说上话,心里又烦,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去了趟医院,坐在病房前看着那个心跳仪器,越看越焦急。
冯慕心马上就要醒过来了,躺了这么两三年都不见醒,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
滴、滴、滴。
心跳仪有节奏地响。
冯可心想得出神,再回过来神时,看见冯慕心有动的迹象,猛然站起。
她着急跑到床边,清楚地看见冯慕心手跟眼皮在动。
她要醒了。
惊慌之下,她下意识就拔开冯慕心脸上的吸氧面罩。
冯慕心陡然睁开眼,没了供氧面罩的她呼吸困难,瞪大双眼看着冷漠的姐姐,眼睛跟手同时抽搐。
乱动的手按到床头的呼叫按钮。
医生跟护士很快赶到,把冯可心拉开接着一顿给冯慕心检查,在冯可心愣神的间隙,还打电话通知了周城骁。
医生说她身体无大碍,醒过来后多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躺了这么久的四肢。
冯慕心吃完东西不久又睡了过去。
已经凌晨,冯可心回头的时候发现周城骁开门出去,顿时跟出去。
“周城骁!”她一把拖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可他回头的眼神却无比冷,冷得她心头一震,“你、你别走,她才刚醒。”
“还要我干什么?”他冷声问。
冯可心缓缓低下头,声音也很低:“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但当时也只是一时心急...”
“我看是不知道,不然怎么还有脸去找我爸。行了,人已经醒了,你跟我之间恩怨两清。”
“不行!”冯可心即使拽住那只要抽走的手。
不该的,在泰国那个晚上不该那么着急。
去泰国见完医生,她住在他家里,那晚只有他们在,他出去喝酒去了,她在他衣柜里翻到诗青随的衣服。
当时很气,气到昏头,要穿上诗青随的衣服喷上她用的香水去勾引他男人才能解恨。
他喝醉了酒回来,她特意关了他卧室的灯藏在里面。
等他一开门她就抱上去,吻到了他的脖子,他虽然喝了酒但人还是清醒的,推开了她,开了灯,沉着脸叫她把衣服脱掉。
他很生气。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想脱,一边骂诗青随一边把他屋里关于诗青随的东西全给砸了。
她问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自己。
他说她永远不会做这种自贱的事。
可谁知道一回来家里竟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惹急了他,逼得她现在走投无路。
“我妈她出事了现在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我妹她才刚醒,太多事发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那么卑微地祈求,他的冷漠却让她无比心寒,心寒到生出恼怒,狠心甩开他的手,擦掉眼泪,“就算你不帮我至少也要把我们送回家吧!她为了救你出的车祸!”
她没说话,但她知道他这是一种默认,对他每次提起冯慕心就很管用。
“明天下午,过来接我们。”她说完也不再看他,扭头就回了病房。
冯慕心还什么都不知,只看到她很烦的样子,问她什么也不肯说,后来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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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诗青随把周城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但谁也没说话。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拍戏时他发来一条消息,说冯慕心醒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晚上过去找你。
她回到拍戏中。
下午三点,周城骁开车去医院接她们回去。
冯慕心一醒来看见他们关系僵了这么多,觉得很奇怪,她还以为他们至少已经谈上了。
现在看来,没在一起。
“妈呢?”她问冯可心。
冯可心闭着眼躺靠在椅背上,挺不耐烦:“话那么多,睡你的觉。”
“......”
冯慕心倾身向前靠,“有没有水?”
周城骁把控着方向盘,递给她一瓶水。
她两年多没下过床,两条腿没有力气,周城骁抱她进的别墅。
趁着周城骁去车里拿东西,冯可心把一杯水塞她手里,着急又压着声地叫她给周城骁喝。
周城骁对自己有防备不会喝她给的东西但对冯慕心没有。
冯慕心不懂她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但家姐这么说她还是把水给了周城骁。
“这台机器是辅助你走路的,腿脚恢复了就可以不再用。”他跟冯慕心交代着。
她懵懂点头。家姐上楼前叫她多拖他一会来着。
“你教教我怎么用。”
他把机器拉到冯慕心面前,一个按钮一个按钮地教。
冯慕心听着,却感觉到他逐渐不对劲。好像要昏迷的感觉。
“你、怎么了?”她想起又起不来,没办法去扶他,看着他倒下去她只能惊慌大喊:“家姐!”
冯可心听到声音立马就跑下去。
“他怎么了!”
“别吵我!”冯可心冲她喊完就把周城骁拉了起来,趁着他还有点意识赶快把他拽上楼回自己房间。
可这情况怎么不太对?
不是说好的媚药,他怎么整个人昏沉沉的。
“周城骁?”
“周城骁?”
他彻底昏了过去。
冯可心在心里大骂那个卖给她药的,妈的居然卖给她假药!
眼下也管不上这么多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赶紧脱了他们的衣服。
......
傍晚七点。
诗青随回到公寓楼下,意外又意料之中,碰到傅越泽。
她有过那么几秒的怔然。这段时间以来,这么多事压着,一心只想着要去报仇,要不是昨晚周城骁提起来,她一度都忘记了傅越泽喜欢自己,毕竟自己当初只是给他包扎个伤口,没想过他会记得那么久。
“手怎么了?”傅越泽第一眼注意到她红了一片的手腕,心脏一紧。
“周城骁撞的。”疼得要死,现在还没好。
“他撞你?”他紧紧皱着眉,濒临发怒地质问。
她默了几秒,说:“傅越泽,我想跟他好好过。”
昏黄的路灯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头下两人拉长的、纠缠又分离的影子。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过于甜腻的香气和土腥味,令人窒息。
他站在灯光的边缘,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那一刻,傅越泽心脏有过陡然的一沉,望着几步之遥的她,不甘心,不相信。
“你要赶我走?”
“对。”她回得干脆,无丝毫犹豫,目光扫过他攥起的拳头,暴起的青筋,没有动容。
“每次他一回来你对我态度就变,你每次都选他。”他的声音像喊出来的。压抑地,暴怒地,对她无声的呐喊。
你凭什么抛弃我。
凭什么。
“因为我爱的就是他不是你。”她的声音不算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盯进他的神经。他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几乎要把她吞噬,还没有彻底地怒,压着火,隐忍着,问她最后一次:“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算什么。”
她近似冷漠地平静反问:“我跟你有过什么?”
他眼中的风暴在极致的压抑下竟诡异地沉淀出一种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黑暗。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逼问:“你再说一遍。”
她被问得烦了,眼里不耐,“我说多少遍都一样。”
他猛然向前跨一大步,上去就抓住她受伤的手,“是你逼我的!”他拽着她就往楼道走。
“你松手!”诗青随发怒地打他,他攥着她的手按下电梯任她怎么打骂都不肯松,电梯一到又把她拽了进去。
她想跑出去,却被他轻而易举拉回来。
她的手本来就疼,被他抓得骨头都要碎掉的感觉,整个人也燥热。
“傅越泽你又要对我发什么疯!”
“他妈闭嘴!”那双暴戾的眼里未有一丝怜悯,仅存的理智也全都被彻底的疯狂埋没。
他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把她拽出电梯又从她包里翻出钥匙。
她想打电话报警,手机被他抢过去给扔到沙发,紧接着把人往卧室里拽,直接把人往床上扔。
诗青随头撞到床头,被磕到生疼,都没来得及去管,爬起来就要跑,却被他又推到床上去。
“又是周城骁是吧?等我先去把他杀了回来再找你算账!”
他关上了门。
她听到他在用什么东西锁门,他居然要把自己锁在这里面,气极了地去踹门,大骂傅越泽。
可外面却没有一点回应。
他出去了。
他的车开走后不久,一辆兰博基尼从后面开入小区里,两辆车恰巧错过。
楼上的诗青随也没有坐以待毙,什么都不管了随便拿起东西就砸门,又打又踹,被她猛地一顿操作下,门竟然被踹开了。
她第一时间去拿手机想要给周城骁打电话。她这会全身都是热的,头上汗都冒了,可那手却又在瞬间僵住。
客厅的门忽然响,那一瞬间她心脏陡然一颤。
“谁?!”
“开门。”
周城骁的声音。
她看向手机里的几张照片,眼神翛然就变了,爬起来就去开门。
门外那张脸很疲倦地沉,就这么凝着她,好似早知道她知晓了什么。
她瞪着他,眼睛是红的,忽然间地把手机朝他身上甩。
“跟她找医生找到床上去了是吧!还他妈骗我!反过来倒打我一耙!”
他沉默着有几秒。
“这是误会。”
一句误会,态度云淡风轻极了,刺着她的眼。
“你们都他妈裸体躺在一起了跟我说误会!”
他静静看着她的恼怒,药效还没完全过,脑袋还是昏的。
“她给我下药。”
“你是死人吗她给你下药都不知道!”
他忽然说:“你现在懂我感受了吧?”
那一瞬间,她错愣,半响才回过来神,“所以你从头到尾没信过我?”
“信?你要我怎么信?”
“所以?来找我什么意思?看我笑话?”
“你觉得我是来看你笑话?”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问一句就反问我一句!周城骁你们真他妈可以。你就是个垃圾人渣!滚!”
“什么意思?”
她背过身不去看他,望着那堵白墙,一滴泪从眼角往下滑。
“分手的意思。”
他看着她,过去了好几秒。
“那就分吧。”
她立马就甩上了门。
他倚着墙,静静在门外待了许久,听着里面她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