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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针锋对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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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热水器打不开。”
他目光越过她,不着痕迹看眼旁边的门,没什么表情,向外走,“太久没用了吧,我过去看看。”
她跟着他过去了,坐在沙发,他在卫生间弄热水器。
没两分钟,在门口喊她,“好像可以了,你过来看看。”
她放手机起身,进门口那一刻,离他身体很近,她的头几乎擦着他肩而过。
她身上有股香味,是别人没有的,让人贪恋。
诗青随试了下,有热水了,她关了门进去洗澡。
傅越泽走到房间中央,注意到床上的被子。太薄了。
他过去自己卧室衣帽间找了床厚点的过来,接着又调好开着的空调温度。
最后看眼水声不断的卫生间,停留片刻,才出去。
约摸着她差不多出来了,又过去敲了敲房门。
她裹着浴衣出来,身上热气都还未完全消散,问他怎么了。
“手机,帮你看看。”
“噢。”她回头拿。
傅越泽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用工具把她手机拆开,换了个新的定位器上去。
这种比那个要好,不会影响信号。
第二天他送她去剧组。
她的车加好了油那边给她送过来了,诗青随顺便让他们帮忙拖傅越泽的车去修。
她今天就一场戏,拍完看到私家侦探给自己发过信息,说找到刘碧琳用卖画洗钱的证据,数额庞大。
效率还挺快。
既然刘碧琳老跟她念叨警局,那就把她送进去好了。
她当即拿着搜集来的资料匿名举报刘碧琳,这一次的速度很快,一切都很顺利,把刘碧琳送进了监狱。
她连被关了都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自己,慌了神地在里面不断想。
狱警说有人来看她,她以为是自己助理,再不济也是个熟人,可来的却是诗青随。
刘碧琳想不通她为什么来看自己,警惕地,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在里面挺难受吧,眼睛都红肿了,脸憔悴得没个人样。
她穿着素净的黑色风衣,目光近似冷漠的平静,“刘碧琳,你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刘碧琳听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但被这一问心里莫名惴惴不安,那股不安让她恼怒,瞪着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你举报的我!”
她眼中未有一丝动容,“在里面时间长,好好想想,你究竟做过什么。”
她挂了电话,最后扫刘碧琳一眼,步子平稳而有力地离开警局。
害死妈妈的人,一个也没逃过。
警局外,风变大了。
红唇上的烟星火时明时灭,几根发丝挡住眼睛,她只是静静注视着前方。
“去不去拳馆?”
“走吧。”
她把烟头捻灭。过去打一场把情绪发泄出去,明天生活继续。
晚上七点,拳馆还有挺多人。
傅越泽是这的熟客,老板看见他挺热情,把自己徒弟喊下了台,让给他们。
上次傅越泽教的她还没忘,加上情绪的影响,快准狠出击,拳拳到肉。
傅越泽常年锻炼,这点力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看着她打得畅快,一向不漏情绪的脸上勾起一抹笑。
有人过来,问傅越泽愿不愿意打一场。
他拒绝了,她在这他没闲心跟别人玩,但她打累了,正好别人来叫他,就下了场。
擂台上,傅越泽穿着简单的短袖黑T,除了拳套没戴护具。
本就是玩一玩的一场拳,打着打着,又加上台下的欢呼,激起了胜负心。
对方找准时机朝他肋骨处挥拳,他侧身躲开,一个抬腿,将对方踹到擂台围绳。
那一刻,他侧头往看台去找人,而她坐在人群中,扬起右手高喊:“傅越泽上!干他!”
对手是拳馆的人,全都在为他加油,只有她喊自己的名字。
她忽然一个劲使眼神。看人啊!
看着她为自己急成那样,傅越泽勾唇,接着,利落抬手,稳稳接住对方拳头,头跟着转,攥住他往后一拽,投入比赛中。
后来再看过去,发现她身边多了个男的,一个劲跟她说话,她挺烦。
他眉心蹙起,眼里涌过一丝幽深的寒光,恨不得把那个男的剁了。
“啊!”
对面人喊了声。他也没料到傅越泽突然暴发,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给撂倒。
胜局已定。
傅越泽从台上下去,那个男人见他来势汹汹地来,早就溜了。
看台人群开始散,诗青随站起来,揉小狗似揉一把他的头,心情好,轻声夸赞他:“打得不错啊。”
那一刻,他微怔。本来打算去找那个男人算账的,竟都忘了。
“走了,回去。”她走下了台阶。
晚上八点半。
一家从泰国飞往香港的飞机落地。
冯可心本来要跟周城骁走的,但突然得知刘碧琳进了监狱,她慌了神地赶紧过去。
才过去这么几个小时,刘碧琳已经开始精神恍惚,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家里的产业都被上缴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看到女儿出现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周家,不断地对冯可心嘱咐:“趁着现在慕心还没醒赶紧抓住周家这颗大树,想尽办法也要跟周城骁在一起。”
冯可心第一次面临这样的事,慌到无措,出了警局还在掉眼泪。
抓住周城骁,靠什么抓。
她抓不住他的心啊,他一心在诗青随那个女人身上。
她给周城骁打电话,那边却没接。他在气自己,她知道的。
等待中,冯可心越来越绝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色渐深。
一辆兰博基尼在隧道中狂飙,出隧道那一刻,撕裂耳膜的咆哮声起,毫无压制地,冲山谷狂啸。
而车内,握住方向盘的手臂青筋暴起,肾上腺在血管里奔涌,如鹰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暴戾与沉静共存。
在一个转弯处,原本空荡荡的马路上,有辆车从对面开来,红色的。
他稍怔,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哟,这不诗青随那个渣女人的车。
他就去趟泰国见医生的时间,才几天啊,自己女人就跟另一个狗东西搞到一起。要不是江雯琪那条ig他他妈还不知道呢,诗青随连衣服都给人穿上了。
他妈多亲密。
还挂他电话。
周城骁一点没带减速的,右手一打方向盘,直接撞上她的车,把她车都逼退好十米远。
车头与车头间碰撞,冒气一阵白烟,地面擦出一道苍狼裂痕。
车刚稳下来,她气冲冲踹开车门,下车就对他破口大骂:“周城骁你有病啊!”
他嗤笑一声,眼尖却异常冷沉,突然间地,上来就掐着她脖子就把人抵到车身上。
诗青随后背是直接撞上去的,硌得生疼,气得暴怒,抬脚踹他,他却轻易把她双腿夹在两腿之间,气愤极了,盯着她,嘴角笑得冷,“你够可以啊,跟傅越泽睡爽还是跟我睡让你爽?嗯?”
他低头在她脖间嗅了一嗅,“我才几天没在?就沾上他的狗味了,以为我不在就什么都不知道?仗着我的爱跟纵容为所欲为?”
诗青随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瞬间就红了,一巴掌扇过去,气得抬脚就往他腿上踹。
两人分开了距离。
“你有资格说我?吵完架第二天就跟冯可心跑去泰国你想过我吗?!”
她本来就是去他公寓找他算昨晚的账的,在这就遇上了。
那就一起算。
“张口闭口就是我跟别人睡了,你对我有过信任吗!我跟他之间比你跟冯可心清白!”
“清白!”周城骁暴戾地一脚踹开掉地上的手机,“衣服都给人家穿上了你告诉我清白!”
“那是我扯烂人家衣服借给他穿的!”
“你扯他衣服?”
他这一句质问过来诗青随张嘴就想反驳,但脑子忽然卡壳了,妈的。
“没解释了吧?”
忽然地,静了两秒,压抑的静。
周城骁懒得看她,转头就走。
她也不去看他背影,转过身,面向山林,双眼间已没那么气躁,更多是虚无的沉。
“他来家里找我,我喝了酒不小心摔了,扯到他衣服,听懂了吗?”
他停在车头处,没回头。
“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呵。”他嘲笑一声,靠到车头,掏出烟跟打火机。
“......”她也挺烦,也拿了烟出来,手被撞得疼死了,刚弯那一下差点没把人疼得喘不过来气。
抽这么几口下来,情绪慢慢地也在下压。
“那晚放你鸽子我是遇到了事,在警局,傅越泽接我回来的,后来两天我们就是正常相处,我说了跟他没睡就是没睡,不管你信不信。”
“......”
她扭头,冷不防,撞上他冷着脸,盯着她的眼睛,她眼神挺淡,“我现在不准你跟冯可心接触你能不能做到?”
他抽了口烟,弹烟灰的间隙,头跟着低下去。
“你不跟傅越泽接触我就可以。”
听着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她瞬间就冒火:“这两者是一样的吗!我在问你!能不能!”
他徐徐抬眸,平静反问过去:“为什么不一样?你跟他有不一样的感情?”
“是不是不能谈?!我问你跟冯可心去泰国做了什么!你解释了吗!”
“说话啊死了吗!”
他抽了口烟,侧头,深邃的眼眸望向左边漆黑的翻涌着的海面,“见医生。”
非要人发火了才肯说话。她气到整个身体都燥热,接着又吼过去:“找医生干什么!”
“说冯慕心的事。”
“你跟她这事到底什么时候完!”
“快了,就这两天,她能醒。”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他扭头,直视她的双眼。都冷静下来了,只是平静地对视。
“我能,你能吗?”
静静地对视了一秒,她别开脸,重新倚到车身上,抽了口烟,才回:“能。”
接着,是半响的沉默。
他倚靠在车头处,她靠着车身,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车头灯光照着彼此,两人抽着烟,她看向山谷,他看着她侧脸,晚风一股一股吹,吹得人凉,吹灭那股怒火。
烟抽完了,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都是无意识的。
“还有话说?”
“没有。”
接着各自开着各自的车,离开了高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