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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枪林弹雨(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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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
落地后回酒店休息会,接着出去吃饭。
吃饭的途中还不忘打探消息。
撒诺德虽逃回了墨西哥,但集团的老大嫌他这段时间办事不力,拖了集团后腿,直接把他给踢出去了。
没了集团的庇佑之前看他不爽的人就开始来找他们算账,撒诺德跟诗泽缇子现在躲到沙漠里去了。
消息打探到,准备明天过去,趁他们受伤,拿他们命。
绿灯亮起,马路对面就是酒店。
但江文耀发现他们没动,停下来看着他们三个。
他们面对着彼此而站,看着对方的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挺正常的,但好像,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什么暗号。
“怎么了?”江文耀挺迷惑。
诗青随微移开眼,没看他们,“忘了买烟,你先回酒店吧。”
“我也买烟。”周城骁单手插兜站得闲散。
他们俩买烟正常。江文耀看向傅越泽,“你也要买烟?”意思里分明还藏着句,我怎么记得你不抽烟吧?
傅越泽没什么表情,“我去逛逛。”
“现在?”江文耀扫了眼四周的车灯与城市灯火,“大晚上的,这边不比香港,没那么安全。”
“大晚上才好逛。”
行吧。江文耀也没多纠结,叫他们注意安全,接着过了马路。
在酒店待了两个小时,怕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想看看他们回来没,刚出门,三个人正好从电梯出来,撞了个正着。
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应,穿的也都是今天的衣服。
次天,找了两辆越野车进沙漠。
沙漠里热浪滚滚,经过的地方就卷起一阵沙土。
卖给他们消息的那个人说撒诺德有个老友住在沙漠里的,要躲肯定也是躲在那里。
进去后向着北走,看见一颗枯树,之后就不远了。
地面不平稳,越野车时常颠簸,看见枯树,诗青随脸回过来,拿起放脚边的枪检查子弹。
周城骁开着车,从内后视镜里扫了眼她的脸,微风吹动清爽柔顺的短发,他嘴角有笑。
“老婆,咱和好吧。”
突然来这么句。
她把弹夹装好,抬头,问一句:“谁跟你分了?”
他嘴角笑更显。
前方出现一间木屋。
原本并行的两辆车分开,从木屋的后面继续往前开,一左一右朝前包围。
越野车的声音引起了木屋里面的注意,在外面洗手的诗泽缇子困惑地走向右边——
从车窗里同时看到周城骁和诗青随她瞳孔骤然放大。诗青随那眼神,分明就是奔着取他们命来的。
车上的诗青随粗略打量她手跟腿上包着的纱布。直升机炸毁后他们虽然逃过一命但显然也因此伤得很重。
敢雇雇佣兵来杀他们。
她要他们今天死在这里。
越野车向着木屋打转,刚好副驾那边对准木屋,诗青随抬起枪。
诗泽缇子撒腿就往里面跑,惊慌地叫上撒诺德带枪离开。
他们的车直追到木屋前面,几枪直接把门给打烂。门被打破后倒了,藏在里面的撒诺德诗泽缇子见藏不住一边回击一边往后面跑。
跑着的撒诺德情急回下头,一眼看见门外车窗那四个对准这边的黑洞洞的枪口,惊慌之下他一把将跑着的男人往回拽,用他来挡自己。
子弹打中男人身体,他当场倒下,撒诺德腿上被诗青随补了一枪。
此时诗泽缇子已经跑到了车上,她着急喊着他赶快上来。
他们要跑。
两辆越野车立刻追过去。
诺大而没有边际的沙漠,三辆越野车开启激烈的追击战,沙漠路崎岖不平,极速下车颠簸得更厉害。时而响起枪响声,子弹打中车身,磅、磅、磅。
江文耀发现自己的手枪没子弹了,紧急找子弹装。
但枪突然被开着车的傅越泽二话不说给拿走抛到了后座去,接着他朝后一伸手,掀开暗黄色的粗布,把那支突击枪塞他手里。
不止有枪,还有手雷。
江文耀都惊了。他这都打哪来的什么时候放的他全都不知道。
在他愣神的一秒钟,傅越泽举起枪朝向他身后,在他一连发出了两枪后,他回头,发现他打的是要向这边开枪的撒诺德。
他一秒进入状态,利落上膛。那一枪原本能打中撒诺德,但车忽然颠簸,打歪了。
就在他躲避子弹的空挡,余光里他看见两颗手雷抛向空中,同时朝撒诺德他们车扔过去。
一颗来自傅越泽。
而另一颗,是诗青随扔的,她拿的也是突击枪。
两颗手雷在越野车后轮炸开,整个后车起飞一秒,紧接着,砰,落地,剧烈震动两下。
三辆车如走蛇形般激烈追逐,越野车周围与前方飘扬着迷惑人视线的沙尘。
在冲过漫天沙尘后,周城骁看见诗泽缇子要朝这边开枪,他单手操控方向盘,朝那边打一枪再紧急打弯避开子弹,但飞扬的沙土甩了一堆进车里,他调好车头乘胜追击。
他那一枪打中撒诺的手臂,诗青随后打的一枪打中诗泽缇子肩膀。
撒诺德突然之间伸出头来,朝这边扔手雷。
他急打弯,没想到会与同样躲避诗泽缇子扔出的手雷的傅越泽撞上。
来不及躲。
车头撞车头,“砰!”一声巨响,两辆车车尾同时翘起,沙尘四扬,甩进车里,打得皮肤都疼。
在落地的瞬间,同时朝后退,快速调头,动作干脆,行云流水。
但他们这一撞撒诺德他们显然想乘胜追击把他们干掉,车速慢了下去,两个人分别从两边窗户朝他们打。
突击枪猛朝着他们扫射,一枪又一枪打中车身。
磅!磅!磅!
驾驶位,周城骁和傅越泽单手操控方向盘,右手握枪找准时机去打。
副驾驶,诗青随和江文耀躲避着子弹快准狠反击。
四人默契地配合,直把他们的车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们肯定没子弹了,所以他们也不怕,四个人开门下车。
诗泽缇子手里攥着手雷。他们顿然停下,一排站在远处。
那车的车顶已经被打烂整个掀翻掉路上了,诗泽缇子站起来,她在笑,笑得凄凉又不甘,笑得眼泪掉。
撒诺德没见人,肯定是躺在车里,被他们打中这么多枪,就算不死也不远了。
相隔七八十米的距离,尘风中,诗泽缇子在与她对视。
此刻她的恨对诗青随而言无关痛痒。
诗泽缇子看在眼里,变得更加讽刺,恨不得将她撕碎。
躺在副驾满身血的撒诺德艰难地咳了好几声,她低眸看去,看见他的痛苦眼泪往下掉,对诗青随的恨意更加深,顿然抬头,怒瞪她:“就算你杀了我你妈也回不了!”她冲她怒喊,“诗泽柰子,你比我还悲惨!”
她从容泰然,不为所动,眼神未变,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有力量:“杀了你,下去给我妈垫脚,用你这具肮脏的尸体,给她铺路。”
诗泽缇子忽然仰头发笑,掉着泪,咬着牙,“就算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吴嘉欣,我照样弄她让她此生都别想安宁!”
诗青随眼睛微眯,眼神如风,凌冽刺骨,抬枪至胸口位置,手很平稳。
砰——打出最后一发子弹。
而诗泽缇子拉开的手雷一瞬间爆炸。
嘭!!!
整辆车爆炸,熊熊烈火瞬间冲向天际,周围气温迅速飙升。
前方的远处,站在中间的女孩裙子在空中狂飞,鼓鼓作响,发丝飞扬,双眸如鹰。身边三个男人身姿挺拔而精悍,力量中带着不羁,蓄势待发。
那边烈火中烧,火星子四处逃窜飞溅,热浪一卷又一卷。
一个小火苗溅直她脚前,她低眸,盯着两秒,不疾不徐往下蹲,将烟头对准摇曳的小火苗,点燃,边衔红唇上边起身,眼眸徐徐扫至前方那场大火。
砰!
汽车再次发出爆炸,火星四炸,沙尘飞扬,不知里面有什么,他们不为所动。抽完那一口烟,她冷漠转身。
四人几乎同步,热风卷起一阵沙尘,而身后被燃烧到快没有的汽车往下掉下悬崖。
傅越泽发现他们两个没跟上,回了头。
他们站在半米远的后面,身体侧向彼此,眼眸低垂,中间是两根抵在一块的烟,在狂风中,那根烟头冒起星火,往前走的时候周城骁还顺手勾上她肩,嘴角扯起痞气一笑。
傅越泽他们先上了车,车上一堆泥沙,简直没法坐,简单粗暴地沙弄出去,可这车打了几次火都打不着。
旁边刚上车的他们察觉到异样,看过去。
他们那车要死不活地响了两声却没见动。此时周城骁已打着了火。
“等着啊,出去找人来拖你们。”
他们两个就下了车,看着周城骁调头,转念一想。
那车后座也没人啊,为什么他们不上。
两人对视,显然想到了一块。
“哎!”江文耀冲那边喊。
后视镜里周城骁看见了他们同时走来,停了下,接着,他们把后座的沙土扬出去,上了车。
坐稳,起步。
嗯?
怎么这车也他妈不动了?
周城骁试着发动。
这破车也开始只要死不活喘个响,不见动。
靠了。
周城骁与诗青随对视一眼。都赖后面那俩。
同时回头,神同步赶人:“超重啊,下去。”
江文耀跟傅越泽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上来哪有下的道理。
不下。
......
两辆车都坏了,走不了。
这破地方还没信号,十里之外看不到一个活物。
这车虽然走不了,灯却能开。到了晚上,一左一右面对面照着中间的火堆。
“二筒。”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后面,中间是一堆石头。
这沙漠热得要死,找不到吃的饿得神经都要发作了,诗青随看见地上的石头,找一堆过来,拿了周城骁带的军工刀,蹲在地上刻麻将牌。
那仨也闲的,四个人就蹲在地上刻,硬生生刻出一副牌来。
旁边江文耀溜一眼周城骁出那牌。他们嫌画圈麻烦,筒牌都是直接数字加一个圈。
是他眼花啊还是灯太暗,他左右看不到有横二啊。
“哪呢二?你这不就一?”
“没看到这一横啊?”周城骁抽口烟,点点那牌。
石头忽然被对面傅越泽拿走,“碰。”
“他刚打你不碰这会碰我?”
“刚没有。”
周城骁被诗青随拍了掌后脑,“废什么话,出牌。”
周城骁出一张幺鸡。
这幺鸡,你不说谁能看得出它是只鸟呢。
下家江文耀看着自家牌,打出张对自己没用的“五条。”
“和了。”
三个人把牌往前一推,众口一词,接着就朝他伸手来。
江文耀看着胸前那三只手,一怔,干脆也把牌都亮了。
“没钱,要命就有一条。”
三个人静静凝了他整整两秒。
没意思。不玩了。
四个人身体往后靠,双手环臂,盯着火堆发愣。
本来好好的,那俩为撞车的事又吵了起来。被中间诗青随心烦意乱“啧”声,一人给一记眼神,“要吵外面吵。”
“哎哎哎——”江文耀喊三人,眼睛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我还没说呢,这些东西,哪买的?”他指指旁边的突击枪还有没用完的两个手雷。
被他这边一质问,三个人突然都安静了。
怪不得昨晚三个人都要出去逛,背着他买这些东西去了。
“亏我还担心你们出事。”江文耀瞧着他们。
他们同时抬头。
看星星看月亮。
前段在香港跟诗泽缇子撒诺德斗得最狠的时候,他们三个商量去暗网买武器,雇雇佣兵,江文耀默默背过身去。听他们说得越来越过分一人把全部方案否定,不准做不准碰。
在他们三个眼里,江文耀这人太正经,守规矩,不好玩,但他领导能力和作战经验都一流,也比他们都成熟,把他们三个不服管教的治得服服帖帖。
他们三个说的话其他两个不一定会听,江文耀的指挥没人会质疑。
但也是因为他循规蹈矩,所以带他去买他肯定不会同意,同意也会唠叨几句。
江文耀:......
第二天,那越野车突然又能动了,只不过好一阵坏一阵,开一公里停半小时,开了三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住在沙漠的一个人。
用他的卫星电话找了人进来接。
出去后回到酒店洗完澡接着出去吃饭。
机票是明天的。
下午没事做,租了四辆哈雷骑车出去玩。
四辆哈雷在宽敞的街道上,两前两后,自由骋驰。在傍晚时刻,来到一座山头。
悬崖边,日照金山,并排停着的四辆哈雷。
周城骁和诗青随随意洒脱半躺在车身上,右手枕在头下,一条腿屈起,另一条松散搭在车身上。
而侧边的江文耀双手环胸,笔直站在车旁。
坐在悬崖边上的傅越泽身体被车头挡住一半,他右手往后撑着,头微扬,双腿随意搭在崖外。
微风轻抚,时光安静荏苒,日照金山迷人又短暂,将四人照成一道靓丽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