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龙争虎斗(十六) ...
-
香港时间傍晚六点半钟,周城骁刚挂断跟诗青随的电话。
打算回去再看眼奶奶就走,却在转身间碰到冯可心。
她没看见他,比他先到的病房门口,人已经进去了。
这间病房的病床跟观察室是用隔音玻璃隔开的。周城骁进去的时候看到她在给手机给周镇辉看,在观察室里。
新闻播报的标准男声一字一句报道着,冯可心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分明是恨不得搞死诗青随。
周镇辉这两天人都在医院,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还没看完立马就给那边公司打电话。
“东西是我叫她拿的。”
冯可心跟周镇辉都怔了,尤其是冯可心。
“你说什么?”周镇辉难以置信攥着还没来得及打的电话。
“回泰国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这东西挺不错的,就从他手里拿了点,我为什么执意要接手这家公司不回集团,也是这个原因,她无非是个帮我拿货的挡箭牌。”
镇周辉人都站了起来,“你吸了?”
“不吸要它干嘛?”
周镇辉气得抬手就打了他一拳,很重,嘴角瞬间出血,人都踉跄了两步。
“周城骁你在干嘛!”冯可心冲他大喊,甚至还去拽他的手,“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去帮她挡这事?!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你又要现在说出来!”
他抹掉嘴角的血,手从她手里抽离,没看她,看向周镇辉,“怕奶奶这次住院是因为我,突然良心发现了。”
周镇辉很信佛的,而且奶奶身体硬朗不轻易生病,这么一说他的怀疑能消除大半。
周镇辉看着他的脸气得胸口起伏,“你给我跪着!”
周镇辉看着他跪下去,那团火窝在胸口,直接往他胸口狠踹了脚,指着他怒骂:“家里几时有人碰过这种东西,出了你这混账!”
周城骁爬起来,舒了口气。这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爸,这次是我不对,但你有在这打我的时间还是先去做公关吧,损失还能小点。”
周镇辉抄起瓷茶杯就往他身上砸去,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再踹上一脚,但终归是自己儿子,气得扭头。
“轮得上你来教我做事!你给我回祠堂跪着!”
周镇辉负气走了,周城骁才慢慢站起来。
“你至于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身后传来冯可心的责问。
他低着头,缓着劲,默了片刻回头,“你至于要害她到这个地步?”
“什么叫我害她?那是她活该。”
“东西就是我叫她拿的。”
“不可能。”冯可心斩钉截铁。
“我说是就是。”声音如同他的双眸,那样冷,“你想用这种方式拆散我们,只会让我越爱她。”
冯可心眼睛翛地红了几分,但他连看都不看自己,出去了。
-
这个点医院人还挺多,诗青随记得负责自己的医生,到了楼上直接去办公室找人。
她出现的时候医生明显怔了下,还有点,慌。
“有预约吗?没预约出去挂号排队。”
“我前天来你这看过诊,烦请找一下我的病例单。”
医生定定看着她们,眼珠子转动,好似在揣摩着什么。
“病例单。”诗青随再次提醒。
“你、你等一下,我出去找。”
诗青随跟闻誉音对视了眼。这医生从见她们进来就浑身不自然,起个身都鬼头鬼脑。
是要跑。
片刻的眼神交流,不约而同想到一块,无须开口,闻誉音冷静抬手把人按下去,就在这同一秒,诗青随转身把门关回去,上锁。
“你们...!”
诗青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她脖子上,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的字眼全被咽回喉咙。
“病例单。”警告之意明确。
“你们擅自闯进医生办公室还用刀...”
刀尖几乎刺进皮肤,她顿时收嘴。
“医生不给病人病例单也是违法的。”
诗青随负责压制,闻誉音负责动脑。
往她胸口的牌子看了眼,闻誉音接着说:“你才二十六岁,坐到主治医师这个位置不容易吧,压扣病人资料,私自收拿贿款,两桩罪名,再出来你的技术已经赶不上时代了。”
她立即反驳:“我没拿!”
闻誉音不紧不慢,往她后面走,“Thai news公司要求每一个员工都要穿工服,而他们的工服有一个特色”,走至办公桌前,从两张医疗单下面拿出一个蝴蝶结徽章,“胸口都有个这样的徽章。”金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T,“部门跟部门、级别跟级别之间的都不同,这个是部门经理的。”
“刚好,我跟那边挺熟的,打交道多,知道这点。他应该刚走不久,因为这个成本很高,公司不允许弄丢。”
医生心里暗骂了声。那个人怎么就把这东西给落下了。
“你们想用这个东西就把我冤死?这能证明什么?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
“我们会去查。”闻誉音声音冷静,“很快。”
一个医生跟阿随无冤无仇,没必要为难她,不愿意给那就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刚走不久,也就是说,给的钱也还在这办公室里。
刚才要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去拿了包。
闻誉音要拿过来,她却一瞬间收紧,见状,诗青随单手压住她手不准动,“别动!”
“阿随。”闻誉音拍拍她手。
都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去确认包里有没有。
医生沉默了一阵,似乎想了很多,半响,抬起头,声音很低:“病例单在我电脑上。他们要我消除你的住院记录,我还没来得及。”
诗青随冷眼收刀。
医生把她的资料找出来,打印,交到诗青随手上。
但她们还没走。
诗青随要她把当天的监控调出来,一开始不肯答应,但诗青随说不给就告她。
拿到病例单跟监控,回到车上,她用个人账号把病例单和医院监控发了上去,表明澄清并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出事之后她的账号多了很多人浏览,骂人的一大堆,很多闻誉音的粉丝过来替她打抱不平,还有个别男的说极恶俗的话。
澄清做完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去解决。
在将近半分钟的嘟声后,电话通了。
“那包白.粉在哪?”
“什么白.粉?”
“你别给我装!白粉还不回去我就把你拉到他们面前!”诗青随冲电话吼,气得脸上筋都显,“你给我造谣这事也别想逃!等着明天收律师函吧你!”
沉默的几秒过后...
“白.粉给你经纪人了,但新闻的事我不怕你告,你尽管来,当初我受了那样的侮辱我也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嘟。
诗青随把手机撩前面台子上,“去我公司。”
车子准备启动,往车库外开,台子上的电话却再次响起。
傅越泽问她人在哪。
“医院。”
“怎么了?”
那头声音有一丝慌。
“没出事,我要回公司一趟,你姐那边你别再过去劝,就这样,挂了。”
闻誉音抽空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瓶水。
医院离ZMS公司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拿到东西她们立即下楼,到了楼下诗青随没上车。
“阿音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家,这事我不想你参合。”
闻誉音明白她的意思的。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是他们找事,我可以叫人帮你解决。”
“嗯。”
闻誉音接到一通电话,不久一辆劳斯莱斯出现,车停了人没下车。闻誉音开车跟在劳斯莱斯后面走了。
诗青随正打算回家,傅越泽的车突然出现。一脸的淤青。
“你干嘛了?被傅芮焉打的?”
傅芮焉下手这么狠?傅越泽怎么也是她亲弟,没太可能。诗青随顿感不对,“你没去找她。”
他没回话,反问她:“你要去哪?”
“到底干嘛去了?”语气急了起来,声音也重。
他只这样看着她,又不说话。
那帮毒.贩不是好惹的,东西拿不出来会把她折磨死。周城骁人远在香港不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肯定首先去解决新闻的事情,所以他要出去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跟诗青随明说了她肯定不答应。
傅越泽把东西拿了过去,扔进垃圾桶,“这东西不用了,他们不会再去找你。”
诗青随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
她瞧着他脸上的伤,皱眉思考,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去检查他两个手臂和脖子。
除了几个小擦伤都没有针眼。
“他们有没有逼你吸?”
“没有。”
“你怎么去说的?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他唇线抿直,迟迟不见说话。
沉默了两秒后,诗青随扯一下他手,“上车。”
“去哪?”
“去医院,再回你家。”
傅芮焉也是个暴脾气的,傅越泽回去少不了一顿打,他这一身伤再被打一顿人就废了。之前的事要没个了结傅芮焉之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过去一趟,顺便把事说清。
傅越泽要上驾驶位,被她扯了下,要他过去副驾那边。
马路响起轰鸣声,一辆兰博基尼出现,在布加迪车头对面停下,车灯关,周城骁从车上下来。
过去就拉她手走人。
诗青随扒开了,跟他说一句:“你先回去。”
周城骁看着空掉的手心,好一会没动。
冒着被周镇辉再打一顿的风险,祠堂也没去,从香港赶过来曼谷就为了看她一眼,换来她敷衍的一句你先回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还要上傅越泽车。
他抬头,而对面两个人刚好一同打开车门。
“诗青随。你要他在一起?”
“我没这意思。”
“你不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