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51、第11节 听劝 萤火虫听取

　　蛋蛋又到花儿这边来住了，因为东边的那个女邻居带着他的儿子，他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真是个有钱人，只要女主人在家，常常有很多客人来拜访，每次都很热闹，也能听到女主人爆发出的大笑声，她很喜欢笑。他隔着阳台，偷偷看了几次，那屋的女主人挺漂亮，三十来岁，脸蛋圆圆的，笑起来很甜。可是笑起来这样甜的女人竟然没人要，看她没多大的问题啊，爱笑的女人，性情一定也挺好的，哪个男人会不要这样的富家女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原来这个漂亮的女邻居是单亲妈妈，现在有这么多的单亲妈妈吗？
　　邻居家比市长家要亲民，要热闹，也更有烟火气，他总是被邻居家的声音吸引过去。照理说，他可以去拜访人家的，可惜，花儿不让去，说单亲母亲的门前是非多。
　　本来花儿对蛋蛋的串门挺高兴的，后来看到他迷恋女邻居，开始发脾气了，露出傲慢、粗野的一面，对着不止一个下属大声呵斥，这样的举止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他看的。
　　凯利也看出来了，因为太明显，她帮衬着，抨击说现在的人跟以前不同了：女人不要脸，不注重贞操；男人越来越娘娘腔，也没有以前男人那样负责任；现在有些女人的工作比男人好，挣到的钱比男人多；女人开始管钱，男人工资要上交，女人更强势。

　　竟然花儿都这么明显地翻脸了，他更不好过去串门，怕引起更大的麻烦，他记得自己是扫把星，是麻烦制造者。
　　好在女邻居似乎懂了他在她门口溜达来溜达去的意思，主动过来串门，和周围的邻居一起，一起到花儿家坐坐。她先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正当他怀疑她对他有暗示的时候，她从他身边走过，偷偷给他传了张纸条，纸条上请他出门当渔民，最好还是一年左右再回来，说这样对他最好，又说她不会害他的，而且说没有什么比血源关系更加密切。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一年，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他从“没有什么比血缘关系更密切”看出了松本幸子的真心和里头潜伏的危机，难道山口组要对他下手了吗？那可不行，那不是乱套了吗？她已经承认给他生了个儿子，怎么还能成为仇人呢？这对她和松本错有多么不友好啊！松本幸子不讨厌，各方面感觉还行，他还幻想着有一天迎娶松本幸子，同时拥有一个儿子。他是单身，可以的。
　　这天的晚上，想法很多，浑身不对劲，不困也不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吧，听老婆劝总是没错的，这个老婆对你挺好的，还是出门当水手吧！”蛋蛋劝说萤火虫。
　　本来已经商量好了，出海当个远洋水手，现在萤火虫发现了松本错，一个儿子凭空出现，萤火虫改主意了。还好，松本幸子给他纸条，劝说他去当远洋水手，真是不谋而合啊。
　　纠结一个晚上，萤火虫最终接受了。
　　“对，以和为贵，松本错的事，可以缓一缓，反正他就在那儿，跑不掉，以后再找机会你跟松本幸子好好商讨一番，她一定有道理！”蛋蛋鼓励说。
　　“行，总得有一方吃亏，那就我来吧。我是个男人，也是个父亲。”萤火虫同意做出牺牲，“以后，船上的事，由你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本色出演就行。”
　　“得令。”

　　八月廿一，阿特尔捏载着蛋蛋来到花莲港的南码头，将摩托车停在一家活鱼店面前，然后指着远处让蛋蛋看，那就是他要去的远洋渔船。蛋蛋眺望着，近海有一艘大型渔船，船头好像写着“竹联帮七号”几个白色大字。
　　“是那艘船吗？为什么不写绿玉远洋集团呢？为什么写竹联帮呢？竹联帮不是解散，变成了海上的士了吗？”蛋蛋问。
　　“现在的竹联帮比绿玉远洋集团有势力，写竹联帮就没多少人敢骚扰。”阿特尔捏解释说。
　　那艘大船正在卸货，有中型的渔船来来回回运送鱼货，阿特尔捏顺带过去看看这趟收成如何。
　　南码头一片繁忙，有人卸货，有不少商贩正等着接收。码头工人把中型渔船上的鱼货倒在码头市场的水泥地板上，鱼婆分类，装进一个个塑料篮子，放在一边，等着买主挑选。一些鱼贩子正在对各个塑料篮进行检查，相中了后直接找办事员商量价钱，成交后，称量，码头工人负责把客人买下的篮子搬运到市场外停靠的相关的货车上。
　　来了一个体格结实的男子，他叫高木，船长。
　　高木看到阿特尔捏，来跟他说说情况的，他说：“族长，我们的水手有两个请事假，有一个不干了，人手欠缺，你得帮忙找人补上，要不然两周后没准出不了海啦。”
　　这句话虽然不是对蛋蛋说的，但蛋蛋听起来却仿佛是某种启发，很自然地理解成一种“愿意的话，你来试试吧”的劝诱。
　　于是，蛋蛋问：“船长，我叫陈蛋蛋，阿特尔捏的朋友，我能跟你们一块儿出海吗？”
　　“行啊。那得看看你的身体，你要没问题，我们欢迎啊。”高木说。
　　阿特尔捏冷淡地上下打量了蛋蛋一下，再次确认他的突发奇想，说：“蛋蛋，你真想这样吗？上了船可就没有后悔药了，要不你在想想。”
　　“都跟你说好几遍了，这事，我早就想清楚了，你这人就是啰嗦。”
　　“我可告诉你，我算是个老渔民了，我都受不了那份苦，我劝你也别去，光那份颠簸你就不一定受得了。”
　　“我不会晕船，你不是一直在叫我开船吗？”
　　“那是近海，一有大风我们就跑回来了。如果是远洋，大风大浪算什么，龙卷风你都得熬着，近海再大的海浪都比远洋的大风大浪来得渺小。”
　　“那也没问题。我正无聊了，感受一下大海的疯狂。”
　　说是这么说，那是迫不得已的，蛋蛋想避险啊。现在危险以可见的速度靠过来了，不得不避避锋芒啊。当逃兵的事，他不止干过一回了，每次出逃回来后，危机都解除了，这样的经验告诉他，逃避是一个好办法。
　　几分钟后，蛋蛋就知道了高木是远洋渔船竹联帮七号的船长，而不是船老大。对渔业一无所知的蛋蛋觉得，船老大大概就相当于船长。而实际上，船老大的地位比船长还要高，船老大都是有经验的老渔民，知道哪里有什么鱼，什么季节出现。船长只是个驾驶员，听从船老大指挥的。船老大才是船上的一把手，负责追踪鱼群和什么时候捕捞作业。
　　高木虽说个子矮，肩却异常地宽，穿着黑色雨靴，脖子上系着毛巾，脸上满是皱纹，看不出实际年龄。他是泰雅人。

　　跟码头市场间隔一条街的鱼市街，有很多家关于海上用品的店铺，高木和一个叫宫崎的船老大在讨论要为将来的海上的生活添些什么。蛋蛋趁机提问自己要带什么。高木问他喜欢什么。蛋蛋说打游戏。高木说海上没有网络，只有单机游戏可玩。宫崎建议配备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电子书硬盘。宫崎是个和族人。
　　蛋蛋可不喜欢看书，他买了一整箱的光碟。
　　高木问蛋蛋还有什么爱好。蛋蛋说女人。阿特尔捏建议说要不你买个女人上船。
　　一个哪够啊，要不然买四五个。哈哈哈......
　　宫崎把手搭在蛋蛋肩上，取笑说：“像你这样的大帅哥，出海受罪是不是把某个小姑娘的肚子搞大，想逃上船来？”
　　“大哥，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让您看出来了。”蛋蛋说。
　　高木帮蛋蛋吹吹，说蛋蛋的身体很好等等。宫崎拍拍蛋蛋的后背，说欢迎，难得遇上一个喜欢讨海的年轻人。
　　高木给蛋蛋解释说老头子一直只关注大海，不知道陆地上的很多事。蛋蛋表示理解，说难怪他的名声这么好。凡是沉浸在业务中出不来的人一定会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这是蛋蛋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