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50、第10节 偶遇松本错 偶然碰上，

　　在床上躺着，蛋蛋胡思乱想起。刚才上网，游戏《大航海时代4》可以接着玩，网上查了点信息，有关于渔工的生活，那几篇帖子还让人有点印象，一篇说渔工并不是太累，主要是离乡背井，尤其远洋渔工更有种与世隔绝之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当然，也有的帖子说睡不好，也吃不太好，因为大体上都是鱼，而且是船上最便宜的鱼。还有的文章就说渔工是一群“水和尚”，很多时候，生活沉闷，精神上更苦。
　　渔工的薪水比陆地上的很多行业都高，这一点对蛋蛋反而没多少吸引力，因为他不缺钱。他想到渔工司因为他突然对海上生活感兴趣了，据说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大海里有海龙，水手偶尔能碰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觉得迷茫，他想去看看大海的另一头是什么样子，这个地球是不是一个游戏场。

　　乱七八糟地想，又更加的睡不着。
　　“好吧，那我就去当水手吧！”蛋蛋大声对着自己说。
　　这个事，得瞒着花儿，花儿是不会同意的。可是这事得让阿特尔捏参与，只要他知道了，事后花儿也就知道了。那么阿特尔捏会帮他隐瞒这事？应该没问题，阿特尔捏反对他跟花儿纠缠不清，正煽动他离开花莲市，甚至离开台湾到大陆去旅游。当远洋的水手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旅游吗？
　　本来，花儿是能看出蛋蛋的企图的，不过，那个朝鲜的导游又来了，叫安什么的，小春的妹妹，据说找到了一个三角眼的小孩，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小春和郑树德的私生子。
　　是的，她刻意去泰雅社区的大鼓秋便利店看看那个小孩，那孩子跟郑树德长得真有点像，尤其是那对眼睛，可见，这个事还有可能是真的。为此，她正在给蛋蛋换个新地方，泰雅社区是不能待了。

　　“你好，是福林船务有限公司吗，我在网络上看到贵公司的招聘广告，请问贵公司现在还招人吗？”蛋蛋打了招工电话。

　　那边一个女声回了话：“你好，有，现在一艘叫永昌号的还需要三个船员，请问你是哪里人？”

　　“......算是台北人的。”

　　“你以前做过水手吗？”

　　“没有。不过我是疍家人的后裔，会游泳，不会晕船，对大海应该能很快适应。”

　　“好的，这个也可以，尤其是新水手，一般刚上船会晕得头昏脑涨。不过，事先说明，没经验的话，一个月是5000金圆券。还有，你记住了，我们这边的船是花莲的渔船，不是新北港或者基隆港的，我们的船是远洋，要到大西洋捕捞鱿鱼，一般来回至少八个月。你要觉得合适的话，这两天就得赶紧到花莲北码头，鱼市街118号报到，过后，船老大可能招满员了。”

　　“好的，请问要带什么证件吗？”
　　“带好身份证。”

　　8月初八上午，鱼市街，找118号，蛋蛋发现这竟然是码头街的第二排，一栋居民楼，只在大门口一侧挂了块竖直的木板，上面写着花莲市福林船务公司。这个船务公司可真能省钱，看来没多少实力，该不会是猪猡的骗子公司吧。
　　一楼的大门是敞开的，往里面瞄了一眼，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办公室的布置，大厅里右侧有办公桌两台，上面各有一台电脑，后墙上挂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代表的镜框。一个三十来岁的半老徐娘，戴着眼镜，化着浓妆，穿着一身黑色的工作套裙，要不是那副眼镜，简直不像坐办公室的。

　　“请问这个后生，你是来应聘的吗？我们这里是福林船务有限公司。”
　　“对，我就是昨天电话里应聘的那个陈蛋蛋。”

　　“哦，欢迎欢迎，请进，还挺高大帅气的嘛。”这个女人一说话就显示出她的高情商了，“这么帅的小伙子当渔工，你不会是出什么事吧，是被哪个小姑娘逼婚？”
　　“你说笑了，我就是觉得无聊，也对大海和渔工生活好奇，想出去体验一下。”
　　“那好的，请坐，小张倒杯水来好吗？”
　　一个大妈，送了杯茶水过来。

　　“请问我永昌号的那条渔船的排水量有多少吨，船老大的谁？可靠吗？你别介意啊，这年头，各种奇奇怪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我这么问就是为了安心一点……”
　　“哦，这一点，你别担心，尤其是永昌号的那个船老大，出名的能人......”
　　这会儿，恰巧进来了一个□□，身边带着一个11岁左右的男孩，那个小男孩长得可真够帅的，很能吸引别人的眼球，蛋蛋也不例外，没来由被吸引过来，那个接待员也一样，丢下客人，马上跟小男孩调情去了。
　　“天啊，错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好多年不见了，秀莉阿姨可想死你了。你这个小可爱，长这么高啦，都成大帅哥啦。”说着，这个自称秀莉的女人伸手去捧着男孩的脸，揉起来。小男孩可不小了，他可没她那么热情，推挡着，一面叫妈妈。
　　那个□□可被蛋蛋吸引了，一下子没顾得上儿子。松本幸子没想到蛋蛋会在这儿。
　　没有听到松本幸子的动静，招工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蛋蛋，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责任，赶紧放过男孩，对蛋蛋说对不起，并且，介绍□□来：“这个是我们的合作方，绿玉远洋集团董事长松本幸子女士。”
　　“幸会幸会，董事长好年轻啊，又漂亮。真是上帝的宠儿。”蛋蛋懵了一下，之后马上恭维起来。
　　这话一说，董事长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错愕。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可真是大变样了，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嘴巴这么会说啊。尤其是哈巴狗那个样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上呢？这个男人莫非想到了什么。说着她心虚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同样错愕的还有松本错，他觉得这个男人好帅啊，尤其是那头白发，简直跟精灵似的，他对他有了好奇，还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谢谢。请问这位帅哥，你这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松本幸子想打断蛋蛋对松本错的专注度。
　　“他是来应聘当渔工的，叫陈蛋蛋，台北人。到这里来是走亲戚的，突发奇想......”招工美女越说声音越小，她不停地来回看着蛋蛋和松本错，脸上表情是越来越诧异。
　　“不不不，我可不是突发奇想，我是认真的。我就是觉得生活太无聊，这个世界太假，我想出海看看，是不是海的另一个头是另一个世界。呵呵。”蛋蛋打趣说。
　　“喔，帅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招工美女说。
　　“对，幸子，让你见笑了。”
　　“不不不，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活法，只要自己喜欢就成。坐吧，别拘束。”招工美女说。
　　蛋蛋不听她的，他去拉松本幸子的手，满脸激动。对，他没想到自己不仅仅有一个女儿，还能有一个儿子。这个世界对他可真不薄啊！
　　蛋蛋一直拉着她的手，还满脸激动，就是没有放手，有点猪哥啊。松本幸子硬着抽回手的，不过她的脸上的红色不是生气的意思，是害羞得满脸通红。这个蛋蛋太不着调了，儿子还在身边的，这么拉拉扯扯成啥样呀。
　　通过触觉，松本幸子确定这个陈蛋蛋没变，可能性情变了，变得更野蛮。可见这次植物人，对他的伤害应该很大，但能这样醒过来，已经算是上帝保佑。

　　“既然是绿玉远洋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我不问了，等你们通知。好了，董事长，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你好像要跟我说点事，对吧。还有，董事长，你真是又年轻、又漂亮、又能干啊。还有，你的个儿子可真帅，恭喜恭喜。哈哈......”
　　“谢谢。”
　　“我是说真心话。想必你的老公也一定是个大帅哥。”
　　“呵呵，对，大帅哥。好了，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找阿特尔捏，他也是我们绿玉远洋集团的人，不用问秀莉。”
　　说完，她就要匆匆走掉了。蛋蛋让她等一等，她不听，拉着松本错，头也不会继续往前走。
　　“等等，等等，求求你了，那......那孩子呢？他......”
　　这次，松本幸子回头了，只有她回头，把儿子留在原地，她回过头来是来表明立场的：“我可告诉你，这男孩跟你没半毛钱干系，蛋蛋，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说完，她气冲冲转个身，去了又回来。
　　“我再跟你说得更清楚点，我儿子是我儿子，跟你没半毛钱关系，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你能照顾好自己已经阿弥陀佛了，你还想连累谁？”松本幸子又气冲冲走了个来回。
　　“可是......”
　　“没什么可是，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一向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有。”再次警告蛋蛋。
　　这时候的松本幸子就是个母老虎的样子，连蛋蛋想说好话、巴结的时间都不给，都堵死了。翻脸比翻书快。
　　被发现了，意识到这个危机的松本幸子反应还是有点迟钝，不过反应过来的她变得有点疯狂。她知道蛋蛋通过松本错会推理出什么来，本来她是希望蛋蛋知道松本错的存在的，后来，这个愿望满足后，她关注的点转移到了危险性来，因此变得有点不可理喻。
　　当然，不仅仅有危险的信号，心里的激情也被点燃了，此刻的松本幸子真想告诉蛋蛋，她可不是没人追，还是有一个小伙子追求她的，那人还是东京大学的大学生，还比她小八岁，人挺帅，还老是逗她，帮她打午饭，接她下班等等。
　　还是不说了吧，毕竟大了八岁，不合适。
　　可她真想让蛋蛋知道这个事，想看看他听到这些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吃醋，她希望他会，但不敢测试，因为她更怕另一个结果。没错，她怕他缠着她们母子不放，尤其是松本错，那么这个会很麻烦，也会带来很大危险。
　　之前，她时常这样安慰自己，那时候的她只是玩玩，松本错就是个意外，不算感情。没错，当她看到蛋蛋遇到松本错那个吃惊的表情，她也吃惊，在她心里，她已经默认蛋蛋是知道的，当然，事实上是不是这个样的，她没承认过。现在不得不承认蛋蛋完全想不到，不得不承认以前对他的责怪和抱怨完全没有道理。在如何对待蛋蛋这个事情上，她一直昏头昏脑的。或者说她不善于把控爱情，还像躲在大学里的大学生，要不然，她也不会昏头昏脑地把松本错带到花莲市游玩，她忘了蛋蛋在这里！
　　好死不死的，还真这么巧。这下子，蛋蛋还不纠缠个没完啊！他那个表情，他那些纠缠已经说明问题了，今天强势制止了他，不代表之后他不会纠缠，一定会的，她很担心。

　　是的，他是扫把星，不能连累她们，不能跟她们有什么关系，还是分开过比较好。可是松本错是我儿子嘢，为什么不能跟他相认呢？我又不是第二个刘自立！
　　走出门后，萤火虫有一个空白的感觉，他一直在纠结。这个小男孩跟郭媛媛长得真像，应该是他的儿子，可是这又是哪儿出错了呢？是那一次唯一的缠绵吗？就一次吗？他不记得还有哪一出啊！
　　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他们之间还有多少次交流，这个植物人对他还真是有影响，他不确定他跟松本幸子感情到底有多深，到了那个程度，那么，又怎么来的他跟小春结婚的事呢？真是复杂啊，就像吃到了喜欢的鱼丸，却差点被噎死。什么情况，这是？
　　松本幸子为什么没有阻止蛋蛋当水手呢？为什么不担心蛋蛋的安危呢？难道她那么绝情吗？不是的，因为山口组有人怀疑她恋旧情，不敢对蛋蛋下死手。现在正好，他们可以在远洋的渔船上考查他一整年，这么长的缓冲时间，确保双方不会走极端，这对蛋蛋和她们母子俩反而是安全的。
　　站在山口组的利益上，她必须先为家族考虑，世家的处世之道一向如此，家族利益高于个人利益，再说，还有松本错，她也得为儿子的安身立命考虑一下，松本错姓松本，不姓陈，将来他是要在山口组立足并托付大家保护的。松本幸子才能给儿子一个安全的家，陈蛋蛋可不能，他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