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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八节 两个巫师 遇到两个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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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八月初五的午后,和往常一样,就着钓上来的几条海鱼,蛋蛋和阿特尔捏等几个老村民一起喝点酒,后来,花儿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一趟,她给他看了一套新房子,就在庆丰社区里。花儿不喜欢蛋蛋跟阿特尔捏在一起,从几件事上看,蛋蛋正在被带坏。
喝酒了,不能开车,只能打的,在自由广场下车,然后他走向花儿告诉他的那套房子,在一条飘溢着被晒干了的叶子气味的马路上。没五十米远的马路边,一棵大叶榕下面,围着一圈人,挺热闹的,原来两个海岛来的巫师正在变戏法。
也就是路过,他本来对这种江湖把戏不感兴趣,可是那个跪着的小个子巫师突然吆喝了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进而他们头戴极乐鸟尾羽的头冠吸引住了他,最后他停下脚步,看了起来。
只见跪着的小个子巫师把一根弓形的树枝给立在了一块毯子上,那树枝竟然能站着,微风吹过还会微微晃晃,像活着的树枝。
嗯,这就有点功夫了。他想再看看。按照他的推测,那根树枝应该是铁丝做的,而那块毯子底下应该有磁铁。
接着,那个小个子巫师把一根弩箭一样的短箭横在树枝一半的位置上,那短箭竟然悬空漂浮着。
这还是磁铁吗?或者这根短箭就是磁悬浮的原理,蛋蛋瞎猜。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没有把握,更关注起来,但他心中依然认为这是魔术,江湖把戏,不可能是巫术。
一旁大个子巫师开始质问有人是否要来检验一下他们的巫术,并声明这不是魔术,是巫术。
当然有人质疑,首先信不过的人是蛋蛋。为此,大个子巫师开始锁定蛋蛋。
“请问先生,您认为巫术的不是吗?”大个子巫师竟然会说通用语,虽然口音不那么清楚,老外的口音,但能听懂。
“魔术吧,你们的魔术还是很高级,我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是啊。魔术和巫术很容易混,我们请您帮忙,实验搞一个,大家就都明白了。”
“为什么是我,我没空,正忙着了。”蛋蛋解释一下。
大个子没放过他,说这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巫术,再说花不了多少时间。并对大家说如果不信,可以请蛋蛋跑起来,他的师弟会指挥短箭追蛋蛋。
这样的表演几乎是不可能的,很快引起了大家的质疑,并要求蛋蛋配合。
蛋蛋本来就胆子大,而且好表现,又好奇,所以嘛,他也有那个试一试的冲动,于是真的跑起来,绕着众人围成的圈子的外边跑。他在给巫师出难题,因为人绕圈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一根悬空的短箭呢?
他跑起来,回头看,只见那个小个子巫师双手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短箭竟然受他控制,像一只小鸟一样绕圈追着他,这可太神奇了。
第一时间,没准备,也没跑快,甚至他想转过身看看,也就那么猛地一停,顿了一下,没想到短箭竟然直接朝着他的脸部飞过来,很快的。吓得他第一时间闭上眼睛。奇怪的是,短箭也悬停了,像有了生命一样,像小鸟一样,他的脸能感受到几小股扑面而来的强劲的风。
等蛋蛋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箭头正对着他的两眼间的鼻梁,且在空中悬停,同时有无形无色的气流从箭杆的几个小孔喷出,并发出微弱的、蜜蜂那样的嗡嗡声。
“微型无人机吗?”蛋蛋心里有点打鼓了,但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巫术。
被蛇信子一般的箭尖威胁着,蛋蛋吓到了,酒水都变成冷汗冒出来。
还好,也就一会儿,小个子巫师的手轻轻一拍,短箭就掉落下来,嗡嗡声也消失。短箭很快被大个子捡了过去,递给小个子,同时,一片掌声响起来。
“怎么样,这位师傅,我们的把戏,你觉得如何?”
“不是把戏,你们表演的是巫术。”有人大叫起来。
大个子开始吆喝起来,手中甩着一些黄色的纸符,说这样的纸符能驱邪,放在家里能驱除邪灵骚扰,放在衣服口袋里能保佑平安。由于一张纸符就五块钱,围观的人群几乎人人都买了。就算上当受骗,这个损失也不大,万一灵验了呢?
大个子因为蛋蛋的配合,送给他一张幸运符。那纸符跟道士画的差不多,道士画的是墨,这纸符上的符是红色的,好像是什么血做的,有点腥味。
蛋蛋茫然地接过纸符,没有觉得驱除邪灵,反而是邪灵上了他的身似的,突然来了一阵头晕。
“啊,这纸符有迷药吗?还是这两人对我施魔法?怎么头脑空空的,好像掉入了黑色的深渊里呢?我一定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里,这两人真的是巫师啊!”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往外走,想赶紧离开这两个巫师的磁场,越远越好。可是他的腿脚变得像木偶,迈不开啊。
是的,他好像中了人家的迷药,正在跟两个巫师走,动作像人偶傀儡。
浓绿的树篱走完了,到了另一个路口,左转,继续朝前走,走啊,走啊,来到了一扇破败的木栅栏门。那是户破落围墙围起来的老宅邸,肯定不是巫师的家,那是谁的家呢?
一进入里头,有一个院子,这个院子的地面上长满野草,有白色的东西飘落下来,那是凋谢的白玉兰的花瓣。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地方,我必须出去,这两个邪恶的巫师,想对我做什么。
一个蛋蛋被控制住了,另一个蛋蛋悄悄出场,也就是萤火虫,他悄悄接管这个□□。他的出现有点晚,有点拖拖拉拉的,因为蛋蛋从那个虚空中来,也带给萤火虫很多奇幻的信息,尤其是类似于四维空间的信息最吸引他的注意,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忙,一直在研究蛋蛋说的那些:果然空间是多维的,果然有变化万千的造物主,果然......
能想,能抵抗,也清醒,但想归想,萤火虫还是不敢强势控制自己的腿脚,一来是要纠正这个沉醉的□□已经很难,那个蛋蛋跟短箭似的,着了摄魂术,听小个子巫师的指挥。小个子巫师的嘴里正不停地低声念着咒语,听起来像梵文。二来是这样做可能会暴露他的特别。这两个巫师可不是普通巫师,尤其是小个子巫师,摄魂术已经是失传很久的古老巫术,竟然能在此人身上出现。这个世界呀,我的妈呀,真不简单,一个伙人了解不了另一伙人!东方人理解不了西方人,疍家人理解不了陆地人。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突然头顶爆出“砰”的一声,那是爆炸的枪声,这尖锐的声音干扰了巫术或者迷药,蛋蛋一下子中弹似的,“啪”地一头栽在地上。
醒过来后,他呆住了,两个巫师不见了,一只伯劳掉在他前方不远的草地上,那鸟儿的头被打爆了,一头的鲜红,一点点皮连着硬邦邦的鸟嘴。
不多时,外面走进来一个拿着猎枪的人,他带着遮阳帽,中年人的样子,长得一般,但面相随和,没有凶巴巴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刺客。只见他捡起小鸟,翻来覆去打量自己的猎物,微笑着点点头。
刚刚从催眠的幻境中醒来,蛋蛋呆呆坐着,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枪口,那枪口黑洞洞的,有点吓人。他怕了,经历过迷魂时刻,他怕陌生人,尤其是带着枪的人。
“兄弟,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猎人问。
“啊......”
“我是问你在这儿干啥呢?”
“我......我在哪......我这是在......”
“原来是傻大个。可惜,这么帅气的男人,可惜了。我说,大个子,你别在这儿玩了,回家去吧,这种破旧小庙,毒虫挺多的。”
这时,一阵风吹来,绿色的树叶哗啦啦一阵摇动,那个猎人却扛着猎枪,拿着猎物走了,不再管他。
蛋蛋坐在破落小庙里的草地上,足有十分钟才懂计较。
这是哪儿呢?七脚川溪的溪畔,一所荒废的小寺庙的院落里头,附近有一棵很粗的玉兰树,还有几棵杂树散落周边,他很吃惊,怎么会到了这儿呢?以前他在溪畔跑步,但从来没到东岸,也没到过这么远的地方。七脚川溪的东岸,只有土路,坑坑洼洼的,不适合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