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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六节 奇怪的4 蛋蛋的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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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吐了一点,之前的事就记不清楚了,此刻他出来,在芝麻开门后,付了酒钱,然后……
这是一条上坡路(实质上是下坡路),路上没有一个人,大概很晚了。蛋蛋蹒跚地走了一段路后,感觉更迷茫,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身后,广阔的大海出现在他的前方,但是夜色昏暗,那里黑乎乎的,只有啪啪的海浪声,海上的星空更惹人注目。
路的左方依稀可以见到一片黑影前有一点投射出来的光线,好像一个村庄;右方有路灯,朦胧中能看到一座座晃动的铁塔的影子(海上的士的二层游轮)。前方不远耸立着一栋黑黝黝,类似正方形屏风般的物体,那个地方熟悉,那个地方有灯光,大概就是那儿了。嗯,要有光,他往有光的大楼去,铁路公寓附近就行。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他对着眼前的空气大声宣誓,好像他真的那么无拘无束。
蛋蛋蹒跚地走到那栋大厦侧面,然后又跌跌撞撞绕到大厦玄关前。他试图推开玻璃门,但玻璃门上了锁。透过玻璃往里望,里面黑漆漆的,看来物业的管理员已经回休息室睡觉了。
不过,蛋蛋今晚的情况不同,因为喝醉了酒,他一根筋想进去,他绕到自认为是管理员休息室的那屋,敲着那扇窗户,自然没人答应。他愤怒地推了推窗户,竟然能打开,于是他爬了进去,动作不稳,跌在地上,也把肚子里的东西摇晃得更厉害了,又哇地突了一地,而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闻了闻,浑身酒臭。
从这个窗户进入寂静的大厅,跌跌撞撞地走入外头灯光进不来的走廊,来到一个光点的电梯前。由于脚步蹒跚,按下光点的按钮。在等待电梯下来时,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电梯门闪着一条灯光,然后吱吱嘎嘎,打开了,一个盒子的光线射向昏暗的走廊,把走廊吞噬了一大片。蛋蛋歪歪扭扭踏入电梯内,此时,他的酒劲又上来了,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稳,赶紧伸手,好在有墙壁可以靠靠,有点突然性地找到一点支撑,对此他深感惊讶,从前不是这样的,没有依靠,一伸手就那么倾斜了。
蛋蛋等着电梯门自己合上,等着电梯自己上去,可惜电梯不动,于是他开始按楼层的光点按钮,首先按下的是“4”的按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他这是要回哪儿呢?不是要去找野鸡吗?按哪儿啦?
两眼昏花,再加上脚步不稳,好像置身船上,视野左右摇摆着,脑子正在打架,所以碰巧按了一个少见的“4”。
现在的大楼都没有第四层,因为“四”与“死”谐音,不吉利,大楼业主就人为地“取消”了第四层,东洲国有这样的习俗。可见这栋楼是老楼,只有老的楼才没这么讲究,现在这个奇特的“4”被蛋蛋发现了。或许“4”的按钮只有在今晚才存在吧。其实对他来说,这纯属一种突发性的无意识行为。
咔嗒!电梯停止上升,电梯门打开。不知怎么回事,正面昏暗的墙壁上写着“4F”。或许是受到“4”字的吸引,蛋蛋摇摇晃晃地走出电梯。
这层楼,只有一扇门是朝他打开的。隔壁还有人忘了睡觉或者睡着了忘了关闭,呼啦啦的进来很多风。
屋里的风有点大,外头微弱的光线进来,变成了淡青色,隐隐约约地充斥在一个大厅中,这是路灯漏进来的光线。墙壁的开关没有用,电灯不能点亮。
蛋蛋想找的是房间,小姐的房间,不是客厅。可是这里哪有房间啊,房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窗帘被风卷起,像旗那样飘扬,营造空旷的气氛。
突然,外面的苍白的天空发出白光,接着雷声闷闷响,像闹肚子似的。
闪电提示他走错了地方,这里没有漂亮的装饰砖,一切都是杂乱的样子,天花板垂挂着树枝状吊灯,墙壁上有脱落的块块斑,残留的几块椅子上蒙着厚厚的灰尘,一块陈旧破损的抱枕,里面的鹅绒飞了出来,地板上积着碎渣,一迈步,无数的尘土在脚边飞舞,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好像工地现场一般。
这里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另一个世界?蛋蛋暗自吃惊。在微暗中,可以见到墙壁和地板上到处都是发黑的污迹,确定是发霉的异味硬塞进他的鼻孔。啊!不是这里啊!蛋蛋心里想着。
以前他曾经到过类似的地方。那个地方也是不尴不尬的所在,没有入口,没有出口,不黑暗也不光明。
“吱嘎吱嘎”,背后的一扇门就要关闭了,蛋蛋突然感到极端的恐怖,反射性地向后转身,试图阻止那扇门的关闭。但他迟了一步,门已经紧闭,他的手只能贴在门上。啊!蛋蛋目瞪口呆,怔立不动。这不仅是因为门关闭的缘故,还有他感觉自己出不去的感觉。
好在门没锁上,他开了门,来到电梯门前,手刚按亮了箭头,突然感觉电梯门竟然变成了玻璃门的样子!他似乎看到两个电梯,一个轰隆隆地加速下降,进入昏暗而深邃的纵向坑洞了,另一架电梯,轰隆隆往上蹿,升入电闪雷鸣的天空。
“喂!别开玩笑啦,快让我离开这儿!”蛋蛋喊着。
蛋蛋全身的血气迅速冲上脑子,脑袋清醒了些。他怯怯地转过头,观察楼层内的情况,这里的确看起来像从未见过的异次元昏暗世界,讨厌的气味扑鼻而来,难以忍受的神秘气氛充斥在这空间里。
他忽然不想坐电梯了,感觉它不定会到什么神秘的空间去,他走楼梯。楼梯呢?蛋蛋离开电梯门,在走廊里小跑,奔向应该是楼梯的地方。楼梯的地方,墙壁是平滑而肮脏的。
呼哧呼哧到了一楼,他已经有些清醒。
大门出不去,锁着呢,他不是管理员,没有钥匙。原先他是从哪儿进来的呢?他又给忘了。找找管理员吧,他应该在某个地方。
“轰隆隆”,马达的声音又传进耳朵里,这表示电梯正在升降。不是他刚才按的吧?感觉那个黑黝黝的箱子下降,落入十八层地狱的幽深空间。
“我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蛋蛋叫了起来。
“叽叽叽叽”,一处房门开了,蛋蛋需要的管理员慢慢地走出来,身子对着发声的方向,说:“干什么呢,有人吗?”
他正在做梦了,不相信有人把他给弄醒了。
那是颗满是皱纹的小头颅,眼睛闪着怒气的火焰:“你干吗呢?梦游呀?别人不用睡觉吗?……”
“不好意思,被老婆赶出来,没处去,在公司这里待了一晚,麻烦你给开开门,让我出去,我要到宾馆住一晚。哼,我舒服舒服去。”蛋蛋解释说。
“这样呀……好的,我支持。哼,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掐着你的脖子,要你把外头的里头的,全吐出来,真是岂有此理……”管理员理解地说。
蛋蛋走后,他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是总务处长阿特尔捏的朋友。不对啊,他怎么跑到海上的士的办公楼干嘛来了呢?能住人吗?这楼可是有好些地方正在重新装修,乱得很呢。
此刻,雨点噼啪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