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41、第一节游玩 花儿倒过来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仓央嘉措的问佛》

　　第一节游玩
　　花儿对小琳子使了使眼色，问：“今天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呢，小琳子？”
　　小琳子看了花儿一眼，用成熟的声音说：“我们要去海上烧烤！”
　　蛋蛋大为震惊。他拉着花儿的手臂说：“有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只不过想给你个惊喜。”花儿说。
　　花儿得意地抓住蛋蛋的手。他们一起朝北码头的一艘游轮走去。
　　当然，能到处走走，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而且，有两个美女陪着，心情会很好，因此，他一脸的兴奋。

　　游轮的船长是一个忘乎所以的小伙子，看到他们，他热烈地拥抱了他，并对着身后水手的一片起哄声中，他摘掉了自己的船长帽子，对着周围人深深的一鞠躬一鞠躬，表现了一个船长应该有的绅士风度。了解他的水手都知道他只是一个见习的船长。
　　这个船长是一个运气好的船长，蛋蛋到他的指挥台栏杆那儿看着海洋里被一个老水手用哨音唤来的海豚。它们甩动尾巴，跃出水面，噗地一声又沉没于水中，有的还敢从游客的手中把秋刀鱼给叼了去。每当这个场景出现，游客们总是一片热烈的欢叫。
　　场面这么热烈，情绪饱满，蛋蛋要唱歌，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扯起嗓子唱了一首《我的太阳》，美声，高音尽力拖长，游轮周边的海豚不怕人，它们有人跟着起哄，时不时来个海豚音。
　　显摆和搞怪的蛋蛋又回来了，花儿看着他，觉得他还是很奇怪，他的行为始终无法预测，不过，这样的蛋蛋更讨女人喜欢，沉默的他太认真，雕刻的他太较真，什么都玩不起来。只有完成一件满意的作品的时候，他才会发疯。
　　很多女人围上来，不仅给他鼓掌，还有那个眼神不够友好，蛋蛋怕花儿误会，赶紧逃避似的进入船舱。是的，他的仇人很有势力，不能这么高调地展示自己。
　　船舱内，一个水手穿着保安的衣服正在煮咖啡。蛋蛋跟他说：“我要喝茶，不喝咖啡。我渴的。”
　　水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在纸巾盒旁边放着一大桶不锈钢凉茶水。
　　“先生，您唱的歌真好，很有点专业的样子，您是歌手吗？”
　　“不是，业余的爱好者而已。”
　　“那也很厉害，您可以去参加好声音的台湾区选拔赛。”
　　“没想往那个方向发展。”
　　“哦，您可是有天赋的。”
　　“是的。”蛋蛋抓起一条毛巾，擦干头发，把它披到肩上。然后往甲板走去，烤肉的香味来了。

　　甲板的烧烤已经开始。蛋蛋挑了两条烤鱿鱼，并喝下一大杯冰镇啤酒，接着，他又吃了一根涂满黄油的烤玉米以及一袋煎包。他可真能吃！
　　蛋蛋一直在打量花儿，他对她越来越色，心里火很旺，他觉得可以一口吞了，可惜萤火虫不让他干这事。
　　花儿正在重新打理，风吹乱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先打理长发，黑发盘成发髻，别在脑后，接着是补补她的脸上防晒妆，妆浓了点，看起来显得粉白而光滑，不过，她的手臂变粉红了，好像多涂点是必要的。吃烧烤也把口红破坏了，她擦掉白色暗影的口红和黑色的油腻，重新补上。
　　女人化妆的时候也很好看，蛋蛋目不转睛地看着，并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被那件蓝色旗袍紧紧地包裹的苗条身子，不瘦，还显得丰满，都是肉啊！蛋蛋可喜欢吃肉了。可惜萤火虫闪闪光。
　　海面还算平静，今天的风比以往的都要小，小小的波浪像清风吹拂缓缓摇曳的绢质睡袍似的，轻扣着游艇的侧板。
　　“我老是梦见相同的事情！”蛋蛋闭着眼睛对围着他的女人说。
　　通常只要闭着眼睛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微妙的平衡，整个人漂浮在一个不安定的空间里。或许是因为裸体睡在这个不那么稳定的游艇的缘故吧！否则就是因为女人身上所擦的香水味，这个味道好像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小虫，钻进身体里最黑暗的深处，使他的细胞伸张、又缩小。
　　“梦到什么？”有个女人很快就巴结上来。
　　“记不大清楚，某些人物不一样，但是主要人物相同，结局嘛......好像是在看同一系列的粗制滥造的低成本电视连续剧。”
　　“我也常常会做不喜欢的梦。”一个女人说。
　　既然花儿那头被制止了，蛋蛋只能出门采野花去。
　　接着闻到速溶咖啡的香味，接着又听到轻拨三弦二、三次的声音。
　　“蛋蛋，你还是不喝咖啡吗？”花儿过来干预，把围着他的女人都比下去，而一个个走了。
　　“我记得我是可以喝咖啡的，但是就是感觉挺别扭的，我也想喝茶，于是在喝茶和喝咖啡之间开始吵架。就是这样，够复杂吧？”蛋蛋不满地看着花儿。
　　花儿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咖啡，她知道他的不满，咳嗽了几声。然后问：“那你是要喝咖啡还是喝茶呢？”
　　“喝茶吧，有凉茶，省事。”他最终下决心说，然后走向船舱。
　　“你真是太无聊了。”花儿说。
　　她现在想诱惑他，可惜他一直不上钩，不知道为什么？

　　喝着咖啡，他静静地站在船舷的玻璃前，看着不远处岸上一座正在建设的高楼里面工人的作业。戴着帽子的工人正在搬运砖瓦。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身材看来应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瘦瘦高高的，而且就是因为长得高，他才看得那么明显，其他人，他都没注意。那么远都看得那么清楚，他的视力高过常人太多，他一直没发觉。
　　现在的生活感觉就是不透明的，就像那个年轻的建筑工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了表示她关心和喜爱，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那是暗示。独身的帅哥总是很吸引人，更何况他那么帅，真是到处占便宜啊。
　　“你喜欢造房子吗？”女人问。
　　“似乎是。可是后来发觉那是表面的，我好像喜欢的是家吧。不确定。有时候，我搞不清现实和虚假，觉得什么东西都是双层的，或者说两套，你懂吗？”
　　“不懂。你说得跟道士画的符似的，不是专业的人听不出来，不过像你这样的帅哥，确实可以有两套，咯咯咯......”
　　女人见小琳子过来了，她赶紧收拾一下，整理一下弄乱的情绪。

　　从游艇出来，在北码头附近，他碰到了一对双胞胎的小女孩，大概五岁，穿着泡泡裙，一样一样的，很可爱。他觉得很喜欢和好奇，跟着她们走了一段，后来在那个母亲的瞪视中结束了这一段有点恍惚的跟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