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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10节 利益 大真和花儿 ...


  •   酒席被破坏了,而且花儿来了,大真重新换了个酒家,办个酒席请客。
      东大,请客是沟通人际关系的最好手段,做商人的大真尤其懂得这个,虽然原因她也不大懂,但是一上桌,酒一喝,话一聊开,那就开始“兄弟”起来,原先不好开口的话也能顺利说出去,原先谈不下来的生意也有了转机,总之,请客吃饭很容易拉进感情。
      果然,酒一喝,感情就上来了,花儿起身,伸出双手,要求拥抱,她说:“谢谢你,大真。”
      “说啥呢,蛋蛋也是我的弟弟,照顾他也是我这个大姐该做的。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在蛋蛋的问题上,我们永远是一国的。”这是大真心窝子的话。
      没错,虽然在行动上,花儿总听乔布斯的话,但在保护蛋蛋的这个原则上,花儿从来没有让步过,她可以抛弃蛋蛋,也会伤害蛋蛋,但是,她不允许有其他人伤害蛋蛋,可惜,她伤蛋蛋反而比其他人深得多。
      她是大姐,伦理她该干涉一下的,只是大真早就知道花儿是乔布斯的私生女,她不敢跟她争,也没跟她讲道理,当然,这不是因为民怕官的国情,而是花儿确实比她聪明能干,还有些事,她的依靠花儿的关系。
      点了红烧猪蹄,牛杂汤,清蒸桂花鱼,烤鹅,一笼生煎包子,一份炒菜心,她吩咐点菜的服务生说:“给一份芫荽醋碟,牛杂汤里别放芫荽。”
      蛋蛋喜欢吃芫荽。花儿不喜欢荤气重的食品,不仅仅是因为洁癖,她还怕吃了葱姜蒜这些荤菜引起体味。这点习惯跟尼姑有点像。蛋蛋觉得她有点过。
      花儿还差使大真去买鲜啤,菠萝味的,夏天喝正好。蛋蛋头晕,喝啤酒正好。花儿自己是不喝啤酒的,她喝红酒。
      席间,大真和花儿说起蛋蛋的终身大事的问题,大真问要不要给蛋蛋找个对象。
      “为什么?”花儿眼一瞪。
      简单的这么一句,大真能懂,在蛋蛋的问题上,她们是有默契的,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但外人要插一腿,没门。
      “蛋蛋以后会孤单……”
      “孤单吗?他不是有我们吗?再说,他连孩子都有了,什么也不缺。婚姻就是个形式,我们都都结婚了,有什么用?”花儿说。
      “你们好像在说我的事呃,这事归我管吧,怎么好像不关我的事似的。”蛋蛋抗议。
      “想给你说房媳妇,你愿意吗?”花儿说。
      “......暂时......再等等吧,我还没想好。”蛋蛋说。
      “再想你就40啦。大叔。”大真说。
      “我觉得吧......我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我真是扫把星,不适合组建家庭,我......”
      花儿偏着头看着大真,好像在说:“看到了吧,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都被花儿占了上风,连这种事,花儿都要给蛋蛋制定行动方针,大真有点火大,管得太宽了。大真本来提出这个议题是来恶心花儿的,她和花儿一样,不想蛋蛋结婚,可她就是想给花儿制造麻烦,现在就这样被轻易摆平了,她是有气的,可是她不敢把怨气撒在花儿身上,蛋蛋成了她的出气筒,于是她嫌弃地给了蛋蛋一个后脑勺。
      无论在这个宇宙,还是在另一个宇宙,蛋蛋在这个家里都是最没地位的,对于被规划,被拍,他一般不会急眼,都习惯了。花儿向来是孩子头,即便嫁给奥郎格,奥郎格也是供他差使的。花儿向来有这么大的架子。
      席间,大真问花儿的第二个问题是乔布斯最近如何了。
      “大概再过三年,他就要退休了。”花儿知道大真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回答。
      “这么快,乔布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都74了,还能折腾什么?”
      没错,是到坎了,不然,按照乔布斯那个性子,还会再折腾折腾的,这个人真是让大真佩服,都出了公文包事件,被牵连,他还能到台湾舰队当司令,从司令退下来,他还能到大都当政协副主席,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一生风光。
      做大生意,要发大财,大真时不时得借助花儿的关系,从奥郎格或者乔布斯那儿借点势力或者财经第一手信息,所以乔布斯也是大真关心的一个方向。

      大真有心事,有些话,她没说出口,可是她就是有不小的心事。不知不觉,她喝得有点多了,有晕乎乎的感觉。花儿闷不做声,不知不觉跟大真碰杯,也喝得有点多,也晕乎乎的,她也有心事。蛋蛋酒量大,喝的又是啤酒,跟矿泉水差不多,他清醒得很。
      正逢周末,晚饭后才刚刚过八点,大真提议去舞厅跳舞。本来,花儿是不愿意的,毕竟一个官员出入舞厅不合适,但是她想测试一下蛋蛋是不是还记得以前她教他的那些舞蹈。
      八点半,西门町电影院公园边上的嘻哈俱乐部已经热闹起来。大真拉着蛋蛋跳了第一支交谊舞,华尔兹,慢三,现在年轻人跳交谊舞的越来越少,所以这个舞厅的大多数舞者大都是三十几岁的白领。花儿刚好坐在一边,观察,她发现蛋蛋的舞跳得极好,很明显是一个熟练人,如此这般看,技术性的东西,他还都记得,那么他不想雕塑就不仅仅是懒散的问题,也不是少爷毛病,而是对抗性的问题了。雕塑里有他的阿姆,雕塑里还有小春。
      两人手拉手的时候,大真的体内激情又开始燃烧,只因为蛋蛋的身体,她就会爱他爱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此刻是多么满足。世上再找不出这样一个男人,人帅得不要不要的,还会玩,又有身体条件玩,还有钱玩,哪一个女人会不爱这样的男人呢?她这样爱他,是没错的,很正常的反应。她为自己的出轨开脱,任激情燃烧下去,在一个外圈的无人角落,她猛地吻了他一下,借此表达她不会放过他,即使他去了花莲市。
      第二支舞曲,自然该轮到花儿,大真被别人邀请了去。那是伦巴,蛋蛋和花儿跳的是国标,很有点专业性,转了一圈后,花儿和蛋蛋这一对舞者就凸显出来,收到一片掌声。花儿貌美,身材苗条而丰满,胯部摇摆像水蛇一样灵巧,高档的连衣裙垂坠感和飘动性强,增加了动作转折的曲线美。蛋蛋的胯部大开大合,摇摆起来流畅飘逸,上半身,领口大开,一片黑色的胸毛,不是野性,而是妖冶。那只长满又粗又长的黑毛的左手就是野兽了。很快人们就说这两人是美女与野兽子在跳舞。
      女人们全都盯着蛋蛋,一曲伦巴结束,他就成了抢手货,每个人都渴望跟他共舞。花儿也是,她是舞会的女王。
      他跳得多骚啊,迷死人啦。大真不关注花儿,她只迷她的蛋蛋。
      第三支舞曲,蛋蛋和大真各自被别人抢先邀请了去,花儿也有人邀请,只是她说自己累,想歇会儿。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在唱高调,也就不来纠缠。这些人都是白领,有礼貌,有分寸。
      尽管如此,几个男人围着花儿身边的那桌沙发茶座,说着笑着,笑声格外响亮。可惜,花儿不看他们,她看蛋蛋,那个花花公子可真受欢迎,有的女人,不要脸,整个身子都被虏获一般,倒贴上去,脸都埋在黑黑的胸毛里了,而且这样的女人几乎看不到自己的丑态,沉醉在浓烈的雄性荷尔蒙里。
      大真也注意到了,但是,只要有花儿在,一般都是花儿在指挥,如果花儿忍得了,她为什么忍不住呢?她偏不跟蛋蛋跳,她跟别人跳。反正别人把火烧旺了,她再去收拾蛋蛋,没什么不好。
      花儿大概看出了大真的鬼心思,她恨恨地盯了盯她。要不是为了把蛋蛋变得正常起来,她才不会白白便宜了大真这个花痴。
      她们早就攻守同盟,大真需要花儿的权力关系,花儿需要大真出面帮她干点事,毕竟有些事,市长出面不方便,也不合适。现在,她们的合作更紧密了,不仅仅要守住蛋蛋,还想扒拉出被蛋蛋藏起来的一批玉雕。大真说的那个信息,花儿想起来了,蛋蛋想为老鬼头开办一个个人收藏馆,里头除了老鬼头的收藏外,蛋蛋也想把自己的玉雕摆上去,而许玉英嘴里说的那组小动物圆雕是大真和花儿都没见到过的。可见蛋蛋早就防着她们俩了,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傻。那么,这批玉雕会在陈庆仁哪儿吗?不会的,蛋蛋的个性有点特别,他很帅,玉雕也很不多,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越好的东西,他越恨不得藏起来,包括他自己,希望大家都看不到他。如果是那批他想要摆出来的玉雕,他是不会让陈庆仁发现,因为陈庆仁也一样会要几件过去学习学习。师父的好多灵感得借鉴蛋蛋这个徒弟的,师父已经老了,思维接近死亡,没有多少创意。
      基于这样的认识,花儿觉得要找出这批玉雕有点难,要是蛋蛋自己想不起来,玉雕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早几天,她甚至到奋起湖,原先老鬼头为蛋蛋买的那套老房子,挖呀挖,什么也没发现。
      九点了,蛋蛋还想跳,被花儿一把拉走。大真自然跟着退出。再说,很多人邀请大真,她也累坏了,交谊只有一个小时,但每一支舞曲都没落下。

      事故出现后,花儿有带走蛋蛋的理由,大真又不挽留,蛋蛋不好办啊。他真是扫把星,容易惹祸,也会为身边的人带来祸端,还是离开郭媛媛吧,这也是没办法啊!
      为什么大真舍得让花儿带走蛋蛋呢?难道她怕花儿?当然不是,她大真又不是那么弱的女人,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蛋蛋,而花儿可以。当然,蛋蛋猪哥也不全是他的问题,这么顶级身体又多金的男人,如果再会弹琴唱歌,即使他不撩妹,自然也有女人赶着趟儿把自己搭进去。有一次,甚至有个女人被她堵在酒店的床上。不过,那个娘们也算是个狠人,说谁也别说谁,大家是什么样的自己心里有数。大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名人,也是有夫之妇,得顾脸面,她可不敢跟这种底层的女人撕破脸。
      还是把蛋蛋放在花儿那边安全,让花儿管着,实在饥渴的时候,她可以去花莲市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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