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六）修改版》四都中学

19、第12节 性格分裂 花儿发现确

　　高朋满座的时候越来越多，满口狂言不着边际，甚至让人感觉他疯疯癫癫，脑子不会思考，也无所顾忌。
　　每次都这样，常常在他将要醉的时候，这些小虫子总有一个人向她报告，而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放下杯子，扫一眼桌子周围的人，问他是不是越来越疯，还是好点。得到的结果都是疯了，连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也说出来。
　　香林村血案的后果开始显现，现在的蛋蛋没出小区的大门，总是到小虫子的宿舍楼跟这些小虫子大吃大喝。只要蛋蛋还疯癫，那么这个蛋蛋就是真实的，是她花儿想要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疯癫，但至少不该是为小春这样的女人而疯癫，虽然小春的献身精神是可圈可点的，但欺骗和贪婪也是真实得很，所以他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也许有道理，简简单单的家庭生活都那么难，真是没道理啊。现在的社会不是越来越发达了吗？粗野的人变少了，世面上也没那么多混混了，也安全了，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不幸福呢？她也看不懂。
　　只要不是为小春疯癫，她相信蛋蛋的疯癫一定是有限度的。
　　被花儿毫不情面地制止，蛋蛋生气了，喘着粗气，浑身发抖，眼睛闪出野兽的光芒，一度让花儿有点害怕，但这里都是小虫子，她的人，她会怕谁啊。

　　“哼！”蛋蛋说，“我并不想伤你。但你不能这么限制我，我烦你了，你要知道这一点——”
　　蛋蛋还是被花儿扶着回去了，刚进入客厅，他就倒了下去，脸伏在花儿的胳膊上，浑身还颤抖。
　　“我已经让那个凯丽去做醒酒汤了，等一下就好，蛋蛋，你何必呢？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要干嘛呢？”花儿说。
　　蛋蛋的身子几乎是坐在地毯上的，花儿让躺下，他的脸色红白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老长。花儿看了他很久，寻找他年轻的样子，也是她熟悉的样子。少男少女的那个时代，真让人难以忘怀。

　　接着蛋蛋吐了，花儿赶紧拿过套着塑料袋的垃圾桶让他吐，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拍。
　　“你的酒量那么好，还能喝到吐，蛋蛋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谢谢您，”蛋蛋说。“我...我非常抱歉。有时候，人不得不喝酒，为了心里的一些屁事。”
　　“你还会有压力吗？蛋蛋。”
　　“怎么会没有压力呢，你不是说有人要害我吗？我觉得这是真的。我信了。”
　　“只要你不乱走，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你都看到了，那么多的宪兵，你怕啥，还有刘国川那头呢，他的蜻蜓眼可是很厉害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过来保护你的，你就不要那么瞎担心了。”
　　“我不需要刘国川那个烂人，我宁愿挨枪子都不想要那个人关心，他真要那么厉害，我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更可恨的是他让我阿姆欺辱死去，这是不可饶恕的。”
　　“行行行，不找他，我也可以的，我这里的宪兵也不差，比他那边的还年轻力壮。”花儿平静地答道。
　　“花儿，你不用担心我的生死，我已经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了，我是一个人和鬼的结合体，算是魔吧，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死活，一个魔，死不死的有什么要紧呢？连一个正常人都不是，活着反而挺奇怪的。”
　　“你说什么，别胡言乱语。”
　　“总有一天，花儿，你会发现的，我是一个魔，一个讨厌的东西，我的手上沾着别人的鲜血，我杀了人，还有几个女人因我而死......”
　　“好了，好了，”花儿表情非常严肃，“不管你是什么，你知道，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花儿，我并不是一个无辜的人，我得到报应，有些是应该的，虽然我还是善良的，但我有时候也凶狠，也藐视法律，别人当我是好欺负的，结果就被我给害了。”
　　“我也一样，有时候，我们都是被迫的，那叫自卫，不是真的害人。”
　　“你在撒谎！”蛋蛋醒过来，大声说道，“你这是借口，可以不用那么极端的，我们对别人应该有点耐心，应该有些包容，不然我们怎么是最高级的动物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

　　凯丽弄好了酸梅醒酒汤，给蛋蛋喝下，蛋蛋用双手捂住脑袋，之后，所有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然后，他躺下去，凯丽和花儿根本没办法把他扶起来，就让蛋蛋那么躺着吧。
　　“凯丽，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坐着，等蛋蛋醒过来！”

　　大概只过了几分钟，蛋蛋竟然在迷迷糊糊中说胡话了，他说：“你回来啦。”
　　“对，我回来了，你得跟我解释一下。你不能这样，不吱一声，随便就控制了我，这个身体我也有份的。”
　　“不，这个我得解释一下，你要知道，如果有人要刺杀我，我是来不及很你商量的，毕竟，这个身体，我比你熟悉，你要瞎指挥，我和你都会被杀死的。所有，以后有危险的情况，你最好躲一边去，让我来，否则，我们会处在危险之中。”
　　“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哼。”
　　“别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同乘一条船，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我们能活下去。”
　　花儿被蛋蛋的这些喃喃自语惊呆了，蛋蛋还真有病，性格分裂啊，还真有两个蛋蛋啊。这个在黑暗中迷途的孩子，坎坷的经历把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把另一个当成了幽灵。可怜的蛋蛋啊，你是不是早就这样了呢？我为什么早没发现呢？怪不得我发现了另一个你，我熟悉的那个会消失不见，原来你是性格分裂啊。现在我该怎么对待你呢？把另一个你也当成你吗？
　　“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呢，你也能躲在右脑吗？”
　　“才不是了，那儿，我进不去，我在那个旮旯角落里给自己弄一个容身之处，多了一个你，真是太挤了——”
　　“是的，你不习惯。”
　　“现在，你回去吗，真的太挤了。我都有点头晕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还处于危险时期，我会随时出现，你要有这方面的准备，也要逐渐适应。也许两个人比一个人有力量，在面对危险时，我希望你也能出一份力。”
　　“谁会对我们不利呢？”
　　“不知道，但你应该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毕竟花的小屋烧光，这就是危险信号。”
　　听到这话，花儿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另一只手，眼睛里满是恐惧。蛋蛋说的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是真的性格分裂得厉害，还是更聪明了呢？

　　“好的，我们以诚相待。”
　　“不管你有什么疑惑，请不要优柔寡断，在第一时间一定要跟我一起同方向努力。现在我再次提示你，你和我已经站在一个深渊的边缘，携起手才能活命，互相拆台那就是自己找死，如果你认为自己帮不上忙，那你就躲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
　　“好的，我同意。”

　　他的呼吸慢慢变弱了，也平稳了，终于像一片树叶那样睡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似乎是从梦中惊醒，而此刻，客厅是一片黑暗，沙发的一个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凝视着她，看到他醒过来，她反而开始装睡。
　　原来真有两个蛋蛋，性格分裂后就会产生两个蛋蛋，那么他俩会像《射雕英雄传》里的周伯通那样，来个双手互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