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圣斗士外传二——千年之恋》吉吉斯加

14、第十四章 最后悔的诅咒和最伤心的一天

　　白鸟座青铜圣斗士冰河在天秤宫苏醒后与卡妙对垒。由于冰河毕生所学皆是源自卡妙开创的拳法，经卡妙传授水晶战士，再传给徒孙冰河，因此二者在实力上存在难以逾越的差距。

　　卡妙深知，冰河修炼成为寒冷系圣斗士并非单纯为了守护爱与正义，根本原因是要一拳打穿西伯利亚海域几十米的冰层，去冰海中探望因沉船过世的妈妈。卡妙于是狠心通过光速拳穿越时空障碍，将冰河妈妈所在的沉船推向连圣斗士都无法企及的深海，希望冰河放下心中杂念，激发出真正的实力，领悟小宇宙精髓奥义第七感。

　　但冰河因沉溺于对妈妈的怀念中难以自拔，反而无心战斗，幻想死后与妈妈团聚。卡妙认为冰河这种状态在随后的闯宫进程中只会被其他黄金圣斗士折磨致死，唯有亲手打败冰河，并含泪将其封入冰灵柩中。

　　今天在这个时间点上，卡妙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徒弟水晶战士，又失去了徒孙冰河。他穷其一生为寒冷系一脉传承的努力全数付诸东流，还和唯一能抚慰自己的人一刀两断，几乎失去所有。自古以来，水瓶星座神话的悲剧色彩已经在卡妙身上再次应验。当然对于卡妙而言，这个时候还不是悲剧的终点。

　　“现在回眸那一天，真是他生命中最悲伤的一天”米罗在古埃及女神伊西斯的往事如烟回顾前，有气无力的坦言道。“还没完呢！”伊西斯则略带讽刺说道。

　　卡妙在天秤宫亲手冰封冰河后，一脸冷峻地又途经天蝎宫往自己的水瓶宫走去。米罗双臂环肩、斜倚着天蝎宫的罗马柱，正甄选用何其刻薄的毒辣言辞对卡妙落井下石。反正对于此时此刻的米罗来说，既然永远落不得一句好，何必上赶着用热脸蛋贴冷屁股。

　　而且对卡妙在天秤宫为激将冰河、将其母亲的遗体用光速拳推入深海、强行斩断母子情感纽带的做法，确实与米罗世俗化的价值观完全背道而驰。当卡妙面无表情经过米罗面前时，再也按捺不住积怨的米罗终于逮到发泄情绪的天赐良机。

　　“哼哼！说人家冰河人情味太重、太执迷于对逝去母亲的依恋、缺乏战斗意志。不知是哪个驰名双标在用冰灵柩冰封冰河的时候，还流几滴鳄鱼眼泪，真真虚情假意！”米罗一串刻毒言语袭来。现在的他脑子里容不下任何体恤卡妙心情的想法，只想用毒性远超猩红毒针的言语持续穿刺卡妙的铁石心肠，以观卡妙僵硬的表情管理能撑到什么时候。

　　卡妙早已有心理准备，在他的耳根子听来，米罗的恶言恶语只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罢了。但卡妙并非装聋作哑，与他悲莫过于无声的痛楚相比，哪怕米罗挖苦的再难听，都不会让他感到更难受了。

　　每个人伤心至极的标准不一，但都不知道伤心的极限在哪里。如果伤心有极限，也许可能是一种欲哭无泪的麻木，就像现在的卡妙一样。

　　米罗见卡妙不予理会，只得自说自话：“其实冰河没有真的死亡，只是陷入假死状态对吧。我毕竟学医的，能感知到他微弱的心跳。你这又是何苦呢？哦我明白了。其实你还是疼惜他的性命，担心他直接从天秤宫闯到我这天蝎宫来，被我的猩红毒针扎成血肉模糊的马蜂窝对吧。所以先将他永久冰封在冰灵柩中，等过上几百年后冰灵柩自然溶解，他再得以生还。想让实力不济的他避开圣域恶战。”

　　卡妙见自己的心意被骨肉相连的米罗拆穿，停下脚步，白了米罗一眼，但没有说话。米罗见卡妙有了反应，开始不能自已的斥责卡妙：“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就闭上嘴巴听好了。你想过没有，冰河日后从冰灵柩中走出，他以何种精神面貌存活于世？他与他妈妈的情感纽带、这最重要的精神支柱，都被你无情剥夺了。我问你，你凭什么能单方面把冰河妈妈遗体推向无法企及的深海？冰河投身极寒修炼为了打穿冰层、去冰海沉船与妈妈相会有什么不妥？你先前怒斥我在教皇权威面前捍卫原则不够强势。我其实是有原则的，我相信你也清楚我的原则。冰河身上被你视为阻碍他达到绝对零度的弱点——那种世俗世界的人情味——是我一直在坚持捍卫的。这些人情味也是爱的一部分。爱这类情感不分什么高低贵贱。如果连最朴素的世俗之爱都做不到，没有世俗情感的基础，那些空泛的博爱大道理不都是空中楼阁吗？你有什么权利去剥夺别人的念想呢？就为了激将他去达到什么绝对零度吗？卡妙，我才真是看错你了。也许你作为寒冷系水瓶座黄金圣斗士降临世间本质如此，或者是你从东西伯利亚修行结束后变了。现在的你真的太冷酷了，冷酷到令我害怕。难道这就是你所孜孜不倦追求的绝对零度的精神境界吧，虽然你实力仍未达到，处于无限趋近的阶段。远在阿尔及尔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你今天强行斩断冰河与亡母的情感纽带，一定会对你大失所望的。要是当年他们两口子也像你这么无情，你刚生下来可能连新鲜空气都没来得及喘上几口，就被那些武装分子们了结了。所有那些悉心抚养、尽心关爱你的人，都拥有被你视为弱点的人情味…”

　　米罗说出了事后最让他追悔莫及的诅咒谶语：“像你这样剥夺他人所爱，注定孤独寂寞而死！”在冰河被抵达第七宫天秤宫的青铜主角团其他人奇迹般救活后，彼时的米罗还嘲讽卡妙枉费心机，应该替冰河有那么一群友爱团结的伙伴感到高兴，而不像冷若冰霜的某人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古埃及女神伊西斯面前，自己最真实的不堪被生生揭开。看到自己咒骂卡妙时那副凶神恶煞的丑态，米罗的精神防线早已溃堤，只感到悔恨交加、无地自容。

　　伊西斯杀人诛心、淡淡询问：“米罗，这就是你刚才口若悬河的情比坚贞？所以我不认为你爱卡妙，你请回吧。那些来祈求我复活至亲至爱的信徒们，无人通过这关心理考验。”伊西斯说罢，静静欣赏着圣域大动荡时期后续的情节发展。

　　她目睹了米罗在天蝎宫放水其他主角团，只通过猩红毒针狠狠折腾冰河，从而承认了冰河的坚毅顽强。而卡妙最终以牺牲性命传授冰河小宇宙终极精髓第七感，也让冰河、米罗终于明白了卡妙极致含蓄下的深层用意。

　　当然米罗被迫面对卡妙舍生取义的结局。他心爱的法国人卡妙，在阿尔及利亚反抗法国殖民统治的战火纷飞中诞生，又在希腊雅典圣域的大动荡中命运急转直下。米罗竭力奋斗的目标——和爱人卡妙的幸福终成徒劳，所以这一天对于米罗来说，也是最悲伤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