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肉麻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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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陈之筠又爬起来把人摇醒。
陈之筠这段时间经常梦游，不做别的，也不会乱跑，就是会跟临渊坦白睡前没有说出来的话。
临渊一长段时间都睡眠浅，听着一点动静缓缓睁开了眼，陈之筠又又又像往常一样跨坐在他身上，俯身撑他肩头。
临渊揉了揉眉心，开口声音带上些刚睡醒的哑，问人，“怎么了？”
“那个香薰丢掉了，你不怪我？”陈之筠开口，声音含糊。
“想扔就扔呗，有什么怪不怪的。”临渊抬手在陈之筠后腰上抚了抚，一把将人揽下来侧躺在自己身边，翻了个身把人往怀里带。
陈之筠重新躺下来，找了个好的姿势往临渊怀里埋，闷声又说。
“那个熏香有问题，但是爷爷送来的……”
“我不确定。”
陈之筠还是解释一句两句，头抵在临渊颈窝，其实也不明不白的，但足够临渊懂了。
于是临渊追问，“那什么时候有结果？”
“明早。”
“那我看看。”
“噢……”
临渊轻拍了拍陈之筠有些单薄的后背，下颌蹭了蹭陈之筠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压低了些，用气声说，“宝贝儿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樊初雨呢？”陈之筠还是出声问了。
临渊没什么反应，语气如常，“他想去，就随他去了呗。”
“他带另一半玉佩走的？”陈之筠又问。
樊初雨上次补给他的那个生日礼物，就是一块，半块他熟悉又陌生的玉佩。
话语没头没尾的，其实有。
樊初雨也是后来听人说的，当时初云在他怀里塞了半块，又留了半块儿紧紧攥在手里，直到被血色染红。
所以，樊初雨手上有两半块，还始终觉得另外半块不是留给他的，而是另有其人，后来知道了陈之筠的存在。
也逐渐确信，另外那块是留给陈之筠的。
樊初雨这也算物归原主。
临渊抱紧了点儿人，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然后坦然应声，“嗯。”
临渊忽然感觉到自己颈窝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陈之筠闷声吸了吸鼻子，又深深抽了口气，不说话了。
半晌临渊又说，给陈之筠透个底，“他不打算留Omega信息素了，还说那信息素有一份就够了。”
“知道了。”陈之筠仰头蹭了蹭临渊的脖子和下颚，伸手搂抱上去，身上那阵香甜的血橙味信息素又笼上一层，和浅浅的白酒味信息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陈之筠不打算把这血橙味信息素换掉了，因为临渊说都可以，全凭他自己的想法。
其实前几次见到临渊脖子上那橙黄色的标记，陈之筠就有些动容了。
不然他决定了一定要做的事，压根不可能被提前知道。
因为他在做信息素反向替代安排的整个过程，都是犹豫不决的。
没有后话。
陈之筠好似把心里埋着的事说完，就放松下来了，一放松疲惫感就即刻埋没了他。
呼吸声逐渐放匀。
临渊同睡过去的陈之筠说了晚安。
抬手抚了抚陈之筠面颊上眼周晕着的泪痕，没拂去的凑上去吻了吻。
临渊现在除了说晚安以外，还会说一句在他看来尤其肉麻的话，也是他从来都不会说的话，
但只要陈之筠爱听，只要能对他好，对他的焦虑病症好，
“我爱你，宝贝儿。”
可又怕人听见。
可陈之筠总会听见的。
现在的临渊可以先演示千万遍。
不至于开口时候卡壳，模棱两可。
毕竟，爱本没什么好模棱两可的。
如果陈之筠这时候听见，或许会诧异，但并不会不解。
临渊以前可是就连生日祝福都要趁他睡着时候说的。
深怕自己听到后，嘲笑他面子大这么拉不下脸。
才不会。
陈之筠只会觉得心里软和，才不会嘲笑他是胆小鬼。
不敢让人听见。
陈之筠才是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