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面面俱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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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陈之筠在别院外消了消食，转而就跑书房工作去了。
虽然他看起来玩心大，但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工作的，况且就他现在这个站位，至少要把他想要完成的事给做完，再做个挂名逍遥自在。
而作为联邦经济社会领域的总代表，樊初雨在陈之筠一回来后，积极配合他拟定草案和后期的发展工作。这方面，樊初雨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天赋在的，也多那么几个月的经验。
陈之筠接到樊初雨发来的程序反馈，本来说语音通话就行了的，樊初雨非要视频。
陈之筠看着视频里笑容大开的樊初雨，双手环胸惬意地靠上椅背。
“哥，真是好久不见，想不想我。”樊初雨完全没有要谈工作的意思，一开口就是套近乎的家常。
陈之筠不以为然，“我想你临哥都不至于想你，你在你哥这还真排不上号。”
“伤心了，上次台风登岛我可比临渊要先知道你的情况。”樊初雨没恼，云淡风轻。
“冼江区和府河区对于本次拟定草案的反应特别大，不过你总不能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吧，樊初雨？”陈之筠微眯着眼睛，一挑眉，神情带上些怀疑。
那樊初雨要出点事，他怎么没有什么感应？
再说他俩同父异父怎么可能会有强烈的感应，这纯胡扯。
反正陈之筠不信。
樊初雨正了正神色，收了收玩笑的语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冼江到底有谁在，闻家垄断下界的医疗领域，突然让他们放手，他们怎么可能放心。”
确实如此。
F型Omega抑制剂还是闻家研发出来的，享有国家级授予的专利，即便闻家的上辈前联邦的一位将军，抑制剂的发明者，将这项研究毫无保留地贡献给了联邦，完全促使了联邦医学领域的发展。
也因此，联邦冼江区领导层对于这项技术长期处于主导地位。
“……”
陈之筠陷入沉思。
樊初雨双手交撑在办公桌上，看着陈之筠蹙起的眉头，也意料之中。
陈之筠抬眼扫了他一眼，哼笑出声，“我记着闻家有一位青年才俊级别的，也是闻家未来的家主，而且他们家出了名的传统又激进，只喜欢Omega，要不你去试试？也算是为联邦做贡献了。”
“信息素匹配，我会安排，刚好趁着改革机制还没完全推行至全国。”陈之筠说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点着书桌。
漫不经心的，等着看樊初雨的反应——
“我操，你们真的恶侣一对！就逮着我薅是吧？！”
樊初雨这下也不装沉稳大方了，再说他对外是Alpha，还把年龄报大了好几岁，所以樊初雨看着坐上副理事的位置，实则才十八.九岁，要真要算的话，他才是真的年少有为。
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就算有人给他送人都是送的Omega，但又觉得陈之筠不是干不出这种事的。
临渊在工作上总压榨他就算了，陈之筠在生活上也要抓着他使劲薅。
“你看你又急。”
陈之筠得逞似的乐得不行。
“再埋汰也不能埋汰你哥，你就算把自己忘了这都不能忘，听到没？”
“行。”樊初雨简直气笑，一口答应。
“所以，这事能不能处理了？”陈之筠反问人。
樊初雨顿了顿，问人，“不是，你没想到对策？你没想到你笑那么大声。”
“我想了啊，你不是不同意么？”陈之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逗人他有的是套，一种人一种套。
“……”
“少特么亲点吧，我操，你俩迟早把对方毒死。”樊初雨无情吐槽。
“……”
陈之筠顿了顿，才坦然自若地笑着说，“那你得先撑住了，毕竟还有点用。”
“我操，你俩特么……百年好合！”樊初雨说完一把挂了视频通话。
陈之筠重新靠回椅背，腿交叠搭在一起，坐办公椅上转了两圈。
给人送人这种，所谓的收人人短的计策，实为下下策。
而且一般是低位示好的低端手段。
陈之筠手搭上扶手，这事其实用不着他亲自处理，不过他倒是能出点子。
就是，不知道临渊答不答应。
*
临近中午，某人多了场临时会议。
陈之筠让家居系统晚点准备午餐，临小橙进了书房给陈之筠递上一份甜点和果汁，身后还领着一个人，江知遇。
江知遇第二次单独面见陈之筠，仍旧会下意识地紧张，开口问好都带点远江区人的口音和称呼，“大先生好……”
陈之筠听着这称呼差点没给他呛着，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座府邸里还有二先生？”陈之筠盯着人，还是没忍住反问。
“不是不是，抱歉执事长。”江知遇闻声赶忙给他鞠躬道歉，语气很急。
陈之筠找人来不是审问的，而是谈话的。
“开玩笑的，别紧张，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对身体不好。你坐下吧，久站对身体也不好。”陈之筠把逐渐焦灼的氛围打散了，抬手示意江知遇可以坐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服务机器人给他倒了杯热茶。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也方便我们后续的安排。”陈之筠语气刻意放轻，少有的温和，带有引导性，“你既然选择来了，就说明你做好了后续的打算。另外，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接下来的话语会被监听，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真诚地告诉我，而不是隐瞒。”
江知遇闻声，点了点头，临小橙给他送上一个兔子抱枕抱着，江知遇才明显地放松下来。
“与你高匹配的信息素，你有备用的参考可以交给我们。”陈之筠开门见山，靠着沙发视线打在江知遇身上。
他们之间隔的茶几桌上，熏香的烟雾缓缓升起。
江知遇低着头，手搅在一起，陈之筠给他考虑时间。
“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江知遇说着，抬起头与陈之筠视线交汇一瞬，又移开了视线，后半句话锋一转，陈之筠听出了他的矛盾和纠结，“但这好像是我最后的底牌。”
陈之筠不说话，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临渊当初给他讲的“睡前故事”。
江知遇作为他弟弟江枝韵所谓的“哥哥”，自他被复刻出来那一刻起，他就是江枝韵的影子，只有江枝韵站在光亮之下，他才能作为影子显现，而这一切的反转发生在江枝韵消失的那一天。
江知遇终于可以见光了，却是以“江枝韵”的身份。
好像他的真正使命终于降临到了他身上，那时的江知遇甚至心甘情愿，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就在江知遇快要以“江枝韵”的身份站上江家主权人的位置，江枝韵回来了，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努力经营下的一切，理所应当的。以至于江知遇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真正的江枝韵回来了，那自己呢？
被处理掉。
原来打在他身上的光，泯灭了，江知遇再度陷入了黑暗，像最初的那样。
可是适应了光亮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甘愿沉溺于深渊。
江家把他送人了，送给了联邦新任理事长，就在他矛盾又惶恐的时候，江家的人说理事长的夫人答应了要见他，是先生才对。
“这不是你的底牌。”陈之筠缓缓开口，一针见血。
江知遇猛地抬起头，眼里复杂的情绪中，怀疑被逐渐放大，“什……什么？”
最后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陈之筠继续说，“你的所拥有的能力才是你的底牌。”
江知遇明显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同他说过这么的话，从来没有。
他耳边最不缺的就是对他价值的点评，诋毁，不屑一顾。
“我这么说，关于本次Flert-型Omega抑制剂的全国推行，引起了冼江区上层强烈的反对，该怎么做才能既安抚冼江的躁动，又能将此顺利推行？”陈之筠给江知遇抛出一个问题，末了补充道，“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江知遇欲言又止，最后抿紧了唇，唇色发白。
临小橙在半空中投影出了一个五分钟倒计时，秒数一闪一闪地倒数着。
书房归于寂静。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时间截止。
江知遇始终一言不发，陈之筠轻笑着搭话，并未觉得江知遇答不上来，“我想你心里有了特别的答案。”
江知遇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很抱歉我并不能正面地回答这个问题。”
“你可以畅所欲言。”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冼江作为联邦的分区之一，之所以会产生躁动是出于联邦过度的权力下放，权力是联邦赋予的，违背联邦意志，联邦有权将赋予的权力收回。”
“收回的方法呢？”陈之筠顺势追问。
“强制性执行还要分强制温度和强制冷度么？”
陈之筠笑了。
江知遇略微蹙眉，不解地问，“可是这和后续的计划安排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啊。”
“……”
江知遇看着陈之筠，眼神生出几分异样。
“或许，你应该把你的初衷放回到自己身上。”陈之筠解释一句，话语轻飘飘地回荡在书房里，“现在相信了么，你的底气，你独一无二的地方。”
江知遇猛地一怔，站起身向陈之筠郑重地鞠了一躬。
陈之筠点了下头，让临小橙把人送回房间休息，临小橙招呼一声领着人出去了。
书房门外响起简单的交谈声，是江知遇叫了句，“理事长好。”
临渊应了一声，侧身走了进来。
“下楼吃饭。”临渊瞧着陈之筠说道。
陈之筠站起身来，笑着问他，“我厉不厉害？”
“比我差点。”临渊张口就来。
陈之筠知道他其实五分钟前就在门外了，实实在在地听了五分钟。
“嘿。”陈之筠对临渊的回答相当不满，“你再说一遍！”
“哄人技术确实厉害，也确实没我厉害。”
“平时没少哄是吧，行。”陈之筠就这个不乐意，之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临渊到底什么时候会的哄人，平时毒舌那样子。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
操。
行，他承认了。
临渊确实比他要厉害那么一点儿，就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面面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