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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走啊!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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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已经十点半,大家也都差不多要回家了,厦门晚上的风呼呼的刮。齐淋芋和罗薇昂已经早早打好了车回家了,灯火通明的小道上只剩下江穆棱和陆柏。突然江穆”棱的手机有电话打来,屏幕上显示着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江涛”,江穆棱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接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是喝了酒,醉醺醺的。
…………
“江涛,我说过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会在最快的时间离开你和你……”江穆棱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咒骂声。
、 “死兔崽子,我让你转钱你就转,你那条贱命都是我和那个贱人给你的,你再怎么远离我我也是你老子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江穆棱感觉到身边的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于是最后什么也不说就挂了电话。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是……你的爸爸吗?”陆柏冷冷的声音从不远的10米外传来。
“……算是吧”江穆棱轻轻的回答道,但他看着这小道,就好像回到了山东的那条小巷……
“小穆哥哥,不要哭了……我带你去我家!”小肉团子奶声奶气的对他说,当时他看见了江涛和李诺吵架是的场面。他怕进去被江涛打但他还想救李诺,但在江涛看到他的前一秒他走了,因为他知道李诺要和他分开了,那间屋子里最后只会变成两个人
-他和江涛。
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江穆棱为了在他的新同桌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一声不吭的走到了马路边打了一辆车。陆柏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不好受的滋味。
江穆棱坐在车里看向窗外,他在十岁时被江涛骗了半瓶安眠药,幸好当时他并没有相信那个禽兽的话,偷偷把安眠药扔了,不然那半瓶安眠药真的吃下去了他现在的不知道在哪。从那之后江穆棱被江涛折磨的不成人样,记忆也慢慢消退,患上了心理疾病。
一家三口走在大马路上是那么的耀眼。他好像真的快忘掉那个常常叫他哥哥的奶团子了……明明每天都还是会想起他但好像这段记忆越来越模糊,想碰碰不到,想脱离又走不开。兜兜转转只能停在原地等着小奶团子回来找他,但现在的他不是那个纯洁的小穆哥哥了,奶团子看到他这样会离他远远的吧……
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小区,这里隔音很不好,江涛在楼上的咒骂声传到了江穆棱的耳朵里。无比污秽、恶心,江穆棱不想上去看见那张脸,但他也无处可去。狭小的楼梯间,每一步都好像沉重、压抑,让人呼吸不过来。打开那个破旧的木门,地上的狼藉让他感觉自己被泼了一整盆凉水。
“江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地上一片狼藉,江穆棱飞似的跑进房间,看到江涛在他的抽屉里找什么,“江涛我劝你立马住手,否则后果你来承担!”江涛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老子养你这么多年,动你个破抽屉怎么了?”他手里攥着本泛黄的笔记本,边角被酒渍晕染得发皱,那正是江穆棱藏了十年的秘密——里面夹着半块草莓味水果糖包装纸,还有张歪歪扭扭写着“小穆哥哥收”的字条,江穆棱死死盯着江涛手中的笔记本,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支撑他熬过无数黑暗日夜的希望。他再次扑上去,却被江涛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就为了这点破玩意儿,跟你老子动手?”江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与疯狂,“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着,他故意将笔记本一页页撕开,草莓糖包装纸和字条如雪花般飘
江穆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冲上前去抢夺:“还给我!”江涛却将本子高高举起,醉醺醺地大笑:“原来是为了这个?跟宝贝似的藏着,是哪个野女人送的?”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江穆棱被他推搡着撞到桌角,后腰传来尖锐的疼痛。
江穆棱死死盯着江涛手中的笔记本,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支撑他熬过无数黑暗日夜的希望。他再次扑上去,却被江涛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江穆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在散落的纸片上,颤抖着将它们拢在一起。那些碎片仿佛割着他的手,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江穆棱的指甲深深抠进本子,指缝间渗出血珠,混着纸片上干涸的草莓糖渍。江涛刺耳的笑声在狭小房间回荡,最后一页纸被撕成两半的瞬间,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突然,门板被重重撞开,剧烈的震动让墙皮簌簌掉落。
陆柏举着的手机还亮着定位界面,冷峻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当他看见江穆棱蜷缩在玻璃碴里,脖颈处蜿蜒的血痕时,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发白。江涛歪头打量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酒气熏天的嘴里迸出污言秽语:“哪来的野种……”
话音未落,陆柏已经欺身上前。他精准扣住江涛腕骨的穴位,将人狠狠抵在发霉的墙面上。老旧的墙纸被撞出蛛网裂痕,江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陆柏的膝盖抵住对方后腰,从西装内袋抽出录音笔:“江先生,赌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些罪证够判几年?”
江穆棱浑身一震。他看见陆柏翻开的手机相册里,密密麻麻排列着监控截图——江涛在地下赌场的身影、债主上门泼红漆的画面,甚至还有去年冬天他被踹出家门的监控录像。
“你以为躲在烂尾楼赌钱就能逃过?”陆柏压低声音,在江涛耳边冷笑。江涛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年轻人。陆柏松开手的刹那,他瘫软着滑落在地,手指着陆柏张大了嘴巴可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无声的开合着嘴,眼睛仿佛要把陆柏盯穿。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陆柏的校服蹭上了墙灰,他快步走到江穆棱身边。他半跪在满地狼藉中,小心翼翼避开碎玻璃,指腹悬在对方受伤的脖颈上方,迟迟不敢触碰:“疼不疼?”房间里的寂静被陆柏剧烈的喘息声划破,他校服袖口还沾着楼道里的墙灰,指腹悬在江穆棱渗血的脖颈上方微微发颤。江穆棱仰靠在的墙皮上,看着眼前少年紧蹙的眉峰和泛白的指节,突然想起小时候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团子。
“你走吧。”江穆棱偏过头避开陆柏的触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不该卷进这种事。”他盯着地上破碎的笔记本残片,草莓糖包装纸被踩进泥里,那张写着“小穆哥哥收”的字条正躺在陆柏膝边。
陆柏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我不能——”
“你走啊!走啊!”江穆棱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手指死死抠住破碎的笔记本残页,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陆柏蹲下身时带起的风掠过他发梢,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楼道里的霉味,刺得他眼眶生疼,“你那些东西怎么来的……”
陆柏的喉结剧烈滚动,指尖悬在江穆棱渗血的脖颈上方。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十多张照片哗啦啦散落在水泥地上——有江涛在地下赌场摇骰子的画面,有讨债人往门上泼红漆的监控截图,甚至还有上周江穆棱在便利店打工时,被醉汉纠缠的场景。
“找保安室的人截图打印的,包括赌场的都是监控……”江穆棱看到陆柏垂下的脸庞,低下头眼睛望向地上的纸条:“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你打电话了,知道会出事情……所以就来了。”
“学习不代表什么,不要跟我接触……我怕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走吧,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要这样帮我……”
陆柏顿了一下:“嗯…没多久,所以我才要帮你,毕竟以后还是同桌对吧。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柏。”
江穆棱已经好几年没有被人安慰过了,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你好…我叫江穆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