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角斗场装A了》白绿舒

25、意外 “那做p友

　　斐寄家的三个家政智械体简直和他们的主人一模一样——冷血无情！

　　他们就站在玄关处，三双电子眼目视前方，袖手旁观，任由烬加一个人，半抱半拖着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斐寄，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向卧室，没有半点打算帮忙的意思。

　　斐寄看着身形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却沉得像块实心金属。加上烬加今天在学校折腾了大半天，此刻浑身是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烬加左看右看，最后一咬牙，冲进了斐寄的豪华大浴室里。

　　那浴室面积比他家还要大。

　　这哪里是澡盆，这他妈就是个人工湖。

　　坐在浴池里，透过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的灯火如星河倾泻，不似人间。

　　烬加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感觉到他生活的这片土地如此美丽。

　　他脱下一身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踏入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中。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这是他第一次洗热水澡。

　　“请允许我为您清洗换洗衣物。”一个男性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哎哟卧槽！”烬加吓得差点直接蹦起来，起到一半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果着，又“噗通”一声跌坐回去。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发现是那个留着小胡子的智械体管家。

　　“非常抱歉惊扰到您。”管家非常绅士地鞠了一躬。

　　“没、没事……”烬加往下滑了滑，只露出颗脑袋，“衣服……你放着吧，洗了我穿什么回去？”

　　“这个您不用担心，”管家说，“在您沐浴完毕之前，小管会将衣物清洗并烘干完毕。”

　　小管？

　　烬加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呵呵地干笑两声。

　　“……行吧。”烬加将信将疑，“谢谢。”

　　“您是主人2号，这是我们的职责。”管家拿起衣服，再次鞠了一躬，才走出门去。

　　“主人……2号？”烬加愣在水里，满头问号。

　　不但给他入门权限，管家还叫他主人，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吗？

　　还是大白鹅快死了，急着找遗产继承人？

　　管他呢！

　　烬加愉快地哗啦哗啦几下洗澡水。

　　有福不享是傻子！先享受了再说！享受完了再跑路！

　　洗完澡，烬加穿着烘得暖软干燥，还带着清香的衣服回到卧室。

　　斐寄依旧安静地陷在床铺里，但他眉头紧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纵然如此，也没有流露出alpha易感期常见的狂躁和失态。

　　他不说话、不释放压迫感的时候，倒是不那么令人讨厌，甚至非常赏心悦目。

　　烬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斐寄银色的发丝散落在金色的枕头上，犹如黄昏时分，白天和黑夜交织的粼粼湖波。

　　他的皮肤因为发热泛着淡淡的玫瑰粉色，那层薄汗……让他看起来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莹润生辉的白玉。

　　整个房间光线柔和，空气柔软得像最上等的天鹅绒，轻轻包裹着烬加，让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心里甚至泛起一阵阵陌生而愉悦的暖流。

　　在独洲岛这片残酷冰冷的荒漠里，这里简直是唯一的、不可思议的绿洲。恐怕没有人能抗拒这种温柔的陷阱。

　　烬加甚至有些不想离开。

　　他抱住双膝，狼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着，他试探性地、一点点朝斐寄挪近。

　　这就是治愈系的魔力吗？让人生出美好平和的假象，不知不觉、心甘情愿地留在他们的陷阱里。

　　烬加坐到床边，盯着斐寄，过了半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泛着粉色的脸颊——

　　好滑！

　　狼敏锐的触感被瞬间放大，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窜过指尖。

　　他的爪子几乎不受控制地弹出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顺着那层莹白的皮肤缓缓滑下，掠过滚烫的脖颈，最终，停留在那枚微微搏动的腺体上。

　　烬加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住那枚饱满的腺体，挤出诱人的美丽“毒汁”。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含住，小心翼翼地吮吸，直到满嘴都是斐寄香喷喷的信息素液。

　　烬加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吸食他的信息素液，大脑瞬间被一股清晰的、过强的幸福感占据，他有点眩晕，甚至不由自主地咧开嘴，发出了一声傻乎乎的笑。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他，力量大得惊人！

　　烬加的手腕被牢牢抓住，勒得生疼，他挣扎了几下，无果，最后灵机一动，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塞进斐寄怀里。

　　斐寄立刻被安抚住了，将脸深深埋进那件带着烬加气息的衣服里，贪婪地呼吸着，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克制的，这是烬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近乎卑微的渴望。

　　有点，

　　性感。

　　“叫我的名字……”斐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从衣物间模糊地溢出来。

　　烬加一愣。

　　“叫我……”斐寄重复道。

　　烬加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了：“……首席。”

　　斐寄：“不是这个。”

　　烬加的牙齿在唇瓣上一磕。

　　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两颗石子，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两声近似叹息般的两个字。

　　“斐、”

　　“寄。”

　　被子底下，猛然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拱了几下，随后，斐寄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满足的叹息。

　　烬加：“……”

　　这狗东西竟然，竟然当着他的面……！！

　　烬加像是被烫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再一次，落荒而逃。

　　……

　　没了斐寄的专车，烬加只能徒步下山，刚走到高阶民商业区，前方传来一阵阵奇怪的爆竹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是在庆祝什么吗？

　　烬加无心凑热闹，只想尽快走到地铁站，这个点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省点钱。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极度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原本悠闲逛街的人群瞬间炸开！人们脸上的惬意被恐惧取代，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狂奔、推搡，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赶！

　　烬加眼神一凛，迅速闪身，躲入路旁的灌木丛阴影中。

　　前方猛地亮起一片刺目的昼白！

　　“轰——！！！”

　　巨大的火舌夹杂着浓烟，从一栋商场的中部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将整栋建筑吞噬，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爆炸声接连响起！

　　消防车的尖锐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地从烬加眼前呼啸而过。

　　只是着个火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好歹也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角斗比赛厮杀出来的。

　　“救命啊——！智械体发疯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喧嚣。

　　紧接着，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烬加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倏然！数个高大的智械体猛然冲破白烟，胸前贴着“xx工程队”的标志。它们抬起机械臂，朝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无差别扫射！

　　街上彻底乱了套，人群像是被沸水浇灌的蚁巢，惊恐地四散奔逃。他们的恐惧反而滋养了发疯的智械体，追着溃散的人潮转向下个街口。

　　“站住！你们还没付钱！”对面大型超市的收银员气急败坏地追出门口，却被混乱的人流冲得东倒西歪。

　　烬加心里一动。

　　他缓缓从树丛后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遗弃的、装满商品的购物袋。他踢开几个，里面大多是一些华而不实的零食和日用品。

　　只犹豫了不到三秒，烬加压低身影，冲进超市，混到那群趁乱在超市里“零元购”的高阶民中。

　　他目标明确，直奔生鲜冷藏区。

　　烬加扯下几个超大购物袋，鲜牛排、羊腿、整鸡……一盒接一盒，统统往里塞！袋子迅速变得沉甸甸的。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在超市门外炸开！

　　“智械体警察来了！快跑！！”不知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超市内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人们推挤冲撞，拼命向外涌！

　　烬加脸色一变，抓紧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利用人群的掩护，趁乱冲了出去！

　　他头也不回，径直朝着阶检口方向狂奔！

　　阶检口是连接高阶民区与低阶民区的单向通道，只允许高阶民前往低阶民区，反向则禁止通行。

　　烬加混在惊慌失措的人流中，希望能趁乱通过安检。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安检门的瞬间，一个智械体安检员拦在了他面前。

　　“站住。高阶民区食品，严禁携带出境。”

　　烬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其实他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和斐寄吃自助餐的时候，还有去医院找他的时候，烬加都偷偷尝试带过食物，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可今天不一样，老beta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再不吃，估计就没机会了。

　　烬加攥紧袋子，目光飞快扫视周围，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

　　“好的，明白了，我这就拿回去。”烬加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转身假装往回走。

　　高阶民区的暴动使一大波人慌不择路，后续涌入的人群越来越多，等待安检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拥挤。

　　烬加逆着人流走了十几米，看准一个空隙，再次转身，重新挤进向前移动的人潮中。

　　在接近安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用尽全力，将身前几个人狠狠向前一推！

　　“哎呀！”

　　“操！谁推我？！”

　　“别挤！别挤！”

　　队伍瞬间失去平衡，惊呼咒骂声响成一片！

　　智械体安检员立刻发出警告：“警告，请勿拥挤，注意安全，警告。”

　　就是现在！

　　烬加趁着安检员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猛地从侧面隔离栏的上方飞跃而过，落地后毫不停顿地冲向一辆出租车。

　　五米！

　　三米！

　　一米！

　　“前方那名男性，立刻站住。”一道激光射线瞬间锁定在烬加的后脑勺！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停下，否则当场击毙。”

　　烬加猛地刹住脚步，举起双手。

　　两名智械体保安手持武器，迅速逼近，夺走烬加手中的袋子。

　　烬加眼睁睁地看着袋子被扔进一旁的“违禁品自动粉碎机”里。

　　“轰隆隆——”

　　机器发出刺耳的运作声。

　　它们宁愿毁掉，也绝不施舍给低阶民一口！

　　“身份识别异常。”智械体保安的电子眼发出一道红光，对着烬加全身上下照射，“你不是高阶民。”

　　烬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转身逃跑！

　　但迟了！

　　他的双臂被机械手反剪擒住，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嫌疑人员试图偷渡违禁品，且身份存疑。带走，进行全身深度扫描检查。”智械体保安宣布。

　　“等等。”

　　在一片混乱和嘈杂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刃般切了进来。同时，那股熟悉的水飞蓟信息素强势袭来。

　　“首席。”智械体保安立刻停止动作，恭敬地朝斐寄鞠躬。

　　“他是我的客人。”斐寄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却剪裁精良的v领白色便服，脖子上戴着抑制环，他的目光落在烬加被机械手掐出红痕的手臂上，“还不放开？”

　　“非常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智械体保安立刻松开烬加。

　　斐寄看向烬加：“还愣着做什么？不走？”

　　说完，他转身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烬加揉着发痛的手臂，咬了咬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斐寄那辆彰显身份和地位的高级悬浮车就停在阶检口。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车门无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砰！

　　几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斐寄猛地探身，一只手狠狠掐住了烬加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按在椅背上！

　　“跑去凑什么热闹？！”斐寄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omega？！在我这里没吃够？还想拿去给谁？！”

　　烬加被掐得呼吸困难，脸颊涨红，却仍倔强地瞪着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这种生下来什么都有的人……怎么会懂……有的人……连呼吸一口干净点的空气……都要靠抢……”

　　“我是不懂，”斐寄冷笑一声，“金山银山放在你面前，你不要，偏偏要去抢那些垃圾堆里的破烂玩意儿！”

　　“金山银山？！”烬加被掐得眼前发黑，“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斐寄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却像是硬生生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只剩下冰冷的沉默和更深的怒火。

　　烬加懒得再跟这个处于易感期、喜怒无常的疯子争辩。他猛地用力，挣脱开斐寄的手，颓然倒回椅背，疲惫地闭上眼睛。

　　“送我回家。”他哑声说。

　　斐寄没有做声，沉默地启动车子。

　　车辆平稳滑出，却没有直接开往黑市，而是在低阶民区一个隐蔽的私人车库停下，换上另一辆更加普通的旧款地面车辆后，才重新上路。

　　偷偷摸摸的，肯定藏着秘密。

　　车辆开到西区港口。

　　“就停这儿吧。”烬加伸手去拉车门。

　　斐寄没有多说什么，把车停了下来，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他才开口道。

　　“头狼好像对我敌意很深，为什么？”

　　烬加车门开到一半，又重新关上，靠回椅背上：“你问一个低阶民为什么讨厌高阶民？”他笑起来，“是想得到什么答案？”

　　“我明明对你有用。”

　　“是啊……有用，但也很碍眼。”

　　“不知好歹。”

　　“不习惯是吧？那怎么办呢，忍忍吧。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谁都不需要。”

　　“头狼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拼死拼活，拿到了高阶民的身份，你也永远无法像真正的高阶民那样生活。”

　　烬加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我真是谢谢你啊！”

　　斐寄看着前方“观景台”外黑色的水：“你依旧要依赖伪造贴，依赖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提心吊胆一辈子。”

　　“即使赢了比赛，你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烬加握在门把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斐寄的话无情地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翻了出来，像只讨厌的鼹鼠，把他辛苦栽种的花刨掉，翻出泥土下深埋的污秽。

　　他难道没想过吗？他是不敢想。

　　他必须心存希望，必须拼了命地抓住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希望，才不至于被生活的漩涡卷进去。

　　如今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只有一个——让老beta在死之前能过上好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一时、一刻。

　　只有这样想，他才有勇气走向未来。

　　不然他能怎么办呢？像其他omega一样，寄希望于被某个a标记，过上寄生虫一样的生活吗？

　　烬加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那首席有何高见？”

　　“在头狼完全信任我之前，我可不敢多说什么，免得头狼觉得我居心叵测。”

　　“一个人如果总被怀疑，那么他说什么并不重要，要看他平时做什么。您在我这儿可是行为诡异，疑点重重，我不应该怀疑吗？”

　　“真是遗憾，原来头狼也会被眼前假象欺骗。”

　　烬加推开车门，留下一句：“想要别人相信你，至少得拿出最基本的诚意。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是成不了朋友的。”

　　谁知斐寄追上一句：“那p友呢？”

　　烬加不可思议地回过身，瞪着他：“？”

　　“毕竟我记性好，做不到像某人一样，穿上裤子不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