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砍价砍到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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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达把他送回小公寓，晃了晃酸痛的肩膀，没好气地说，“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维泽什尔兴奋劲过去了，这会儿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没喝多少，而且愿赌服输，他们喝得更多。”
艾力达皱眉，“你很需要钱吗？”
“是的。”维泽什尔坐直身，给艾力达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冰水，冰水还是艾力达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你……想快点离开这里吗？”
维泽什尔愣了一下，抬眼看对面的虫，艾力达眼中已经没有之前的悸动，但还是有点落寞和惘然，维泽什尔只有他这么个好友，他其实也只有维泽什尔这个真正的好友，两个都是地下城的虫，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维泽什尔离开，那这古圣地下城，以后又是他一只虫了。
维泽什尔沉默片刻，“不是，我就是需要钱，而且我不会那么快离开，艾力达，但我肯定不会永远在这里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打拼，古圣太偏僻了，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艾力达有点惊讶，抬头看，维泽什尔一脸认真，神情不复在酒吧时的虚幻快乐，两厢对比下显得此刻有点冷漠，但眼里的认真是真的，不是一只雄虫对一只雌虫说的话，而是对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的肯定。
他有点慌乱，举起手中的杯子一口把冰水闷了，这似乎让他冷静了一点儿，他没有给他回复，而是含糊不清地说，“那再说吧，我走了。”
维泽什尔没有留他，他已经对这世界的雌虫和雄虫有点了解了，“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今晚谢谢你！”
艾力达匆匆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维泽什尔枯坐片刻后，智能管家系统监测到外围情况，自动关门。
维泽什尔稍稍坐起身，将今晚对圣域星色的观察一点点列出来。
雄虫主义，雄虫顾客和雌虫顾客占比1:1，雄虫高发地，事故高发地（备注：雄虫顾客很难缠，有被碰瓷风险，酒吧偏向雄虫），收益高，危险性……
维泽什尔看着终端上的信息，整个人坐直，工作之外的时间，可能要有陪聊服务。
他叹了口气，点开今晚加的这个终端号，没有想象中的询问自己的私虫信息和打探自己的想法，居然是自我介绍。
“阁下，您好，我是法约斯·安泰，看到星色的值班表上没有更新您的信息，想问一下您明天还会出席吗？如果打扰到您的休息，我很抱歉。”
看这礼貌的遣词造句，看这进退有度的聊天方式，维泽什尔为自己的不正经思想感到抱歉。
“安泰先生你好，明天我还是正常上班，我刚刚到家，并没有打扰到我，今晚认识你很高兴。”他琢磨了一会儿，感觉没有问题后，发了过去。
那边很快回复，但是很有分寸地没有询问他的私事和想法，聊了一会儿后，维泽什尔主动说，“晚安，法约斯。”
“祝你好梦，阁下。”
维泽什尔松了口气，慢吞吞上二楼洗漱，把自己冲洗干净后，狠狠扑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一个智能小机器慢吞吞启动，伸出长条细手推了推他，“阁下，不要湿着头发睡觉，是否允许我为你吹干头发。”
“谢谢，需要。”维泽什尔很有礼貌地探出个头。
温度适宜的风微微吹过脸颊，细微的动静没有噪音的破坏性，反而有点催眠效果，维泽什尔很快闭上眼睛。
*
哪怕昨晚上熬夜到两点才睡，维泽什尔第二天还是八点钟起床了，星色那边很爽快地把一个月的底薪发到他的星卡里，还贴心地询问要不要提前发他昨晚上的提成，维泽什尔同意了，现在他卡里有三万三，可算摆脱了兜比脸干净的窘境。
有了钱，他就不愿意吃口感单一的营养液了，终端上搜索了一下正常食物的价格，发现贵得离谱后，又查询菜市场。
星网上显示古圣地下城就有一个黑场，里面贩卖的价格便宜三分之一，质量没有保证，全看买家的分辨。
一块两斤的肉在星网上卖三千，在菜市场里卖一千，甚至有的卖八百，维泽什尔二话不说，查询公共星舰出行路线。
三十分钟后靠着导航走到入口，一个类似巷子口的模样，一眼望去，里面的建筑很像老城区，有点旧的半高楼，进进出出的虫多半是开着能源车，飞行器偶尔才看得见一架，和外面繁乱的天空一比，这里的上空似乎也沾染上了贫穷的气息，昂贵的飞行器宁愿绕路也不愿经过此地。
维泽什尔走进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街道两侧的小摊子，一些衣着普通的虫坐在摊子上，不怎么开口讲话，手中不是拿着终端就是抱着类似电脑一样的星脑。
摊子上的菜看着倒是挺新鲜，但是肉类很少摆着，维泽什尔随意挑了个摊子蹲下，拨弄了一下两颗类似大白菜的东西，触感有点磨砂感，没什么蔬菜的味道，很有可能是攻略上的造假菜。
他起身，摊子上的青年抬头有点不耐地看他，“要不要买？”
“多少钱？”
“三千一颗。”
……您可真行。
他扭头就走，身后的摊主嗤笑一声，倒是没说什么刺激顾客的话，继续低头看终端。
维泽什尔走了大半圈，都没看见卖肉的，最后在一个看着年纪有点大的摊主面前蹲下，“大叔，菜多少钱啊？”
还是常见的大白菜，看着不算新鲜，但是维泽什尔已经有点经验了，起码摸着像真的，味道也有淡淡的汁水味。
“三千一颗，买的多给你便宜点。”
“一百一颗行不？”维泽什尔厚着脸皮问。
摊主：“……”
今天生意一般，摊主呵呵笑了一声，也没赶他，“一千卖你了。”
“三百两颗，好吃回头我给你宣传。”维泽什尔清了清嗓子。
“再磨叽我就揍你了哦？”摊主笑眯眯地说。
维泽什尔：“……”
他悻悻地说，“两百一颗，我买两颗，不行就算了。”
摊主盯了他半天，问，“真给我宣传？你星网账号多少关注啊？”
他以为是网红来这里直播打卡，努力让自己态度平和一点，还扒拉了两下面前摆着的菜，打算给他搞两颗全真的。
咦？
“……好像还是0。”维泽什尔“哈哈”干笑了两声。
摊主：“……”
他捋了捋袖子。
维泽什尔赶紧说，“新号评价才真，我的账号是星网认证的，给你写五十字好评。”
摊主没好气地说，“两百卖你，我喝西北风啊，进价都二百五了。”
“大叔你这话就夸张了吧，白菜我们这里都有原产地，批发最多五十一颗啦。”
“这玩意难保存，而且我们小摊贩哪里有批发价。”摊主瞪着他，“要不是瞧你年纪小小的早揍你了。”
磨了一会儿，维泽什尔终于以两百一的价格拿下两颗菜，涨十星币是老板最后的尊严。
“是真的吧？”维泽什尔问了一嘴，“假的我要回来找你的哦。”
摊主已经懒得理他了，两颗菜丢进袋子里直接抛他怀里，“赶紧走赶紧走，看你我就来气。”
维泽什尔嘿嘿笑了两声，知道这摊主没有真生气，继续问，“老板，肉在哪边有卖啊？我没找到，攻略上也没有显示。”
“一直往里走，不要绕圈子。”摊主斜眼看他，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谢谢老板，生意兴隆，好吃我下次还来。”维泽什尔摆了摆手，朝里边走去。
摊主哼笑一声，讲话鬼精鬼精的小崽子。
看着刚成年不久呢，不然磨叽这么久早开揍了。
维泽什尔顺着指示走进内圈，踏进领域肉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实在算不上好闻。
他稍稍屏息缓冲了一下脑子，抬脚往里走，内圈的虫更多了，许多看着就是开餐馆的虫，在摊子前用数量砍价。
这里的摊主似乎都壮了一个圈，穿着正常衣服都能看得出来肌肉发达，眉眼都带着血腥味的冷漠不耐。
维泽什尔从攻略里得知这里很多摊主都是佣兵退役，很多虫都是真实杀过虫的，而且能在这里安稳开摊子，都是狠角色，反正基本没有没见过血的摊主，于是讲价没敢那么狠了。
“五百星币卖不卖？”他指着上面定价的牌子，狮子大开口。
摊主眼皮都不掀一下，仍旧坐躺椅里没有动弹，离谱的价格还没入脑就下意识问，“买多少？”
“两……三斤。”想到艾力达帮了自己很多，该请他吃顿饭，维泽什尔心一狠，在老板略带杀意的眼神中改口。
摊主：“……”
“你跟我开玩笑来了？”他皱眉，眼角处带着一条细长的疤，坐直身时表情也跟着变了一下，看着更不好惹了，“你这是讲价？你是砍我来了吧。”
维泽什尔下意识后退一步，默默说，“没有啊，我真想买。”
摊主：“……”
这个价格谁不想买。
他气笑了，“虫崽子，你再说一遍，多少星币。”
语带威胁。
“七百三。”维泽什尔仔细思索后窝窝囊囊地说，这是他搜到的最低价格，“我买四斤。”
在摊主起身要动手前，他“嘶”了一声倒退几步，“大哥，买完我给你宣传一下呗。”
摊主眼珠子瞪着他，“你谁啊？古圣出名的美食博主可没有你。”
哦哟，美食博主，这里居然也有网红文化吗，之前搜出来的都是星网总结，原来真有探店博主啊。
网红也赚钱啊，而且娱乐文化可不止网红测评等……
维泽什尔脑子越想越活泛，立刻说，“我有打算成为博主呢，所以先开个测评，大哥你是我第二个测评对象，行不行啊。”
摊主：“……”
他确认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气都懒得气了，随便割了一块肉，也没称直接丢袋里，“赶紧走吧你。”
维泽什尔付钱后认真记下了他的店铺信息，“大哥等我好消息。”
又找到了一条发家路子。
摊主翻了个白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