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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苍生有道 荣王殿下倾 ...

  •   待他们走后,自暗处闪出个人影。
      “主子,有个事。”
      “说。”
      “冀州巡抚郭应乾说能力不足,已经自请调走,圣上也准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他给荣王送去的婢子为了争宠毒害荣王,他用人不察……”
      “李高呢?”
      “已经跟着郭应乾一同去述职的路上了。”
      “好,好。”薛昭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叹口气,轻飘飘地说了句,“都杀了吧。”
      废了的棋……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薛昭闭上眼,手里两个核桃打着转,只觉得脑海里涌出太多事,沈尧回来后,李由走了,店铺也关了,每一步棋似乎都被破解。
      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
      薛凌霄上次来信叫他盯着沈尧。
      他当时还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回国的质子,为何要浪费时间。
      如今看来,他不简单,可他到底为何在去冀州的路上一直称病?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霍然想起件事,问向陪了薛凌霄多年的暗卫阿清,
      “那个云青,当真死了吗?”
      “死了,是属下陪老爷埋的尸。”
      主子是怀疑此事与沈尧有关?
      我猜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我都已经将那个宫婢的线索引到永安帝身上,他又为何要对付薛家?
      难道是永安帝与他说了?
      你去,查查这个吴老板背后到底是何人。
      还有……临县原来的那处地方还能用么?”
      黑影停顿了下,“能是能……只是,老爷那边?”
      薛昭揉了揉额头,知他什么意思,“这点小事就不要让我父亲知道了,你下去办吧。”
      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在一个月后还清那比银子了。
      荣王府里,沈尧也刚收到都城传来的消息,他眉头舒展将信递给阿招,阿招看完后也乐的眉开眼笑,“那个郭应乾竟如此胆小,连夜卷铺盖走人,咱们倒也算出了口恶气,可是不对啊,主子,你说这薛湛怎么没找永安帝帮忙?”
      沈尧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以为薛湛必定要求到永安帝头上,可不知为什么,那个薛湛似乎并不想被永安帝知道此事,才会忙着将定金都退了,倒像是生怕闹到大理寺里。
      他心下了然,“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因利而聚,自然也就能因利而散,他们表面是同伙,可说到底谁也不希望自己有把柄在对方手中。”
      “有道理,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阿招点头,又好似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信封,“对了,主子,刚还有封信送过来,说是安国太子的。”
      沈尧接过信后笑了笑,他在安国这些年,最大的收获除了得到文帝的赏识,便是交了少川这个朋友。
      想来应是知道他被发配到冀州特意写信耻笑他一番的吧。
      他拆开后,信上是他熟悉的字体 ,龙飞凤舞一如少川的性格,但却似乎比平日里更潦草了些,像是着急的很,他看了几行,眉头渐渐紧锁。
      阿招瞧出不对,紧张道,“怎么了主子?”
      “长宁她,逃婚了。”
      “啊?”
      阿招瞪大嘴巴,“那文帝,文帝那么宠爱她,没派人跟着吗?”
      沈尧合起信,摇了摇头,“她将侍卫甩掉了,所以少川才急着写信过来,而且,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庆国的地界,西州。”
      西州?阿招想了想,他印象中西州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吧,倒是离冀州不算太远,他看了看沈尧菱角分明的侧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结巴道,“主子,她,她来庆国不会是为了找你的吧?”
      沈尧未语。
      文帝有三子一女,长宁作为唯一的公主,自小被宠爱有加,脾气更是恃宠而骄火爆任性。
      又因沈尧低调谦逊对他心生爱慕。
      而少川写这封信的含义,他也猜到了,长宁大概是来找他的,只是碍于西州毕竟是庆国地界,安国的人不好大张旗鼓的找。
      即便少川不说,他也是要派人寻的,毕竟若长宁真出了事,他的计划也就不成了。
      “派暗卫去西州,务必将公主找回来。”
      两人却不知他们担心的主人公主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西州的酒楼里,吃饭品茶。
      正午时分,包房里却晦暗,酒楼里的伙计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点亮,如白昼般,一份份盆大碗大的佳肴不多时就摆满了圆桌之上。
      西州风沙大,气温低,大片的高寒草原,蔬菜水果难以存活,因此多以牛羊肉为食,屋内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长宁见菜已上齐,禀退了伙计,缓缓起身,她一双杏眼圆亮,笑起来月牙弯弯,肤白清丽,偏又贴着个八字胡须,着了件紫色圆领长衫,看起来不伦不类。
      但这些她自己并不知,她端起酒杯略一拱手,对桌对面的白衣男子说道,“言兄,前几日的事真是谢谢你了,小弟以茶代酒,先敬言兄一杯。”
      男子眉眼清透,气质温润,笑起来更是叫人如沐春风,他举杯回应,“无妨,反正那日也是碰巧,正好撞见何兄被人跟踪,便顺路将人甩掉。”
      “是是是,那这个手钏,就当小弟送给言兄了。”
      她从怀中掏出条淡红色玛瑙手钏递了过去。
      前几日她从皇宫逃出,还打晕了自己的婢女,一路向北,竟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来了西州,本想着来都来了,就玩两日吧,却在逛铺子时与这男子同时看上了这条玛瑙手钏,她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自然不肯退让,掐着腰威逼利诱地要老板卖给她,这个叫言若的男子倒是也没跟她争抢,反倒好心提醒,有人在跟踪她,她当即便猜到是父皇派的人,于是,便以这镯子为由要他帮忙将人甩掉,又约他今日一聚以谢之恩。
      言若接过桌上的手钏看了看,晶莹剔透,他默默收入怀中,无半分推辞。
      长宁夹了一口肉放入口中,又问道,“听言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家中世代经商,此番是此是来西州做些珠宝生意。”
      “那岂不是要天南海北的走?”
      “正是。”
      “那下一站言兄要去哪啊?”
      言若顿了顿,好看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复杂与惆怅,仿佛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他看向窗外北面的方向,才缓缓说出两个字,“冀州。”
      “天啊,太巧了!”长宁不知所以地从椅子上嗖地站起,大喊大叫道,“我,我也要去冀州,言兄,我们果然有缘!”
      她又似想起什么小心翼翼,脸上也带着几分羞涩,降低了嗓音,“只是不知,小弟能不能与你同行啊?”
      “自然可以,”言若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升起一股淡淡的笑意,“何兄天真率性,能一路同行,也算增添乐趣。”
      “那咱们就说定了!”
      一饭毕,长宁也与言若越好明日出发的时辰,便回了客栈。
      言若站在窗前,月色幽幽,身后的护卫犹豫半晌,终是上前一步,“公子,再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了,这一趟已出来的够久,咱们也该回去了,更何况那小子是什么人还不知道,一路同行只怕.....”
      言若抬手阻止他后面的话,他皱了皱眉头,“此事,我心中有数。”
      *
      儋州近日下了许多场雪,恰应征瑞雪兆丰年,林妙仪近舒服的不得了,她数着日子,也总算盼到了除夕夜,儋州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王家也是张灯结彩,她又拽着兰絮将要去给师父的礼物都买好,匣子和衣服都提前装上,只等着除夕一过,立马要王老太爷去与王宛如说,她也能与师父过上个年尾巴。
      门被敲响,“表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明是除夕了吗,我母亲找人做了件衣服,叫我给你送过来。”
      “给我?”
      她奇怪着,苏陌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不过说来苏陌也确实奇怪,与王宛如比以前亲近许多,二人还经常一起约着品茗逛街,像是一笑泯恩仇了?
      难道是看她冷淡了王远之的缘故?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她能安什么好心。
      看在王家的面子,总不好太僵,她将衣服接过,“那就麻烦表哥替我谢谢舅母了。”
      王远之点头,他多日没见过林妙仪,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尤其是见她今日气色红润,心情俱佳,喜爱之情更是留于面上难以克制,可几番犹豫,又想起王老太爷前几日的话,放手才可能得到,他没有再说,低下头,“那我走了表妹,”
      “好。”
      林妙仪没察觉出王远之的失落,她隔着窗子看着满树的树挂,如火树银花般,满满地期盼着,期盼着除夕这一日,更是在心中说了无数遍,师父,等我。
      冀州城下也是锣鼓喧天,任长宁如何想也没想到在除夕夜赶到冀州。
      这一路上可谓是吃尽了苦头,貌似将她前十七年在皇宫里享的福都还了回去,但不得不说言若的确是个翩翩公子,对她的诸多要求,比如大漠里要洗澡,里要吃水果,都一一满足。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与沈尧有些相似。
      今日一别,她心里竟生出些许不舍。
      言若也似是猜出她所想,“何兄不必伤怀,山水有相逢,也许你我终有重逢的那日。”
      她点头,又想起什么,在身上摸索片刻可惜这一路上她早已将带出来的首饰典当的七七八八,只有腰间剩下一枚兰花玉佩。
      那枚玉佩......长宁想了想,还是将他摘下来,递给言若,“这一路上对亏言兄照顾,我才能平安到达此处,无以为报,愿以此信物作拖,负君一诺,若他日言兄有难处时,自可到荣王府来找我。”
      言若也未想到长宁会有此举,他怔住一瞬,将玉佩接了过去,“那就却之不恭了。”
      竟并不惊讶长宁与荣王府的关系。
      长宁也没多问,她一心惦记沈尧,找路人问清位置,一步一步地往荣王府走去。
      荣王府里一片冷清,院中寂静,固月枯树,几只乌鸦从空而过,留下凄厉的叫声。
      内堂里,一个下人也没有,桌面上摆放着数十桌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肴。
      阿招低着头,往嘴里扒了口肉,看了看对面的沈尧,一句话不敢说。
      府里已再无眼线,即使是新上任了个巡抚,可得知郭应坤的事后连面都不敢露,只时不时的让下人送些东西以表心意,今日除夕更是如此,一早便吩咐好叫人送来了一桌年夜饭,可只有他们二人一起也是食之无味,偏吴叔在都城还有许多事未办没有赶回来。
      长宁公主更是一直未见踪迹,暗卫说路上也曾发现过蛛丝马迹,却都不知何由被人甩开。
      如今府里加上侍卫一共也就十来号人,要知道每年在安国可都是和太子一起过也是热闹的很,沈尧虽嘴上不说,他也能想到他心中过得会有多么的难过与凄凉,他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压抑的不得了。
      却不知此刻的沈尧并不如他心中所想,毕竟,过不过年又能如何呢?
      他孤身一人,在哪,吃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听到有关任何都城的消息,难免有几分惆怅,难道是他猜错了?
      可他又不甘心,狡兔尚有三窟,薛湛当真干净的什么也没有吗?可惜他现在又离不开冀州,一切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苍生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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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文中……个别情节对不上请见谅。 全订读者请帮忙打分谢谢,段评已开!新手写文有许多不足之处…… 下本开《与故人叹》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