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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五关(5) ...

  •   只有一扇门的话,还挺易守难攻的。

      郁向晚对她的画外音心领神会:“想睡懒觉?”

      裴心念哼了一声:“难度应该不是很大吧,只要盯着门就行了。”

      “而且你乱跑非要上船,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呢。”
      “也没有听话坐车去镇上包扎……”

      “都听你的,等下我看门。”郁向晚先答应了她,才解释,“刚刚在路上简单处理过了。”

      “你去买药了?”裴心念观察他的右肩。
      冬天衣服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村子里还有卖伤药的地方吗?”

      过年连卫生站都关门了,总不可能拿个创可贴对付上了吧。

      郁向晚张开手任她检查:“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裴心念费劲地把对方的三层衣服都掀开,左右看看,一眼没看到目标。
      白皙的皮肤很完整,仔细端详才能发现右肩有一处正在飞快愈合的暗色疤痕。

      裴心念难得噎了一下。
      她一巴掌把对方推远,就差没翻白眼。

      再晚一步就愈合了,亏她还担心。
      “不早说。”

      郁向晚也没管自己现在衣衫不整,顺手帮她把厚厚的棉服外套解开,准备放在门后的挂钩上,“罪加一等了,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可以原谅我。”

      “不原谅也没关系,明天我们还要出门放一天的烟花,到时候我还可以努努力,你说对不对?”

      裴心念认同地点点头,飞快把外裤和毛衣也换下来,尝试从柜子里找到睡衣。
      很可惜,并没有。
      所以她只能哆嗦着缩回冻得僵硬的棉花被里,再次在心里破口大骂南方为什么没有暖气。

      腊月的风呼呼地从屋外路过,也许在阁楼的尖顶上打了个旋儿,拐着弯送来寒气。
      裴心念只恨砖瓦房子带的是木头筑成的阁楼,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像埋在雪地里一样。

      郁向晚也把自己收拾好,钻到了她旁边,他倒是暖和一点。

      裴心念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通过蒸腾睡意来酝酿热气。
      可惜没结果,她的上下牙都开始不受控地打磕碰,已经是在打寒战了。

      “很冷吗?”郁向晚握住她的手。

      “冷死了。”
      裴心念小声嘟囔,她的脑袋有点被冻得晕了,总觉得屋里的灯光在旋转,晕出七彩的色旋来。

      “你过来,”她使唤郁向晚,试图把整个人都团到对方怀里取暖,“抱。”
      很好,外面一圈温度升高了。

      裴心念心满意足地打好窝,世界在她周围沉静了好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她感受到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郁向晚屏住呼吸等她的反应。
      裴心念没有推开他,而是像只小虫似的蠕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上一摸,他的脸比她的掌心还要烫,耳朵也是。

      “你怎么这么热。”她很不满,“多分点行不行。”

      “行。”郁向晚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咬牙切齿,不过冷得打脑壳的裴心念没怎么听出来。

      他整个人往下去,直到温度偏高的脸熨到她的发凉的腿。

      好像在亲她。
      裴心念想了想,在头顶灯光晃到眼皮底下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双腿上下踢了踢,把人推开一点。

      “喂。”裴心念支起上身,没坚持一秒钟,又缩回被褥里面,“?”

      “这样会热起来。”郁向晚的回答闷在被子里,听着有些模糊。

      “很奇怪诶。”裴心念用手去推他,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确实有热度传来。

      “只是梦境而已,如果需要的话,之后我会忘掉的。”郁向晚停住动作,重新调整了一次被子的位置,把她晾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部好好地塞回去。

      “……好吧,那不要开灯。”裴心念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郁向晚起身把灯按灭了。

      裴心念拉过棉被捂着脸,假装听不见黑暗中的风声和隐约水声。
      身体以泉水的起源为中心,扩散出去一圈一圈的热意,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也许擅长说话的人唇舌就是会更灵巧一点,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对我的脑袋好点,念念——”郁向晚咳了一声,“不要给我开瓢了。”
      “放松。”

      “哦。”她在棉被里摸索,满含歉意地伸手拍了拍似乎要被谋杀的人的脑袋。

      但是只拍了两下,手腕也被捉住,窗外的风声更急了。

      裴心念不确定自己是否控制住了杀意,总之连咬被子也不太好使了,她开始茫然地用还空余的手到处乱抓。

      “呜呜……”
      发热的代价是需要落两滴泪的。

      裴心念眼睛里闪着泪花,在黑夜里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自己的眼泪似乎是清晰的。

      郁向晚在擦拭清理这个小阁楼里漏水的地方。

      “现在热了没有?”他凑到她耳边问。
      现在周围的冷气没有难么难以忍受了,裴心念嗯了两声表示满意。

      灯还没有开,头顶上比黑夜更黑的暗影顿了顿,然后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颊。

      裴心念恢复了一点活力,反应很大,快速撇开脸:“你先漱口!”

      身上的人应该是很轻地笑了两声,走去取了架子上的铁盆,拧开保温水壶。
      她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又隔了一会儿,晾得差不多温度的毛巾探进来。
      干的擦完再擦一遍湿热的,还挺讲究。

      裴心念清醒过来,把一双眼睛探出被子外,看着郁向晚黑乎乎的身影。

      他顿了顿,本来站在床尾,这时候走过来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

      裴心念很是无语,现在她这个视力,只能看得出来有个人形生物在旁边好吧。
      “用什么交换?”想是这么想,该勒索的照样勒索。

      “我没想好,等你想到了告诉我。”郁向晚替她把棉被拉上去,“要换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我记一次。”裴心念小声说,又扯了扯被子头。虽然现在身体很暖和,但还是盖得严严实实比较舒服。

      郁向晚就在旁边守着她,裴心念能听见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最终还是没压倒困意,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他重新回被窝的时候,裴心念几乎没醒,但嘴比脑子先动。

      “都快不热了。”
      她抱怨道。

      郁向晚紧紧搂住了又开始打瞌睡的人。
      “晚安。”

      ——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冬天容易睡懒觉的原因,裴心念一直等到肚子饿了才睁开眼。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很不错,真好啊。
      在塞塔梦境里补觉是一件比较小众的事情,但她确实这么做了,而且还在计划以后能不能也继续这样。

      裴心念翻了个身。
      郁向晚刚刚出门了,明明她醒了但没睁眼的时候他还在。

      “汪汪汪?”门口传来对暗号的声音。

      “进来吧。”裴心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这个暗号还是她刚刚不清醒的时候想的,似乎对方执行得毫无心理负担。

      郁向晚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无可无不可,在交际方面相当随性,游艇上的行为属于反常情况,不具有普遍的参考价值。

      “拿了一点年糕和鸡蛋面上来,吃点早饭再出门玩。”郁向晚把端上来的盘子放好,坐到床尾等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裴心念笑得眯起眼,闻到空气中甜甜的气味就心情好,丝毫不吝啬地进行夸奖。
      其实说的话根本不往心里去,这一点郁向晚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应该早都习惯了。

      不过他每次都很受用。
      裴心念伸出胳膊来,套上对方递过来的毛衣和棉袄,快速解决了早饭肚子问题,两人就这么并肩出了房门。

      楼下李春华依然是一脸过分热切的神情,甚至都没有对郁向晚身份的任何一点儿盘问。
      人家也是有任务在身,裴心念表示理解。她不再尝试沟通,绕过人就往外走。

      不过走到一半,她还是折返回来:

      “妈,结婚的事年后再提,你出门走亲戚就别说了,人多知道了不方便,白白赔了福气。”

      如果李春华的任务只是让她找个人嫁了,那她对这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在意。
      验证一下具体任务内容。
      裴心念仔细观察着她的最细微的神态变化。

      如果反应大呢,她的任务可能会更复杂一些。

      “行行行。”李春华挥挥手,“这有什么,你有个着落就行。”
      “我还怕小伙子被别人抢了去呢,不会多说的。”

      “谁怕被抢走还要两说呢。”裴心念轻轻啧了一声,转头离开。

      她和郁向晚在村子里到处晃荡,尤其注意寻找灌木丛和小树林,捡了不少树枝,修剪得很漂亮,拿在手上,作为点烟花的工具。

      这过程中,很不巧地碰到了在外冻得如同雕塑的两人。
      “你们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在外面吧……”
      裴心念总觉得林木打算碰瓷自己,连忙躲到郁向晚身后。

      这个人高马大的文盲一看身上就凉嗖嗖的。
      也就是南方不下雪,他们俩才没有变成雪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传染感冒怎么办?

      “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裴心念从郁向晚身后探出眼睛,不满地问,“这是可以算作骚扰跟踪的,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只是想要守株待兔而已——”
      林木连忙解释,不过越说越乱。

      “我们三个人都不是这里的人,在外边等不是很正常。”方衡皱眉,把手中露出一角的白纸重新塞回口袋,“难道他就在房子里过夜了吗?”

      裴心念很奇怪:“你们不是昨天晚上看着我和他一起进家门了嘛。”
      “我邀请男朋友回家,还要让他站在房子外面等啊?”
      简直不可理喻。

      这位前男友就是如此不可理喻。
      不知道是哪一字得罪了他,此人听完扭头就走。

      “诶!”林木喊了一声,脚步倒也没挪窝。

      裴心念挑了挑眉。
      朋友走了也不跟上去劝劝,偏偏守在她身边,这个人的行为逻辑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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