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冷水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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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猫，于是去找物业调了监控。
她抱着猫回公寓时，宋轻云已经回房休息，苏回雪脚步清浅地从他房间里出来，小陈连忙走了过去：“苏小姐，猫找回来了。”
看见那只沾了点灰的小猫，苏回雪松了一口气，从她怀里把猫接了过来，呼噜了一下毛，戳了戳它的头：“怎么乱跑啊你。”
见她训猫，小陈神色略显迟疑，想了想，还是在苏回雪抱着猫朝猫窝走时，她唤住了她：“苏小姐，猫不是自己走丢的。”
她的话令苏回雪脚步一顿，她回身看向小陈：“什么意思？不是走丢的？”
小陈点头。
她掏出手机，把从物业那里拷贝下来的监控视频打开，放到了苏回雪面前。
苏回雪不解其意，小陈示意她看监控，她这才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小陈推着宋轻云从单元楼里走出来，没一会儿后，宋轻云和她说了什么，她于是离开宋轻云去便利店买水。
但当她在转角处消失的一瞬间，轮椅上的人突然扶着轮椅弯下腰，把怀里那只不怎么爱动的猫，小心翼翼地藏进了灌木丛里。
这一幕令苏回雪有些愣神，她还没出声，小陈道：“猫是宋先生自己藏起来的。”
她当然看出来了，可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尝试思索宋轻云此举的动机，可脑海里没有一点头绪，小陈见状，这才开口：“苏小姐，其实我早就想要和您说了，我觉得……宋先生可能有一点心理障碍。”
小陈已经是第二个这么和苏回雪说的人，上一个是沈羽。
苏回雪看着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立马否定小陈的话：“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小陈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变化，对她而言，是极其容易感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苏回雪感受不出来，尝试提醒她：“嗯……宋先生现在，经常发呆。”
苏回雪也有注意到他现在喜欢出神，可是：“徐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发呆是因为他身体很弱，精力不济，很难集中注意力。”
“那就算是这样。”小陈又道：“还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您说，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有天他去卫生间，没有叫人，然后在卫生间摔倒了，摔到了伤口，出了好多血，但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只是跪在地上处理卫生间里的血迹，什么别的反应也没有，没有叫医生，也不让我告诉您。”
苏回雪心头一抽。
在她的印象里，宋轻云这些年，确实不怎么怕疼。
别说打针了，就是心脏病发作，胃出血，他也很少说疼，包括……跳楼。
从五楼跳下去，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身体到处都是淤血，但他醒过来之后，似乎从来没有说过疼。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常。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
从小到大，苏回雪并不认为，自己的人格，有任何不健全的地方。
虽然从有记忆起就在孤儿院生活，但院长待他们很好，因此她和她身边的所有小孩，在性格上，都没有十分明显的缺陷，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出生。
在她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没有两样。
她的情感并不淡漠，做事也从不偏激，脑瓜子还算好使，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还算靠得住的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么一长段时间里，她确实没有意识到，宋轻云跳楼之后，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发生的变化。
小陈也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都有一点问题，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也看不明白。
“还有一件事情。”
她拉开客厅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这是我今天早上收拾垃圾的时候，在垃圾桶里面发现的，我捡出来了，本来也是想等您回来就想和您说的。”
塑料袋里，装的是几颗药片。
小陈道：“我已经数过了，这里面所有的药，正好是宋先生昨天一整天的剂量，我拿给他吃的，他全都扔了，一颗也没有吃。”
她对苏回雪说出了她自己的猜测：“苏小姐……在我看来的话，他的种种表现好像都显得，很没有安全感。可能，把猫扔掉和不吃药，都是为了让你更多地关注他一点呢？”
小陈说完，苏回雪看着塑料袋里的药片，又想到他这段时间一直缠绵不见好转的低烧，登时间心乱如麻。
他居然没有吃药……
为什么这么做？为了让她陪他？
苏回雪想到他那病病哀哀的身体，对他这胡闹的举动感到了些许生气，可她也知道，生气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她没有冲动。
她回房冷静了一会儿，反复地思索，自己最近，是不是花在工作室的时间太长，陪他的时间太短。
他大病初愈，虽然嘴上不说，但或许……确实需要她更多的陪伴。
苏回雪相信了小陈的话，也相信了，宋轻云的自我伤害是为了博取她的关注，于是，她没有去质问他把猫藏起来的事情，也没有质问他不吃药的事，在他醒来后，她若无其事地征求他的意见：“猫找回来了，但我想了一下，你现在身体不好，我又要忙工作，小陈要忙着照顾你，我们都挺没时间的，要不我们暂时先不养猫？这只猫交给沈羽养着？”
她说得挺有道理，宋轻云并未察觉任何不对，他对于猫的去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说了同意。
这副样子，很明显主观上就没有养猫的意愿。
苏回雪觑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拿起水杯去接来温水，又拆了他这个点要吃的药：“吃药。”
她把药递到了他面前，宋轻云伸出手，准备去接她掌心的药片，但苏回雪直接避开他，没有给他上手的机会，直接命令他：“张嘴。”
宋轻云有些懵，抬眸看她，苏回雪显得不容置疑：“张嘴，快点。”
她并没有拆穿宋轻云把药全都丢掉的事实，她一个字也没提，她想要靠行动一点一点地让他明白，她是真的在意他。
事实上，有苏回雪这么盯着，宋轻云确实也没办法把药偷偷扔掉，他只能在她的逼视下，默默地张开嘴，任由她把药片塞进了嘴里。
苏回雪这才满意。
这天之后，每一天，宋轻云吃药，都是苏回雪亲力亲为。
她愿意给他时间，也愿意花精力在他那破败不堪的身体上。
就这样，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宋轻云不再发烧，精气神也好了不少，连腿伤都在慢慢恢复，渐渐地，他可以脱离轮椅自己走路，除了贫血比较严重外，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苏回雪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觉得，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只要他再坚持坚持，他们再等等，等到合适的心脏配型，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想要和宋轻云24小时寸步不离，但这是不切实际的。
工作室也需要她。
于是，一周以后，在她觉得宋轻云已经好转了许多之后，她终于得空，去工作室处理堆积已久的工作。
因为害怕他觉得被忽视，她特意等宋轻云睡着之后才离开，本以为这样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正当她在工作室忙得焦头烂额时，还是接到了小陈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一瞬。
小陈说，他洗了冷水澡，高烧惊厥，吐血后晕了过去，送诊所时，已经意识不清。
苏回雪抛下工作，心急如焚地赶去诊所，急得一张脸煞白，一到地方便匆匆忙忙地询问宋轻云的情况。
宋轻云躺在诊所的小床上，输液之后状况已经稳定下来，意识也已经清醒，他看向匆匆赶来的苏回雪，眼底困惑。
他本以为，自己出事，她会高兴，可他并没有在她脸上，看见任何与喜悦挂钩的情绪。
反而，她好像生气了。
她为什么不高兴？
他盯着她看，只看见了她因为生气而发红的眼眶。
宋轻云疑惑不解。
他摸不透她的想法，试图激怒她，于是，在对视了足足十秒之后，他开口：“我是故意的。”
这话纯粹是挑衅。
和往常一样，他等着她的巴掌落下来，扇在自己脸上。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
她的忍耐力似乎好了不少。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没有发火，面上复杂的情绪也一并敛去，只看向医生：“输液结束，我就可以带他走了吗？”
医生瞧了一眼输液瓶：“差不多了，现在就可以走了，最近这段时间注意一下防寒，别反复。”
苏回雪点头，在医生拔掉宋轻云手背上的针后，她突然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轻盈而消瘦，她不用多大的力气便能把他整个人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小陈站在一旁，意识到有些不妙，连忙把轮椅推过去，但苏回雪似乎没有让宋轻云坐上轮椅的意思，她把他从病床上拽起来后便松开了他，冷眼盯着他：“走吧，回家。”
宋轻云体虚乏力，被她松开后，扶住了诊所的墙壁，看起来苍白得摇摇欲坠。
小陈想要去搀他，被苏回雪制止：“让他自己走。”
苏回雪的语气掺着火气，小陈一时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看着宋轻云。
他这会儿很明显依旧没有丝毫力气，贴在墙壁上的手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和苏回雪服软。
相反的，他掩在乌黑柔软的刘海下的眸子，蔓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诊所距离公寓不算远，他走得虽然吃力，但也确实靠着自己走了回去。
“回你的房间。”到家，苏回雪依旧冷眼旁观，地盯着他额角密集的汗水，拉开了他的卧室门：“进去。”
宋轻云眼前已经是斑驳一片，他有些踉跄地进门，身形不稳就要倒地，但苏回雪拉住了他。
她搂住了男人疼得快要断掉的腰，把他按到了轮椅上，挨个扣上了轮椅上所有用作束缚的绑带，顺手反锁了卧室的门。
不过下周休假不用上班，我会多更新一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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