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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假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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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
“其他的演员已经各就各位。那么司颖呢,你们决定怎么捞她?”
温松柏和季礼确认了他们行动的流程,询问起最后一个没有被安排的对象。她是司家的受益者不假,但她同样是司家的受害者。
无论如何,应该让她以自己的名义面对未来。而不是被这一淌浑水的漩涡所绊,不清不白地成了枉死鬼。
对付完司生和画为臣,剩下的司画两家应该交由社会所审判。
他们的前程,交由群众所刑罚。
“竹兰姐姐前阵子不是说想要假死脱身?她是重要的主角之一。”季礼回答到。
“可是对于我们最为压迫的敌人不是已经被清算了吗?纵使还未结束,纵使还有余孽,但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吗?”
“他们那个会议。”季礼提起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限制了所有参与人员回去?只给了他们臣服或是死亡的选择?”
“可是你……”不是得到了新闻的素材,为这场大会做了播报吗?
季礼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迫使他将后面的文字都吞进了肚子。
“我考考你,新闻的三要素是什么?”
“真实性,时效性,准确性。”
“你觉得它除了时效性有什么?”
温松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么,大会上说了什么?”此刻他才理解为什么刚开始季礼说,想要得到温竹兰从大会上带来的消息。
只是温竹兰难以从西曙脱身,所以季礼才主动踏进这片浮光跃金的聚光灯下。
季礼回想着她得知的信息,“一个惊天的秘密,一场恐怖的献祭,一个谋杀的现场。”
温松柏哑然。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她郑重地说。
不等他继续追问,季礼转回原本的话题,“司颖作为一个影后,她会是竹兰姐姐假死计划的最后一片拼图。”
“继前两次与她一样的仿生人被销毁后,观众已经产生疲惫麻木和有所预料后,我们又定制了第三个仿生人——一个血液为红色的仿生人。”
“作为帮助司生和画为臣的交换,他们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这个仿生人的芯片会记录、学习、模拟、再现场景,并且以假乱真。此外还有另一个仿生人,用来制造混乱,栽赃嫁祸。”
“竹兰姐姐和我会提前预演,把可能会出现的话语,动作,神色,都记忆在芯片中。”
温松柏反应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和司颖有什么关系?”
她幽幽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个故事中还有缺位吗?”
温松柏眨眨眼,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惊讶地指向自己,“我吗?”
“姐姐出事了,弟弟怎么可能不会着急,不在现场。”
“所以我也要出演喽。”
“不,你的演技实在有点尴尬。不告诉你怕你反应过度难办事,告诉你怕你沉不进去看着诡异。我们决定直接让司颖代替你完成这个部分,刚好她现在的身体模型都能换。保证演的自然。”
“而且包括竹兰姐姐那个替代的仿生人,也需要司颖帮忙调试,因为只记录一次不太能完整记录,司颖需要补充修改一些细节。”
“啊……”温松柏想到了在舟清纺织厂演戏时他爆发的令人的“演技”,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异议。
“那她为什么愿意帮你们?你们和她又交易什么了?”他好奇道。
“她现在是仿生人的身体,和她自己的意识。”季礼说,“但她原本的身体还没有死去呢,只是沉睡着,将意识转移到了这具机械的身体上。”
“早在去楮斯信息库前,我父亲就和司颖做了交易,让她在面对我们时配合我们,不伤害我们,并且提出了她不能拒绝的条件。”
她在这里顿了一下,温松柏看见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可以让她的意识重新回到她真正的身体里。”
这句话让温松柏瞪大眼睛。
“怎么做到的?”
“他说,他有他的人脉。有个叫寒学理的老朋友或许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后来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当年那个指望着赛博永生的科学家。”
季礼扶着下巴吐槽着,“我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还能够做完这场堪称奇迹的实验。”
“你要这么说,能把司颖意识转移出去的那个研究人员好像也是一个天才。那个人怎么样了?”温松柏在听到寒学理名字的时候就在心中感到震惊了,但随后,他意识到另外一件震撼的事情。
“不知道。”季礼很诚实,“司权也对此一无所知,或许还在司家内部,被隐藏起来了。”
“……好吧。”温松柏说,“我将静待那一天的到来。”
……
视角转回现在。
温松柏站在楼上隐藏着自己的身影,看着楼下混乱的人群。伪装成他的司颖与季礼一同将温竹兰仿生人送到事先准备的司家的救护车上打包带走。
这场表演事先已经和颜知文的父母提前预警过了,不然很难想象二老是否能接受没过多长时间就再次失去一个女儿的噩耗。
避开众人的视线,他从后门离开,去到另一个地方。
就在刚刚,一个很重要的又被忽视的问题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来到西曙究竟是谁的意志?九算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真正的策划者另有其人。
从前因来看,真正策划者最有可能的便是司生画为臣,因为自己一行人与他们有直接冲突。
可是后面他们却没给他们使什么绊子。
温松柏想,中间只多了一个变量,那就是这个节目,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动手。不管想对他们做什么,都要先放下,隐忍着,直到节目结束。
那么就引出第二个问题,节目挑选了他们,是真的随机选到的吗?
司权,司颖,画为君都或多或少利用了这个节目,但是会是他们的运作吗?
“怎么样,你高兴吗?节目的愉悦值蒸蒸日上,说不定马上就能到顶点呢。”年轻肆意的声音亮起,来人显然也知晓事情的真相。
他的眼睛一转,余光看到司肆正在靠近的脚步。
真没想到,原来还漏了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今天的天气似乎没什么可欣赏的。”
司肆望向连廊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如绵绵丝线坠落在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纺出一种名为雨水的布匹。
“我在想,谁给我们报名的节目。”温松柏观察着他的神色,没错过他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不是随机挑的吗?”司肆挥挥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是我忘了。”
温松柏点点头,没强行戳破这个脆弱的谎言,改用一种更隐晦的问法问他,“你和画百钿工作很认真,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次司肆不正常的神色比之前维持的长了几秒。温松柏确信他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
最近一段时间,网上的舆论风云变幻都有他们的一份功劳。画百钿搅混真相,将事件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大声叫喊。司肆跟在后面,适当配合。他们做到了优秀的完成任务。
所以从字面上讲,他只是在问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过司肆感到了心虚。因为事实上,他们能够参与节目,确实有他们的关系。
他们同样利用了这个节目,削弱了家族的势力,打压了对他们不友好的家族成员,还洗白了自己的形象。
他们不是无辜的羔羊。
他们是隐藏了獠牙与利爪的捕食者。
画百钿对他说,“该我们登场了。”
于是金色的幕布放下,一对情侣在后台演出,搅弄风云,搬弄是非。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财富珠宝,悄悄的,好似无事发生。
那么工作这么认真,他们最近在家族里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过得好多了。”司肆心中发毛,暗叫不好,最终回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温松柏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再次点了点头,“那就好。”
接着,用一句话为两人的假期判处了死刑。
“又到了工作的时间了呢。”
……
匿名网友—画眉鸟:“那人不是在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的名单里出现过嘛。那个潜逃的,将意识转移到仿生体的实验品之一。”
匿名网友—肆佰:“这就是报复性谋杀啊。从以上对话里,我大胆猜测一下,是不是他就是当年去抓季礼的人之一啊。因为任务失败了,被淘汰了,成为被牺牲的试验品了。”
匿名网友—网友A:“这么嚣张吗?想弄谁就弄谁,他们不能联合起来反抗司生吗?”
匿名网友—网友B:“你忘了,司家还有产业是军火呢。估计他那个研究所里到处都是什么机枪大炮的,还有身边不知道是人还是仿生人,或者是不知道自己是仿生人的人,说不定突然就暴起把你杀了。谁敢啊。”
匿名网友—肆佰:“听说他那个研究所还挺黑的,好像签的合同是封闭式十年制的,赔偿金还高到离谱。进去了和坐牢了有什么区别。”
匿名网友—画眉鸟:“区别就是坐牢说不定还安全点。”
匿名网友—网友C: “这操蛋的世界!”
……
温松柏这些天头一次从观众的视角来看节目,满意地看着沸腾的讨论度。这件事传的越广,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对温竹兰有利。
因为温竹兰“死掉”这件事情被刻在所有观众的记忆里,他们是如此确信的,事实也将如此记录。
不过……
他看向旁边的记录,107层,无论热度继续飙涨,评论持续增多,这个记录都不再升高。
“九算?”他喊道。
“当前您的网络不佳,九算暂时离线了,请不要着急,九算即将回来。”
“九算竭诚为您服务。”
温松柏深吸一口气,换了指令,“帮我查看回北地的机票。”
“好的,正在为您检索最近的航班……”
“不考虑解释一下吗?”
九算镇定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上一个即将到达108层的那位带来奇迹的魔术师就在最后时刻离奇失踪了,我是在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安全。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些顶层的大老板们只是想要一个节目的噱头,但可没想过真的要出钱出力。
供人取乐的玩具竟然也配谈有愿望吗?也太过痴心妄想了吧。
唉,权力之上还有权力,万恶的资本金字塔。
温松柏抬起头看向墙角的猩红眼睛,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运行,他安静地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