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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幕后 ...


  •   “啊,发生了什么事,哪阵风又把您过来了,司颖女士?”

      温松柏和季礼坐在一个房间内,对面坐着一位堪称张扬的美人。眼角上扬,眉目含情,鼻梁高挺,唇色红艳。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她的美貌都极具攻击性。

      一点点轻蹙的眉毛和嫌弃的眼神又让这位美人多了几分人的生气,不显得娇蛮无礼,反而显得娇嗔可爱。

      这是司颖本来的面貌。

      下午,从楮斯信息库离开后没多久,他们就被迅速打包到了司颖面前。

      此刻,她翘着二郎腿,半躺在靠椅上,手指不停地点在桌子上,眼中的烦躁如同沙漏中沙子,越积越多。

      “哼!”

      她不满地哼了一句,不过看起来不像针对他们。

      为什么要让她来进这蹚浑水,一个个躲在背后的缩头乌龟们,总让她来当这个被指使的棋子。

      “你们的演出总是在说着司家如何,画家如何。用那些虚假的材料对付我们是想要同归于尽?”

      “我承认,昨天对你们戏弄是不符合节目规定,家里的弟弟调皮惯了还没学会什么叫收敛,三番两次的把手伸到你们那边,我替他道个歉。”

      “但是你们这么抹黑污蔑我们是不是也有些过头了呢?就这么巧,你们刚好能找到证据,刚好有一人不见,刚好出现了混乱,刚好出现了意外,将所有的证据毁消殆尽?未免太巧了吧。”

      季礼毫不畏惧地回笑到,“也许就是这么巧呢?”

      “您想要什么?阻止我们继续发言?”温松柏接上对话,“没有一点收买吗?”

      司颖的话一顿,半眯着眼看向他,意思是这个意思,可他未免太直白。

      “你想要什么?”

      “在合适的时候给我们提供一个帮助。”

      “帮助你们对付司画两家?”

      “不,哪能让您为难,只是我也没有想好究竟需要什么帮助,所以先欠一个吧。”

      司颖带着难以言说的表情深深地看向他们,迟疑过后,点下了头。

      虽然这一看就像是内心有鬼才会找他们堵口,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只让她来阻止他们,她已经达成目标了,没有任何错误,谁也不能指责她。

      “相信我,这不会是一个亏本生意的。这个节目的影响力很大,观众也很多,很多事情都会变的轻而易举。”温松柏说出一段不明不白地话。

      不过这次司颖没有为难,而是表情短暂空白后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

      “那么,我们先离开了。”季礼说,“如果有幸能得到一份您的签名照,那更是再好不过了。您本人的样貌远比屏幕上靓丽的多。”

      “嗯,我那里有很多,我可以多送你几张。”司颖的心情很好,语气懒洋洋的,在黄昏的映照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没人不喜欢恭维,尤其是夸在心坎上的恭维。

      “再见。”

      “不送。”

      ……

      匿名网友—画眉鸟:“天啊,原来是这样,谁还记得那年的惨案。那么多可怜的孩子都生了病,我四叔家的孩子甚至直接病死了,刚出生不满一岁就夭折了,作孽啊。”

      匿名网友—网友A:“可是司颖说的,那是他们伪造出来的证据,如果是真的,那得贪多少,你相信?难道群众全是傻子。”

      匿名网友—肆佰:“那可不好说,画为臣还是清染局冉冉升起的新星呢,上任第一个任务就是举世闻名的重大伤亡案。芜湖,好人。”

      匿名网友—网友B:“不对不对,我们只是来找乐子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到社会层面了。不对,调回去,调回去!这不是我该听到的。”

      匿名网友—网友C:“管这么多呢。我家姐姐都说了,这是污蔑,诋毁,一切跟着我家姐姐走。”

      匿名网友—网友D:“……这很明显是收买吧。”

      匿名网友—网友C:“滚!别来沾边。”

      信息滚动,将时间带到了夜幕,猩红色的眼睛再次闭上,一行人聚在一起。

      他们正在针对上午的事情做着复盘。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这是一场迅速而又果断,以及掺杂了许多幸运的谋划。

      今天上午的一切事情,除了那真实的证据,都不过是一场大型的表演。

      一场拙劣,刻意,但是充满了戏剧性的表演。

      这两个与温竹兰长相一致的仿生人是他们自己安排的,这是温竹兰的意思。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算是为自己留一个后手。一来,第一次遇见这个事情必然会引起观众的注意;二来,多来几次这样的仿生人,就会让观众厌倦,或真或假,哪怕真有一次与她一样的仿生人再次死去,而周围人都露出悲痛万分的模样,那么她也许就能隐去真实,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再活一次。

      只是,她到时候要如何摆脱自己黑户的身份还没有解决,要如何捏造一个不含瑕疵的“真正的”有过人生轨迹的身份,很困难。

      以那个仿生人开场,为直播献上第一场乐趣。楮斯信息库是他们最大的舞台。

      季礼主动提出她有一个门路可以控制网络,虽然范围和强度不算太大,但用来短暂的屏蔽修改部分监控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为他们放置“证据”争取了时间。

      温松柏让九算在此期间帮过忙,不过寒诗宴的名字更加合理,也更加正常,他什么也没多说。

      司肆和画百钿负责寻找“证据”,可以是伪造的,也可以是有关系却不太重要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把它说成真的。

      侍者被提前收买过了,已经为他支付了大笔的金钱,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包括信息库中的重要信息,也早就连夜备份转移了。他不会有什么实际影响的。

      温竹兰负责在镜头之外在预定的位置摆放好“证据”,伪装成原本如此的假象。寒诗宴与侍者为她打掩护。

      不在演出之内的芈律,则在外面控制着电闸与仿生人,为表演增加一份惊喜。温竹兰在黑暗中点燃火苗,以伪装成对方心虚而销毁的的行为,温竹兰的仿生人订单记录也在大火之中,数据备份则交由寒诗宴搞定。

      如此,达成了一个充满漏洞的演出。

      对对方的公关是早有预料的,不过他们只是为了呈现给观众最有趣的事情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比较意外的是,这次居然不是画为君出手摆平一切,而是司家先按捺不住,派出了司颖。或许是老糊涂了,对长生的渴望压过了所有其他,哪怕是假的,他们也不愿出现无法掌控的事情。

      然而,在这上午,芈律同样与司颖进行过对话,什么交易,什么合作,那不知道。她的立场,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很清晰,司颖送走芈律时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充满了不符合仿生人的复杂感情。

      期待,戒备,无奈,恐惧,还有一点仿佛失而复得的喜悦。

      芈律很难想象,居然有一天他能够在仿生人的眼中见到如此充沛的情绪。饱满到将要溢出,滴落成泪。

      借由一点煽风点火,这颗在观众心中的种子便会迅速抽芽,生长,繁衍,点燃,而后变成熊熊烈火,将司画两家吞噬殆尽。

      “所以,你们是怎么拿到真实的证据的?干的很不错,超常发挥,值得夸奖。”

      温松柏看向坐着端正的两人,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其他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两个人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才正了正神色,讲述他们回到家的经历。

      首先发言的是画百钿。

      她回家去了家里的书房,那里东西很多,随便拿一两张不会被人注意。

      但不巧,她在去往书房的路上碰到了画为君。

      “你去做什么?”他问,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如果不是因为注意到她今天不同寻常的路线或许连一句话也不会提起。

      画百钿一下有点紧张,但马上调整过来,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去书房找两本书看。”

      她喜欢读书,年少时总被排挤的经历让她养成了从书里逃避现实寻找慰藉的习惯,书房中有部分区域是独属于她自己的。

      这是她用第一次撕破脸皮与父亲争吵打骂过后获得的战利品,或者说,用来安抚她的不重要的权利。

      这个理由没有问题。

      画为君歪了下脑袋,瞄了一眼她的智脑,想起来他们那个倒霉的领队的直播节目。

      “去找证据准备对付我们?”

      画百钿笑容僵硬,强迫着自己不要转移视线,与她的哥哥对峙,“怎么会呢,我们是一体的。我害自己的家人做什么呢?”

      “家人并不重要。”画为君反驳她,而后继续直白地盯着她,让画百钿如坐针毡。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画为君反而像是想通了一些事,叫住了她,“过来,我带你找。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都在哪。”

      他要做什么?画百钿瞬间脑袋空白,不知所措。

      “后面你想要证据,就直接找我要,我会给。”画为君说,绕过画百钿在她的前面行走,去往书房。

      像是知道画百钿心中的忌惮戒备,他继续说,“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想法,要拿你们的演出做些事情。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和画为臣那个疯子不一样,对你们没什么莫名其妙的恶意,不会对你们动手。”

      他突然转回头,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当然,前提是不要把矛头对到我的身上。我会安分的当一个旁观者,我们互不干扰。”

      走进书房,他在画百钿诧异的目光中找到了室内的暗门,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堆被扣下来的未曾发布过的新闻原稿。挑挑拣拣,把涉及到自己名字的纸张全部拿掉,递给她一部分。

      “不够再来拿,你应该能记住暗门的位置。不要一次性拿完,那不划算,带走的东西需要找到我检查,否则我会生气。”

      “走吧,去布置吧。”他这样说。

      于是画百钿迷茫地离开了。

      司肆接上了她的发言,开始阐述他的经历。

      他本来有一段虚假的剪辑过的视频,可以很好符合要求。无论是去找司家的长辈,触动他们那岌岌可危的长生的神经,还是去仇人的研究所,在司生的眼皮底下搞事,都不合理。

      他只是在画家的门口,等待他的女友。

      可是司权来了,照惯例,他是来找画为君的。于是司肆和他打了招呼,没放心上,继续等待。

      “唉。”司权喊了他一声。

      司肆刚抬起头就看见他朝他扔了一个东西过来,他本能的去接。

      “能不能做到把这个在节目上放出来?”

      “里面什么内容。”他掂量着手中储存视频的小玩意,对司权的行为感到好奇。

      “你讨厌的司生的实验室里的一点视频,不要就还给我。”他上手去抢。

      司肆连忙握在手心,避开了他的抓取。露出乖巧的笑容,“要,我要。保证完成任务。”

      司权打量他两眼,确定他能把事情办妥以后才重新走进画家,嘟囔着,“倒是省的我再多费口舌了。”

      这话说完,司肆抬起头,发现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盯着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

      “你就没考虑一下他这个行为为了什么?或者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季礼问。

      司肆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我没有和你们解释。因为最近司生的仿生人产业越来越成熟,长生越来越有希望。司家的长辈们隐隐有把权利让渡到他的手中的想法,司权最近一直在针对他。”

      “他和大哥似乎早都找好了退路,对我们这种暗戳戳损害家族的行为也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添一把火。”画百钿指出他们的反常。

      各怀鬼胎的家人,佯装正常的家族。

      还有这个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已经腐朽生虫的金色苹果,这样一遍又一遍的粉刷上闪亮的金粉,获得他人的爱慕与赞赏,究竟哪一天才会被海水彻底冲刷,露出它可怜的底色呢。

      欢乐,这里的一切都滑稽可笑。

      当前所在楼层,60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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