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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体验 ...


  •   到了目的地,青年让他们等候一下,自己则去为他们登记采访。

      无人问津的时刻,温松柏回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司肆和画百钿愣怔的视线投来之时询问他们,“你们和家里……”

      两人眨眨眼,互相对视一下,然后有所明悟,不约而同地敬了个军礼,向他回答,“一切听从您的命令。”

      温松柏点点头,缓缓转过头,眼中隐晦的威胁收敛了几分。

      季礼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过后,对温松柏问到,“我也需要听从您的命令吗?”

      “有些素材我还想自己寻找寻找”

      温松柏不经意瞥了一眼正在走来的青年,以一种很官方又比之前稍减严肃的语气回答她,“我们是合作关系,除了一些不被允许的事情,您享有充分的自主权。至于我的命令,相信您对此有自己的衡量。”

      季礼嘴角保持着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明白了。”

      “搞定了,我们继续前进吧。”青年回到他们身边,带领他们继续向内里走去。

      穿过走廊,人逐渐多起来。不少人在他们经过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向他们投来视线。有人点头致意,他们也相应的回复礼节。

      不紧不慢的速度行走,每一步都很稳。温松柏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竟然更多的是在关注着眼前的青年。

      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以及……西曙。现在回头想想,九算和崔郁沉都没有告诉他,是临时变卦?还是……本就子虚乌有?

      温松柏敲敲耳朵上的智脑,发出清脆的响声。

      九算及时出声道,“新增任务,在核对污染型武器安全后,送至西曙检验。该任务前提条件,确认污染型武器的安全性与实用性。截止时间,大会结束前,即本周六前。感谢您的辛勤付出。”

      温松柏的动作一滞,然后在智脑上打下文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条件变化,任务出现变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九算的主系统立刻上线了,为自己开脱到,“更何况我还有权限在他人手里,并不完全听令于您,先生。”

      “请务必记住,我是一个工具。”

      “呵。”这时候它那引以为傲的预测能力又没了,变成了哑巴。这绝对是它希望看见的“未来”,不知道他们又在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被迫走进了剧本。

      工具在自己手里才叫工具,在别人手里那叫作凶器。

      温松柏听着它这一番阳奉阴违的操作,没再理睬,左右不能改变。只能说幸亏它没有完全把路堵死,给了一个可迂回的空间,还有挣扎的可能。

      就在这时,他感觉衣角被拽了一下,侧目一看,季礼对他眨了眨单边眼睛,又瞥向前方青年。

      温松柏歪歪头。

      见他没理解,季礼又装作整理袖口,在左臂处比划了几下。这下温松柏明白了,重新抬头看向前方,挪开了视线。

      这也是研究之一吗。

      “到了,就这里,看看这些设备怎么样?这是我们费了许多心思研究出来的。”

      来到一个大房间,面前整齐地摆了一桌子的军用装备,枪支,匕首,手榴弹等,多种多样。

      更大一些的炮弹还没开始研究,因为剂量要重新调整,容易出危险。先从小装备开始实验。

      温松柏简单看了看,让司肆和画百钿也凑近点观察观察。下面垫着纸,记录着改造以后的特殊使用方法与伤害预期。

      季礼则简单问了一下自己可选的素材范围,被暂时拒绝了。他们更想在检验合格后再进行拍摄,这样更安全,也更有说服力。

      虽然季礼觉得是他们担心拍完之后失败了脸上挂不住,更何况,这还没经过允许呢。此刻拍下来,那叫把柄。

      “那我们现在开始?”温松柏问他们。

      “稍等。我们把检测仪架起来。”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跑到旁边搬出一个仪器。

      “这是做什么用的?”画百钿问。

      那人一边调试,一边回复,“记录你们测试时的行动,监测动态数据,可以更好调整与修改。”

      没明说的是,这同样可以监测他们是否是假意表现出的体验结果,杜绝他们恶意破坏任务进程。

      闻言,画百钿和司肆担忧地望了一眼温松柏,等待他的指令。

      然后,温松柏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的很轻松,对他们接下来可能的行为表现的毫不在意,“别担心,按你们平时水平来就行,不用刻意表现。”

      “呃……”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对他们业务能力的肯定还是否定。

      研究人员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们两眼,最终什么也没问,退到一边。

      “请吧。”

      场地开朗起来。

      ……

      “怎么可能呢?怎么回事?”体验一轮,研究人员拿着到手的数据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

      视频……行动没有问题,数据……参数没有改变。然后因为掺杂了污染,武器质量改变,司肆他们用平时的打法尝试,子弹乱飞,卡壳,没能打到特定目标。

      匕首刀刃覆盖了一层污染伤害的膜层一点作用也没有发挥,在模型上留下了普通的划痕。

      手榴弹……试了两个,一个哑火,一个提前爆炸了,看得在场人员都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

      如此之类,不用多说。让研究人员本来坚不可摧的自信产生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缝——难道之前的研究都有问题?要不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季礼也有点意外,在温松柏耳边悄悄问他,“这是演出来的?这么厉害?”

      温松柏也在耳边轻声细语,“不。没有一丝技巧,全是能力直出。”

      季礼眼角跳了一下,压低声音,“这你们敢让他们上战场?”

      “没事。”温松柏微微摇头,“他们只是上手比较差,学习能力还是很快的。当然,现在也不需要体现他们的学习能力。这个刚刚上手的表现,就正好。”

      “确实。”

      “而且……”温松柏眯起眼睛,分析到,“实验结果这么差的原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因为他们是以自己为蓝本制造的武器,数据具有专一性,不适用于他人。他们好像把这件事忘记了。”

      另一边,司肆和画百钿站的笔直,被研究人员炽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们怎么做到的啊!狗上手都能完美发挥它们的能力吧,你们是怎么搞出这个成绩的?简直一塌糊涂!”

      他们转头看向先前那个带路的青年,有人喊他,“莫非真!你看出来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看起来很正常。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单独询问他这个举措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的问题。

      得到了答案的几人不再纠结青年,转而开始指责两人,“好好的东西被你们糟蹋成这样!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能这么差劲,污染物是被你们蠢死的吗?”

      失去了应有的沉稳与严谨,眼睛中充盈的是对作品被否定的疑惑与对罪人的怒火。

      这就是为什么污染物不被法律允许利用的原因。过激的欲望总会把生物引领到崩坏的边缘。

      画百钿先愣了一下,差点就习惯性的开始道歉,但是猛然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制止了自己的话语。退后一步,下巴朝他们扬了一下,示意司肆,眼神暗了下来。

      司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的把画百钿遮掩在身后,语气不善,气焰嚣张,摆出司家小公子的高傲姿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废物一个还指责别人。你打污染物我打污染物?设计有问题还好意思说。”

      “得亏今天我们来测试了,要不然这玩意送到战场使用。好啊,给自己人整死一片是吧,污染物都没你杀的多,你是污染物那边的吧。这么想害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一个少爷,一个小姐,两个人的身份都不算一般。他们允许接受批评,但仅限于目前的上司,至于其他人,他们为什么要听话?画百钿不善骂人言辞,于是司肆将她的那一份一同承担下来。

      画百钿不限制司肆,让他得以大展身手,一通发言让为首几个指责的人憋的脸颊通红,气急败坏,用手指着他干瞪眼说不出话。

      “闭嘴!!污蔑,这是污蔑!!”一人颤抖着叫骂着,转头看向温松柏,“你怎么不管管你的人!”

      温松柏疑惑的嗯了一声,“他说的有问题吗?”

      “你,你们!!”

      “活动经费还是我家的呢。”司肆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那人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额头上凸显出青筋,努力绷着嘴,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们。

      良久,手臂一摔,朝门口离开,不忘带上其他研究人员,声音狠戾而偏执,瞥向他们,“走,继续工作!你们总会知道,它们当然完美!”

      人流涌动,偌大的试验场地只剩下了一个研究人员,站在原地,等候着他们。

      青年,或者说莫非真,看了一眼乱哄哄的研究人员,对温松柏他们说,“看来今天的体验只能到此为止了,我来为几位安排地方休息,请随我来。”

      他的语气平静而亲和,没去管喧闹的人群,仿佛那些人和他毫无关系。

      温松柏多关注了他一眼,接着把略有些回过味的两人召了过来,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就目前而言,这个任务的前提条件已经很难达成了,不是吗?

      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他确实一直抱有着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有闲心和季礼讨论污染的代价。

      “难道所有的研究人员都这么偏执而狂躁吗?这是什么共性?”

      当晚,房间外的空旷天台,季礼倚靠在栏杆上仰望着天空的极光。

      绚烂,迷幻,自然所给予的礼物,只有北地的人有此殊荣得以窥见它的一刻美丽。与工厂的灯光交相辉映,自然与工业的色彩都为苍白的雪地抹上新妆,肆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本不应如此。”

      温松柏也在旁边,不过是反过来倚靠,钴蓝色的眼睛映出夜幕上的天河。

      “我记得以前装备部的人虽然对他们的作品有所执着,但还没到偏执且无礼的程度。是一群热情,很好聊天的朋友……”

      “科学院的人以前也比现在更安静,更沉稳,只是对研究污染物有些狂热,但是并不急躁而愤怒……”

      “是污染的原因吗?”风吹得他衣襟振振,但是他的声音却不颤抖。

      “是吧。”季礼回答,“污染喜欢放大欲望,不会感染人类,却会影响与它过多接触的人。长此以往,就容易被欲望吞噬。”

      “那你呢?”温松柏问。

      “什么?”季礼的手还在半空抬起,手指缓缓移动,在极光的下面,好像要把极光捻成线,绕在手上。可惜不能实现。

      “你的欲望呢?”

      “活着?”她问到。

      “我想要自由的活着。”她转过身,捏着温松柏的下巴让他低头,得以与他对视,“这是我的欲望吗?”

      “我想要以人类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在三月之下,活在这坚实而深厚的土地之上。”

      “直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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