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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凤凰花宴 ...

  •   寝殿内,楚淮褪去繁琐的外袍,坐在床前,掀起下身的衣摆,慢慢地卷起裤腿,露出受伤的膝盖。

      “嘶!跪破皮了。”

      我就知道,这个余姚,定没安好心,让我跪来跪去,还跪这么久,别等我找到机会,等我找到机会挑你错处,让你也这么给我跪一跪。

      一旁的杏花拿着管家刚送来的药膏,蹲下对楚淮说:“世子殿下还挺贴心的呢,知道太子殿下您跪这么久,膝盖肯定擦伤了,特意让管家送来上好的药膏给您用。”

      楚淮冷哼一声:“这是管家送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杏花打开药膏,准备为楚淮擦拭膝盖上破皮的伤口。她轻声说道:“殿下,奴婢给您上药。”

      楚淮连忙摆手,说道:“不用,孤自己来就好。”

      杏花抬起头看向楚淮:“殿下是以为哪里不妥,还是怕奴婢弄疼您。”

      楚淮夺过杏花手中的药膏:“对,孤怕疼得很,自己来比较妥当。”

      杏花呆愣了几秒后,跪退几步,赶忙跪下,“是奴婢的错,没伺候好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责罚。”

      楚淮:“你…你何错之有,孤就是想自己涂有什么问题,下去下去。”

      杏花很是疑惑不解。平常殿下磕碰擦伤都是自己伺候的,今日的殿下,竟然要自己上药,还对自己的触碰这么生分。

      “是。”

      杏花起身告退,刚一转身就碰见迎面走来的余姚,她愣了一下,马上认出这是余姚女官,行礼道:“余大人。”

      余姚嘴里吃着荔枝,怀中揣着一碗荔枝,对杏花点点头,她对着杏花使个眼色,不一会儿全都退下了。

      楚淮在一旁认真的上药,丝毫未发觉余姚向她走来。

      余姚将荔枝放到桌子上,随后坐下,吐出荔枝核:“殿下,您的膝盖真受伤了,怎么没带护膝,臣不是一早就让您那俩位贴身宫女给备好了嘛?也不用…假戏真做吧,您不是最怕疼。”

      楚淮听余姚的声音,抬起头问:“余女官,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当楚淮看向她时,她未着官袍,只将长发束成利落的发髻,用一根乌木簪斜插其间。月白色直裰衬得身形清瘦,宽袖随着动作轻晃,倒有几分书生的俊逸。

      脸上未施粉黛的余姚,还真是英俊,眉峰只是用青黛淡淡勾勒,腰间随意系着墨色玉带,就是着端坐的姿态很是豪迈不羁。

      余姚边剥荔枝边答话:“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生分的叫臣了,平时不是唤臣,阿姚嘛?”

      这人什么态度,我是太子吧,她竟然肆意妄为的在我的寝殿吃荔枝,还光明正大的,是我那老爹给她的权利太大了吗?

      楚淮将药盖好,放在床上,整理衣服,“不是,你等等,孤平时都是唤你,阿姚。”

      余姚点点头,她吃着荔枝说:“对呀,殿下,该不是成婚前,脑子摔傻了,不认识臣了。”

      楚淮怕露馅,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阿姚,孤怎么会不记得你,真是开玩笑。”

      死脑子,赶紧回忆呀!

      “你是孤的伴读,也是孤最好的朋友。”

      余姚将荔枝递给楚淮,“辛苦殿下演着一场苦肉计了,来,臣知道您爱吃荔枝,给您新摘的,吃吧。”

      楚淮接过装着荔枝的小碗,看着余姚:“苦肉计?”

      “嗯,您忘了陛下交代给您的任务了。”

      楚淮摇摇头,“没,没忘。”

      什么任务?

      让我想想,不能露馅呀!

      一般电视剧的情节都很老套,别的猜不出,这第一步肯定是取得主角信任。

      余姚眼神犀利的看向楚淮:“所以殿下,陛下交代的任务是……”

      余姚还未讲完,楚淮微笑道:“第一步便是获取岭南世子的信任。”

      “没错,殿下记得就行。”

      楚淮继续道:“这才那到哪,你对我严格,是因这谢无忧跟孤的父皇上奏,让孤以男妻之礼作为他妻,根据北齐娶男妻的习俗,男妻礼出嫁从夫,父死从子,子死……可不就低他一等,不过孤不怕,这样也好行事。”

      哎!等等,这些话我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还蒙对了,我不是魂穿嘛?不带记忆的。

      噗嘶噗嘶,统子哥,怎么回事。

      统子哥飘过来,小声道:“宿主,统统不知道。”

      楚淮:“额,算了,白问。”

      统子哥下一秒消失了。

      余姚:“殿下怎么说。”

      楚淮怕有人偷听。

      他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道:“示弱、服软、温柔乡。”

      余姚不太懂这几个字的含义,不过她认为楚淮这招一定很高。

      一般般啦!不就是朝他撒撒娇,装作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软糯唧唧的,再不济使用些诱惑人的小手段,就不信他不跪倒在孤的温柔里。

      嘻嘻,这样我就可以早日回去啦。

      统子哥嗖一下跳出来,举牌送温暖。

      宿主,您别想当然,光说不做假把式。

      统子哥只想在线可磕cp。

      谢无忧站在窗外,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内的楚淮身上。屋内,楚淮正吃着荔枝,一颗接一颗,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贪吃的小仓鼠。看着楚淮这幅模样,他不禁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谢无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他记得,楚淮以前是不喜欢吃荔枝的。

      幼年时,他跟随父王去北齐纳贡,迷了路,走到了太子殿,太子殿内,小楚淮正在闹脾气,将宫女端来的荔枝打翻。

      宫女:“太子殿下,这是岭南送来的贡品。”

      谢无忧却听到楚淮这样回答:“孤说,孤不想吃,都忘了,今日是那个宫女送来的,杖毙!”

      吓得谢无忧捂住嘴,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了。

      可今日瞧着他却吃得如此开心。是因为嫁给本世子,所以才装作喜欢吃的嘛?

      站在一旁的拾柒见谢无忧一直盯着窗里发呆,便轻声提醒道:“主子,您要不要进去瞧一眼世子妃?”

      谢无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我们去校场吧,这几日耽搁练功,去晚了,舅舅可是要罚的。”

      谢无忧走后,寝殿内,余姚将湿的帕子递给楚淮,“殿下擦擦手,少吃点,殿下怕是忘了小时候吃荔枝上火,嗓子哑的,讲不了话了。”

      楚淮擦了擦手,坐下饮了一杯茶,“额!这不是很久没吃了,馋。”

      “臣记得,殿下食用了一碗荔枝肉,第二日,您嗓子就哑了,怎么也讲不出话来,然后您身旁贴身的宫女还敢端来荔枝肉,我当即蹦下床榻,坐在您的位子上,替你教训那宫女。”

      “臣只是吓唬吓唬她,并未真的要杖毙,就是觉得这段话,话本里有这么一段话,觉得很是霸气,就顺口说出口了,臣也不是有意的,结果没成想她就晕了。”

      楚淮尴尬的笑笑。

      我嘞个姑奶奶,您是有身份的人,她一个宫女听到这杖毙的话,能不被吓晕才怪嘞。

      “你不应该吓她的,孤嗓子哑她也并不知晓。”

      余姚:“臣当时知错,殿下不是罚了我半月俸禄拨给她宫女。”

      南山校场。

      谢无忧正在跟世家子弟们赛马。

      他的舅舅是这南山校场的统帅,也是岭南世家子弟的师父。

      比完赛的世家子弟们,站在赛场边,看着比赛道上的谢无忧,其中一人高声喊道:“我说世子殿下啊,才几天没见您,您赛马竟连小侯爷都比不过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世家子弟便附和道:“可不是嘛,我看啊,世子殿下肯定是娶了“美娇娘”之后,夜夜笙歌……哈哈哈!”

      这句话一出口,场上的其他世家子弟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赛场。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这位兄台,您这话可就不对啦!咱们世子殿下娶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能跟你府上的美娇娘相比,他娶的可是咱北齐东宫的太子殿下!”

      “去去去,本少爷知道,用得着你多嘴。”

      “听说这位太子殿下可是个绝色美人呢,如果太子生作女子的话,恐怕能迷得不少子弟,大家伙呀,都抢着上门去当驸马呢!”

      赛马场上,那群新来的世家子弟在议论谢无忧,苏伯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夹马腹,纵马一跃,越过栏杆,直直地朝着那几个世家子弟冲去。

      马蹄溅起的泥土如雨点般洒向那几个世家子弟,他们猝不及防,被弄得浑身都是土。

      “这位仁兄,你干什么,呸,你的马扬我一嘴土。”

      苏伯棠勒住缰绳,让马缓缓停下,翻身下马,手中的马鞭在空中轻轻一挥,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干什么,就是手滑了一下,没控制住,”他一字一顿道:“真是抱歉呀,诸位师兄。”

      那几个世家子弟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其中一人瞪着他说道:“你是故意的!不好好赛马,跑下场来,就不怕师父怪罪于你?”

      苏伯棠上下打量他一番:“喂,你新来的吧,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咱们是不是在上京见过。”

      过了一会儿,苏伯棠一脸戏谑地指着他,冷笑道:“哦,我记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考了十几次都没考上文状元的哪位嘛?你爹可是求了我爹整整半年,我爹才勉强同意让你来这南山学武的呢!怎么着,你现在不想学了?那好啊,我这就去告诉我爹,让他把你赶走!”

      那位世家子弟一听,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苏伯棠面前,满脸谄媚地说道:“苏师弟,别呀,您千万别啊!要是我在这南山退学,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苏伯棠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更加厌恶地皱起眉头,怒斥道:“谁跟你是师兄弟啊?差辈了吧,居然敢跟小爷我攀关系!还有,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我!”

      苏伯棠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世家子弟,警告道:“都给我听好了!苏庭风,也就是苏统帅,那是我爹,亲爹!你们谁要是敢惹我,或者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胡乱议论世子殿下,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这些新来的世家子弟被苏伯棠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苏庭风抬头在赛马场上不见儿子身影,他四处张望,最后在赛马场外看到他。

      只见苏伯棠正站在那里,苏庭风举起弓箭。

      一支箭“嗖”的一声,不偏不倚地射在了苏伯棠的脚下。

      “兔崽子,赛马赛到场外去了,想挨罚,苏长晞!你给给本帅过来。”一声怒喝在人群中炸响,众人纷循声望去,是苏统帅,他身着戎装正站在赛马场外,满脸怒容看向此处。

      苏伯棠听到这声呵斥,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马缰绳也差点滑落。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将马缰绳扔给身后的小厮,不情不愿地向着他走去。

      待苏伯棠走到近前,苏庭风瞪着他,厉声道:“赛马赛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到场外去了?想找打?”

      苏伯棠低着头,嘟囔道:“还不是那群子弟在议论世子表哥,我看不惯才……”

      他抬起头道:“爹,你刚那一吼……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有脸说面子?”苏庭风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看看你,嚣张跋扈不成体统,也只有世子能治得了你。”

      苏伯棠走后,那群新来的世家子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人怎么这么横啊?真是苏统帅的儿子。”

      只见咣当一声,“赛马结束,第一名,扶光小侯爷,第二名裴书臣,第三名谢世子……”

      拾柒上前几步,牵过谢无忧手中过马,询问道:“主子今日赛马怎么才得了第三名。”

      谢无忧道:“分心了。”

      扶光下马后,来到世家弟子跟前道:“他叫苏伯棠,字长晞,在岭南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谁人不敢惹他,也就是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弟子行礼道:“见过小侯爷。”

      “恭喜小侯爷赛马拔得头筹。”

      扶光小声呢喃:“不过,这小霸王不是在上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世家子弟见谢无忧走来,不想打招呼,赶忙以借口走掉。

      “小侯爷,赛马结束了,我等就告辞了。”

      谢无忧这时候走来,扶光叫住他。

      “世子殿下,我府上后日有赏凤凰花宴,夫人派人将请贴已送往府中,还望世子夫人赏光。”

      赛马前,扶光就给谢无忧说了邀请世子妃赏花这件事,才导致他赛马分心。

      扶光安的什么心,谢无忧心里清楚的很。

      谢无忧:“一定,时辰不早了,小侯爷,告辞。”

      扶光:“世子殿下,慢走不走。”

      王府内,楚淮手持着赏凤凰花的请帖,面色凝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赏花宴,鸿门宴吧!还特意点名道姓地邀请世子妃前去,世子妃不就是孤嘛,要孤去同世家夫人们一同赏花。”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

      楚淮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一旁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余姚,开口问道:“阿姚,你说孤到底该不该去呢?”

      余姚被楚淮这一踢,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嘟囔着:“嗯?殿下,怎么啦?”

      楚淮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重复道:“孤说,这侯府的赏花宴,孤去还是不去?”

      余姚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世子去,您就去;世子不去,您就不去。”说完,她打了个酒嗝,又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伸手将楚淮手中的请帖夺了过去。

      她翻开请帖看了几眼,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含含糊糊地说道:“这请帖上,写得清清楚楚,是邀请世子妃赏花,没说让世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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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也先不更啦!坑太多填不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