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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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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回来之后就去了一趟通天道,柳风眠笑他:前有黛玉葬花,今有剑宿埋剑。
这是她在话本子里看过的一个典故,意琦行这种没看过话本的显然不懂柳风眠的幽默,于是就不理她。
柳风眠觉得他十分无趣,就在渊薮到处溜达,但看着渊薮之顶一片满目疮痍,柳风眠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才不是因为跟别人合伙跑来渊薮拆家。
她将倒在地上的柱子都一一恢复原样,又用内力将灰尘全部扫飞,这才觉得顺眼多了。等意琦行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尘不染的叫唤渊薮。
意琦行不解,莫不是在影射他不够勤勉,不然怎么一上来就打扫卫生?向来不服输的意琦行,拂尘一挥,将所有柱子上落的灰尘也都清扫的干干净净。
绮罗生就是在这时候来的叫唤渊薮,看着大变样的渊薮之顶,绮罗生拿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笑道:“看到你们这么和谐的相处,我就放心了。”
在家一起大扫除什么的,看上去果然很有同修爱。
“你爽约了。”柳风眠不满道。
知道柳风眠是故意这么说,不是真的生气,绮罗生温和的笑了笑。
“抱歉,处理了一些私事,没来得及赶去鉴兵台。”
意琦行的声音这时候从一旁传来:“绮罗生,你不用跟任何人说抱歉。”
柳风眠刚才是装的,现在是真的不乐意了。
“意琦行,你是在故意找我茬吗!”
意琦行将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她。
“额,两位好友……”绮罗生有些头疼的站到俩人中间,一手拉一个,正想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却注意到了别的。
“你们动过武?什么时候?”
绮罗生该不会以为他们两个打起来了吧,意琦行解释道:
“在鉴兵台外围遇到了血傀师和鬼荒地狱变,她也在那时的战斗中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因祸得福,无……”绮罗生有些欣喜,一下子忘记改口,差点喊出那个过去的名字。
然而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柳风眠打断。
“不是。”
“什么?”绮罗生一愣。
柳风眠挣脱开绮罗生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侧过脑袋看了一眼他。
“不是无名,是柳风眠。”
柳风眠的声音清澈中透着一丝冷冽,在很认真的纠错他。绮罗生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头。
“不对,你说的不对。”
“?”
柳风眠没说话,眼中是明显的疑问。
绮罗生无辜道:“我刚才不是要叫无名,而是要问,你们两个无恙吗?”
“绮罗生!你真无聊。”
“有吗?”绮罗生摊开折扇挡住翘起的嘴角,用肩膀撞了一下离他近的意琦行。
“伟大的剑宿,是这样吗?”
不等意琦行回答,柳风眠先摇头叹气。
“唉,伟大的剑宿现在还在怀疑人生呢,本来胜券在握的天器,结果被别人搞了一手暗箱操作,导致与之失之交臂。
可怜的意琦行,道心只怕已经摇摇欲坠。”
绮罗生睁大了一双紫琉璃似的眼睛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风眠,意思很明显:好友,这么说话真的不会被意琦行揍吗!?
意琦行一张俊脸没忍住抽了一下,然后控制着面无表情道:
“你想多了,我没事。”
“真没事吗?”
柳风眠明知故问,绮罗生看着意琦行已经开始嗖嗖往外冒冷气,恨不得立马把她的嘴给捂住。
却见柳风眠接着磨掌擦拳道:“要我说,不如咱们去把血傀师那老不死的再揍一顿,然后再去套矩业烽昙的麻袋,让他们知道私相授受的下场!”
“私相授受不是这么用的吧……”绮罗生扶额苦笑,“不过你怎么确定,一定就是血傀师和矩业烽昙私下里做了交易?”
“猜的。”
其实也不全是,她那段时间还在芙蓉山跟着迷眼干闼打酱油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有一颗鬼瞳在矩业烽昙手里,而在鉴兵台外的那一战,柳风眠看到了地狱变身上涌现的鬼瞳之力。
要说这之间没有关联,她是不信的。不过这种没有证据的事,这话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罢了。
柳风眠双手环胸,嗤笑一声:
“血傀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从一开始献出春秋剑,就有自己的目的,更何况矩业烽昙实力也一般,由此推论,他们二人私下里,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对铸器之道亦有所了解,春秋剑之内所蕴含的古老气息,一点也不像一把新铸成的剑。
或许它的出现,本来就有什么在背后推动,血傀师绝对不是它原本的创造者。至于血傀师的目的,在鉴兵台的时候他言语之间都是让矩业烽昙去针对帝祸邪九世,这里边恐怕也不单纯。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还是应该觉得得再揍血傀师一顿,还有矩业烽昙,我看他嚣张的样子也挺不爽的,对了,鬼荒地狱变马上要集齐三凶了,也不得不防。”
柳风眠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又暴露了本性。
意琦行每次觉得自己脾气不好的时候,看看柳风眠就觉得自己也挺好的了。不过她说了这么多,听起来都是在为自己鸣不平,意琦行想了想,难得开口劝她。
“我也不是非这把剑不可,剑主既然已经选择了是矩业烽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意琦行话音刚落,却见远处天际闪过一道银芒,如流星般,眼瞅着离他们越来越近。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连带着三人脚下的渊薮都震了震。
……
看着面前剑尖部分没入地下,直挺挺立着的春秋剑,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矩业烽昙偷听到我们说话了?”
柳风眠跑到边上看了看渊薮底下,寻思着这也没人啊?天器自己跑来的?
“哇!”
柳风眠发出了惊叹。“这就是绝代剑宿的实力么,天器主动投怀送抱!”
绮罗生也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神奇的吗?
“天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风眠单手插着下巴,近距离去观察。
“货真价实的春秋剑,矩业烽昙该不会打架打输了,自知不配得到天器,所以才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你了?”
是说,矩业烽昙现在的确应该在雪峰原跟邪九世一决胜负的。
因此意琦行没有反驳柳风眠的话,心中觉得荒唐,又为春秋剑感到不值,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拔起眼前之剑的想法。
“意琦行纵使没有剑,也不屑使用别人的剑。”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璎珞也从柳风眠身上跳了下来,围着天降的春秋剑蹦来蹦去,似乎很好奇。
柳风眠看了一眼意琦行,突然直起身叹道: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做这个好人,把剑还回去吧!”
谁知话音刚落,插在地下的春秋剑,剑身竟然发出剧烈的晃动,还连带着发出嗡嗡的剑鸣。
“能听懂人话?真是了不起!反应这么剧烈,是因为不想回去吗?”
春秋剑又晃了两下。
柳风眠想了想,接着问道:“你专门来找意琦行的?你愿意当他的剑?”
春秋剑立刻发出一阵欢快的节奏。
“果然是天器,竟然这么有灵气。”绮罗生惊讶道。
意琦行没说话,这样并不能代表什么。
“血傀师已经将剑给了矩业烽昙,矩业烽昙才是它现在的主人。”
“哦,”柳风眠对着春秋剑道:“听见了没,现在就把你送回给矩业烽昙。”
!!!
春秋剑顿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紧接着,剑中爆发的力量给周围都炸了个坑,还差点波及到柳风眠。
意琦行:……
柳风眠乐了:“绮罗生你看,它脾气跟意琦行还挺像。”
绮罗生:你再说他打你我可拉不住。
柳风眠心里忍不住想,现在横在春秋与意琦行之间的,无非就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
“要不这样吧。”
柳风眠刚开口,意琦行就有预感她要说啥了,他眉头一跳,先一步制止:
“不要再说什么去把人揍一顿这种话了……”
倒也没有心疼血傀师或者是矩业烽昙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为柳风眠的行为感到头疼。
“哦。”柳风眠走到一边去不理他了。
绮罗生:“噗,哈哈哈哈!”
难得见到意琦行这样吃瘪,毕竟柳风眠一直信奉的就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嘴。不过事实证明绮罗生小看柳风眠了,她认真起来,还是很聪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只好等了。”
“哦?怎么说?”绮罗生好奇的看着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春秋剑能出现在这里,证明矩业烽昙跟邪九世之间的决斗失败了。
矩业烽昙但凡心中有点数,就不会选择上门讨要天器,他一定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的!反而是血傀师为了他的目的,一定会选择顺水推舟。
且等着看,血傀师一定是最先上门的那一个。”
柳风眠在心里冷笑,矩业烽昙不被天器承认,所以血傀师一定会选择退一步,再将剑赠与意琦行,看似是他们作出了让步,实则是没办法之下的妥协。
柳风眠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意琦行与绮罗生颇为意外。
“可是其他人怎么知道天器在叫唤渊薮?”绮罗生提出疑问。
“这个嘛。”柳风眠朝渊薮下边抬了抬下巴,“你们自己看咯。”
原来是在雪峰原观战的人,自天器飞出的那一刻,就开始在追了,都想捡到这个大便宜。
“天器自行离去,关注它的人这么多,甚至都不用我们主动,剑的下落最后一定会传到血傀师跟矩业烽昙那里。”
“看起来,它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归宿。”绮罗生道。
“可不嘛,绝世好剑!”说完还不忘又拍了拍自己的刀:“绝世好刀!”
“那我的呢?”绮罗生连忙问道。
“你也是绝世好刀。”
绮罗生笑了笑,忍不住对柳风眠道:“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每一次失忆其实是在悄悄进化,不然怎么解释你的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说到这,意琦行终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柳风眠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别以为我听不懂是在间接骂我以前傻。”
绮罗生连忙解释:“怎么会呢,明明是在夸你,变聪明了是好事啊。”
柳风眠摆了摆手,懒得搭理他们。
“我要去处理一些私事,不奉陪了。”
“诶?这就走了?”绮罗生有些诧异。
柳风眠思考了两秒,然后指了指不远处跳来跳去的白团子:“也不是,我把璎珞留下。”
不懂,这和自己上一个问题有什么关系,绮罗生摇了摇头,心想这等脑回路不是一时半会能理解的。
“那我也先回去,要是你说的都对,我在这里反而影响接下来的发展。”绮罗生也跟意琦行告辞,与柳风眠一块离开了。
柳风眠走了,雪貂也没有被主人抛下的不满,探索完渊薮之后,围着意琦行转了几圈。
在察觉到意琦行并不抵触它的靠近之后,雪貂得寸进尺,三两下跳在了他的肩膀上。
意琦行猝不及防的,跟那双黑黝黝的圆眼珠对视上了,人畜无害的雪貂,睁着萌萌的小眼睛看着意琦行。
“咯咯!”人,你好帅!
意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