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沧海月明》卷尽浮云月自明

21、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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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烽火鉴兵台，众所瞩目的春秋之主即将在此宣布。血傀师高调而来，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算计。
　　“哈哈哈，大家久等了，因为春秋剑主事关天下苍生祸福，血傀师不得不详加考虑，谁才是最能发挥天器威能之人。”
　　说到此处，血傀师故意顿了片刻，瞟了一眼众人神色，这才满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经过几番考虑，我属意的剑主人选是，首判怒尊——矩业烽昙！”
　　随着血傀师高声说出的名字，在场一片哗然，矩业烽昙难掩神色中的得意，挑眉看向一旁的对家，虚伪的客气道：
　　“承让了，意琦行。”
　　意琦行脸色也不大好看，自然提出了质疑，而面对众人的不服，血傀师自有一套说词：
　　“众人可能尚不知晓，日前帝祸邪九世，仗恃自己能为，强夺忘巧云戟一事，汗族护戟使者几乎牺牲殆尽矣。”
　　这无疑是在众人耳边惊起一声响雷。
　　“竟有此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帝祸邪九世未免太过凶残。
　　“如此残暴行为，除了天器之主，谁能制裁？”血傀师顺势道。
　　众目睽睽之下，矩业烽昙一步步走上前去握住春秋，一身豪气尽显。
　　“持天器者，本就当与天下为先！”
　　“很好！制裁帝祸，让世人一见天器之威吧！”血傀师快乐的拱火，矩业烽昙顿时豪气冲天。
　　“吾在此宣布，今夜雪峰原春秋战忘巧，矩业弭帝祸！”
　　至此，天器选主一事，已成定局，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恭维，一时间鉴兵台之人纷纷上前恭贺矩业烽昙。
　　柳风眠对这个结果大失所望，同时在心里非常看不惯矩业烽昙得意忘形的模样。早知道就不来了，得知这个结果，让她白白生气！
　　柳风眠打算直接走人，却不料血傀师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
　　血傀师眯着眼，眼神定定的看着柳风眠，他想起来那天迷眼干闼出现在他面前，声称柳风眠将他打成重伤。
　　现在看来，柳风眠只怕已经恢复记忆了。不过就算柳风眠投身正道阵营，以她性格桀骜，野性难驯，未尝没有能利用的地方。
　　血傀师心中思绪几经变化，最终阴测测一笑，既然如此，就先给柳风眠找点小麻烦，也算是给正道的礼物。
　　“柳风眠。”血傀师清清嗓子，叫住了她。
　　柳风眠手一抖，差点忍不住想当场拔刀削他。血傀师继续用他滑腻奸诡的声音，对她道：
　　“虽然你因觊觎鬼言之力打伤了迷眼干闼，但是看在你又提供了鬼手下落的份上，芙蓉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此言一出，便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鬼言和鬼手？武林道上传闻这两种东西都是邪物，这个叫柳风眠的人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不会是个潜藏的大魔头吧？
　　一群人听风就是雨的，不一会，看向柳风眠的眼神就变了，看那样子，仿佛柳风眠已经变成邪九世那样杀人夺宝的恶人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柳风眠甚至都没有见过鬼手。
　　血傀师早在放出这番话之后便溜之大吉了，柳风眠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她懒得理背后嚼舌根的蠢货，却不代表会继续放任血傀师一直挑衅下去——敢撩虎须，就要付出代价！
　　意琦行盯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最终选择跟了上去。
　　……
　　鉴兵台外围，血傀师想着自己的谋划，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然不仅仅是刚才针对柳风眠那一下，他已经为鬼荒地狱变拿到了一部分的鬼言和鬼瞳，当然是要在今天验收一下成果。
　　给参加这次观论会的人一些颜色瞧瞧，将鬼荒的威名打出去。这也是刚才为什么他会挑衅柳风眠，一来是败坏一下她的名声，二来如果她敢追出来，那等待柳风眠的就是鬼荒地狱变扬名的第一战。
　　嘻嘻！
　　圆月当空，周围一片寂静，但动物有着对危险最敏锐的直觉。璎珞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柳风眠顺了顺毛，将雪貂塞到了腰间挂着的口袋里。
　　柳风眠走到血傀师身边站定，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思考第一下应该从哪里开始打。
　　离这么近，血傀师也不慌，反而胸有成竹。因为一眨眼，暗处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浑身鬼气腾腾的地狱变。
　　“黄泉正在暴乱，地狱正在巨变，当屠戮不再可怕，只有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柳风眠冷哼。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今天带了帮手。”
　　血傀师回过头，一张枯树皮似的脸上，出现得意的笑：“柳风眠，你果然已经恢复记忆了，既然你第一个追出来，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鬼荒的厉害。”
　　“你该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柳风眠手按在刀上，眼神冰冷。
　　不过很快，柳风眠感受到来自地狱变身上汹涌的三凶之力，竟莫名的觉得这股力量在影响她，柳风眠忽然间心烦意乱。
　　她皱着眉，没有将这种不适表现出来。就在这时，天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雄亮的诗号。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随之而来的，是佛光浩荡的一掌。
　　是一页书！血傀师这时候才变了脸色，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的柳风眠猛的拔刀，自下而上一撩，摧山振岳的刀气便朝着佛光劈去，强大的气劲冲击，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震颤！
　　柳风眠将刀支在地上，晃了晃刚才因为鬼气影响而变得不太清醒的头，觉得砍出去一刀之后好多了。
　　血傀师愣了一下，没想到柳风眠会为自己挡刀，随后又笑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柳风眠被鬼荒地狱变的实力所折服了，又打算投靠他！心里美滋滋的想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一页书来的这么及时，一定是早就埋伏在此的！这肯定是天踦爵的算计！
　　“一页书，又是你！”
　　“阴谋邪佞，梵天不容邪恶祸世。”一页书怒目而视，又看向柳风眠。“刀者莫非是要助纣为虐？”
　　血傀师也道：“柳风眠，你若还想假如我们，现在就是你展现诚意的时候了。”
　　柳风眠：？
　　她说什么了吗？
　　柳风眠一边捂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手缓缓抬了起来。耳边似乎还响着一页书的警告。
　　“与恶为伍，一页书绝不姑息！”
　　高昂的声音，震的她脑子嗡了一下，这声音有点类似于狮子吼之类的绝招，让柳风眠头更晕了。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吼声从脑袋里甩出去。
　　紧接着，将手握成拳，对着血傀师的眼眶狠狠砸了下去。
　　血傀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了个仰倒。
　　一般正道打架，都会讲究个光明正大开战，任谁也没想到柳风眠会突然发难。地狱变见状勃然大怒，然而不等她动手，只听鉴兵台方向又传来一人声音。
　　“恶鬼三凶，休得猖狂！”
　　意琦行在暗处瞅了半天，最后就看见柳风眠不讲武德偷袭了血傀师，他赶在鬼荒地狱变发难前站了出来。
　　看到意琦行，柳风眠挑了挑眉，看着血傀师和地狱变，举起手缓缓比了个三。血傀师知道，那是在幸灾乐祸，是在告诉他，她们那边有三个人！
　　血傀师正想召唤出冥途收命，谁知柳风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姿势一换，上一刻还比着三的的手，瞬间握成了拳头，
　　对准血傀师另一只好眼就是一拳，看着飞出去的血傀师，她啧了一声。
　　“吃一堑没长一智啊，还敢离我这么近。”
　　意琦行：……
　　一页书：……
　　战斗就这么在柳风眠举起的拳头之下打响了，意琦行目标明确就是身怀三凶之力的鬼荒地狱变。
　　一页书看向另一边，柳风眠正在抓着血傀师揍，一页书差点就要在头顶飘三个问号了，怎么反而给他落下了？
　　不过很快冥途收命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免去了地狱变或者血傀师被二打一的命运。
　　打斗间，意琦行往柳风眠这边看了一眼，见她没再出啥大毛病，就又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鬼荒地狱变身上。
　　“铁山飘掌！”血傀师顶着两只熊猫眼，愤怒地反击。
　　掌风扑面而来，柳风眠险险躲过，然后顺势跟进，又是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被柳风眠近身打斗的下场，就是血傀师被压制的几乎无法反抗。柳风眠的拳头又快又狠，精准地落在血傀师的胸腹。
　　“呃……咳！住……手！”
　　血傀师那些阴毒的术法根本来不及施展，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血傀师试图抬起施法的手腕上。
　　“啊——！”血傀师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再看另外两处战场，不仅打得激烈，还高端多了，战得可谓是乾坤激荡，寰宇震扬。
　　随着意琦行不断提升功力，他手中的澡雪却无法承受他全部的力量，剑身竟然已显崩毁之象。
　　再看冥途收命，一页书已经破了幻境空间，冥途收命岌岌可危。
　　就在血傀师危急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激斗中的人，都感到心神一凛，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
　　柳风眠被迫停下手，正纳闷这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窥视感是从何而来。却见她身前不到一丈的虚空中，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光芒一闪，血傀师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无踪。
　　即便在那一瞬间，柳风眠反应过来迅速出刀，也仍是慢了一步。凌厉的刀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却没能留下目标。
　　这股力量，莫非就是瘅邪和迷眼干闼曾经提起过的圣魔元史？她当初不止一次听说，血傀师有一本宝贝疙瘩似的神书，却一次也没见过。
　　不管怎么说，血傀师被救走，柳风眠心中郁闷不已。突然，锵然一声，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柳风眠诧异回头，只看见意琦行手中之剑应声而碎。而后，他反应极其迅速的以剑指抵挡住地狱变下一击。
　　冥途收命早跟着血傀师一块消失了，地狱变也趁势离开。
　　一个也没留下，柳风眠心里不爽，却没表现出来。她看了一眼意琦行，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剑，没忍住皱了皱眉。
　　此次围剿任务功败垂成，一页书环视周围的一片狼藉之后，又将目光投向柳风眠。那眼神，似乎带着点秋后问罪。
　　不过柳风眠可没打算管他，径直走向了意琦行。
　　一页书心下了然，只当柳风眠是个极有个性的人。经过这一战，他跟意琦行之间也多了些惺惺相惜，两人又寒暄一番，一页书便先离开了。
　　这下便只剩下意琦行和柳风眠二人，柳风眠将地上碎成几段的澡雪一一捡了起来，又想起与意琦行失之交臂的春秋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幸灾乐祸的很明显了，意琦行觉得他拳头又硬了，但是看着双手将断剑碎片捧到他眼前的柳风眠，还是将其接过了。
　　“凡铁的极限也只有如此了。”
　　意琦行叹了口气，毕竟陪伴他这么多年，他对澡雪还是很有感情的。
　　“我虽素不喜之，但长久以来，辛苦你了，就赐你长眠通天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柳风眠白了他一眼。
　　“你这高傲的模样还真是没变。”
　　意琦行将剑先收起来，认认真真打量了柳风眠一番，然后扯了扯嘴角：
　　“是吗？你也没变。”
　　指的是她刚才暴打血傀师，以前意琦行就说过她打架粗鲁来着。刚才打完架柳风眠没走，意琦行就知道她应该是恢复记忆了。
　　“呵！”柳风眠冷笑一声，然后催促他：“别傻站着了，绮罗生今天没来鉴兵台，我们回去叫唤渊薮等他。”
　　之前约好的来着，绮罗生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他忙完肯定会去叫唤渊薮找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