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和耍流氓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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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宁一惊，直直撞上闻颂声打量他的眼神。
闻颂声的瞳孔是纯正的黑色，望过来时如同探不到底的深渊，无法分辨其中的半分情绪。
按理说被一个s级alpha用这样的视线盯着，必定会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可此刻坐在闻颂声对面的人是方霁宁，即便他只是劣等o，也不会害怕闻颂声。
方霁宁好在有设想过闻颂声会对他有印象，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法。
在这种时候，作为一名普通omega，能被一位s级alpha记住，应当是相当激动的。
方霁宁摆出一幅又惊又喜的表情：“闻少，您记得我？”
面对眼前人溢于言表的喜悦，闻颂声陡然生出一股烦躁：“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
“抱歉。”方霁宁支支吾吾：“我找工作的时候撒了一点小谎，前几天被人揭穿，所以‘生光’把我开除了。”
“什么谎。”
“我……其实不是beta，是omega，但我当时太需要钱，太需要这份工作了！我没有办法，就骗了经理和领班。”
“omega？我没记错的话，家政公司一般不会聘用omega吧。”闻颂声如同听到天方夜谭，嗤笑出声，“你一个omega为什么会想到alpha家来做家政？不害怕吗？”
方霁宁涨红脸：“也不能算撒谎的，我发育的时候腺体受过伤，到现在连信息素都分泌不了，也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和beta没什么区别的！”
“哦？”
“真的！是真的！”
“那行。”闻颂声想了想，语气平淡地提了一个要求：“为了将来不给彼此造成麻烦，我试一下，不介意吧。”
试？这要怎么试？方霁宁茫然地点了点头。
闻颂声径直抬手露出左腕上抑制信息素用的手环，在上面摁了一下，S级alpha霸道的信息素四溢而出铺天盖地涌向方霁宁。
s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在瞬间诱导任何等级的omega发情，可此时此刻方霁宁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疑似发情的征兆。
在这一点上，方霁宁确实没有说谎，他是一个有缺陷的omega。
闻颂声慢条斯理把手环的档位调回去，瞥了一眼方霁宁放在膝上轻颤的手，嗤笑：“怎么？觉得委屈了。”
alpha光天化日对着一个陌生omega释放信息素，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方霁宁没想到现在的闻颂声会如此恶劣，分明还是同一张脸，却再也找不到高中地下仓库里那个少年的影子。
见方霁宁低着头不说话，闻颂声催促：“说话。”
“闻少，瞧您说的，我哪有什么资格谈委屈。”方霁宁调整好心情，重新扬起脸，轻轻道：“您也试过了，就留下我吧。像我这种劣等o太难找工作了，家政公司说您给的工资很高，我一定会认真工作，我……奶奶还在医院，我需要钱。”
闻颂声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盯到方霁宁如坐针毡，才转而问起其他：“既然你是家政公司推过来的，家务都没问题吧。”
方霁宁：“没问题！”
“今天开始可以吗？”
“可以的！”
“好，你在这等一下，我的副官马上到，具体事项他会跟你说清楚。”闻颂声起身，撂下这句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颂声一离开，方霁宁绷直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
或许是因为闻颂声在军校和部队摸爬滚打了几年，真见过血。他慑人的气场和高中时天差地别，换一般人真做不到顶着这样的视线面不改色撒谎。
不过他预想中如龙潭虎穴的面试场景通通没有出现，就这样被留下了？
庄副官来得很快，没给方霁宁多留琢磨这件事的时间，快到他怀疑庄副官也住在这栋楼上。
一串输大门密码的滴滴声响完后，客厅里走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瞧上去比他大几岁的beta。
方霁宁迅速起身。
Beta连忙作出一个让他坐下的动作，看方霁宁坐回去才腼腆一笑也坐在侧边的沙发上，他坐得笔直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庄稳重，是闻长官的副官。”
“你好，庄副官，我叫方霁宁。”
尽管庄副官听闻颂声提过一嘴，今天来应聘家政的是位omega，此刻依旧相当震惊。
Omega？！有没有搞错？！家政公司终于被长官搞疯了吗，从哪绑来一个omega给长官送过来当家政？还长这么好看！
让这种温和漂亮的omega来给他那位冻实了的大冰块长官做家政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可恶！
尽管心里在吐槽，庄副官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介绍接下来方霁宁在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最近一个多月将这些注意事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已烂熟于心，一口气讲完没打一个绊子。
他带方霁宁走到客厅墙边讲解：“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到晚上六点，一月四休。屋子里装了全屋智能系统，操纵板在这里，我先教你一遍，等下也会发操作手册给你。“
”彻底的全面清洁，每周都有专人上门打扫，所以在卫生方面你压力不用那么大，只需要维持平常清洁就可以，公寓也有扫拖机器人，能省不少事。水果蔬菜日用品会有专人送上门补充，我一会儿给你个联系方式，缺什么可以随时告诉他们。”
两个人来到厨房，灶台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摆放餐具厨具：“你的工作大头在做饭，除非长官出门，你都需要负责午餐和晚餐，会有食谱给你，你也可以适当调整。口味方面，长官没有什么癖好，没听他提起过。”
“咳，长官出了军营还是有些自己的习惯，不喜欢和生人同桌吃饭，你可以提前留好自己的饭菜，在厨房解决。工作时尽量保持安静，长官喜静。”
“长官有午休习惯，饭后这段时间，你最好也找地方歇歇，就这个沙发，专门给家政准备的。如果有事可以敲门问长官，但尽量别打扰他，先问我。对了，我就住楼下。”
方霁宁点头。他想过庄副官住得近，没想过会这么近。闻颂声好变态，让下属住楼下是方便随时差遣吗。
说到这里，庄副官怕小美人被大冰块长官第一天就给吓跑了，还是决定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还有，长官脾气是有点差，嗯不好意思……其实是很差，但是你千万别介意，长官一向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包括我。”
“好，好的。”听起来闻颂声的脾气比从前更差了，任务难度max。
“这一间是长官的健身房，长官每天早晚都会健身，需要每天打扫。”庄副官拉开房间门，里面摆了几样健身器材，房间中央甚至还有一个拳击沙袋。
最后庄副官带他在整套公寓里走了一圈，停在主卧外小声严肃道：“主卧和书房不用你负责，长官不喜欢陌生人进出，其他房间你可以自便。”
“我知道了。”方霁宁装模作样连连点头。知道了是知道了，但是为了完成闻诏的任务，他早晚得进闻颂声的卧室里作个死，还要作个大的。
庄副官不知道方霁宁的危险想法，还对方霁宁认真的态度十分满意，觉得他不是那种空有脸蛋没长脑子的笨蛋美人。
他加了方霁宁的联系方式，在玄关处叮嘱完最后几句，欢快地同他道别，并且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小家政可以坚持久一点。
因为就住在闻颂声楼下，庄副官没有坐电梯，而是熟练地拐进楼梯间里。他下了几个台阶，忽然停下来挠了挠头。
诶，感觉忘了跟小家政交代点儿事情，是什么事呢？
可长官那一串要求他倒背如流，不可能漏掉什么。算了，外卖快到啦，以后再说，干饭要紧！
送走庄副官，室内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方霁宁回到客厅，瞄了一眼墙上悬挂的华丽古董钟表，时间快到十一点，该准备午饭了。
他翻出庄副官发给他的食谱研究了一会儿，决定保守一点，先按食谱做。每日三菜一汤，都是以荤菜为主。他虽然不常做荤菜，但毕竟初中就开始做饭，手艺相当不错，现查菜谱也都能搞定。
方霁宁一拉冰箱门吓了一跳，冷藏区有一大半空间整整齐齐码放着营养液，目测能供一个成年alpha维持生命一个星期。另一小半倒是比较正常，放了些蔬菜水果，只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合上冰箱门，一转身，在餐边柜又发现了一堆营养液。
正常人谁会在家里屯这么多营养液！营养液无论是多贵的牌子，添加多少香味剂，始终摆脱不了那种黏糊糊的塑料口感，更别提这一堆还都是原味的！
高中时就知道他有食欲不佳的毛病，现在还是这样吗？闻家这么有钱，高级厨师专业家政换着法儿给他做饭，他还是宁愿喝营养液，都不多吃一碗饭。
方霁宁嫌弃地避开那堆营养液，把冰箱的其他区域通通看了一遍，定下了今天要做的菜。
头一回接触闻颂声厨房里的高档厨具，他在摸索功能上花了不少时间，饭菜做完已经过了十二点。
方霁宁对闻颂声仍然存在抵触情绪，在闻颂声卧室外轻手轻脚踯躅半天，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闻少，饭做好了。”
听到门里应了一声，方霁宁便快步返回厨房去解决自己的午饭。
厨房没有凳子，他只能站着吃饭，即便如此，也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在下城区租的房子没有厨房，他很久没有做过饭。难得吃到自己的手艺，食材更是顶级的新鲜，吃一口便能给他带来满足的快乐，即使这种快乐十分短暂。
公寓卧室里，闻颂声合上印有方霁宁证件照的一沓文件，神情漠然。
昨晚收到庄副官传来的新家政的简历时，闻颂声是意外的。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想起了那晚在”生光”闻到的清淡花香。
他沉思片刻，派人去查了方霁宁的背景资料，果然如他那晚感知到的一样，吓红眼眶的小服务生是个omega，还是个释放不出信息素的残疾omega。
他的人还查到小服务生和他堂哥前几日见过面，所以小服务生在这时候“主动”送上门，摆明了目的绝不单纯。
闻颂声本打算让庄副官回绝掉家政公司，想起那抹信息素的香气，却鬼使神差删掉了回绝的话。
可今早见了人，他发现方霁宁和见过的大部分omega没什么区别，眼里尽是些刻意的讨好和隐秘的渴望。
这种无论是对外表，对金钱权力，还是对信息素等级的渴望，他早已腻烦。
还是beta好，永远不会受信息素影响。
他想起了一些埋藏在记忆深处往事，沉默良久。
过几天找个机会把他打发走吧，他不喜欢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闻颂声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餐厅。餐厅空无一人，饭桌上摆好了饭菜。饭菜没凉透，还冒着几缕热气，看起来和之前那些家政的水平差不多。
他习惯性从餐边柜取出一罐营养液放在桌子上，拉开凳子，没报任何期待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从初中起，进食对于闻颂声来说就仅是一种维持生命所必须的手段。除了周姨和离世的外婆做的饭菜他能勉强吃上几口，其他任何人做的饭菜对他来说都如同嚼蜡，还不如喝营养液，方便省事。
菜送进口中，闻颂声缓慢咀嚼了几下，眼神中猛然出现了几分难以置信。紧接着他又试了另外几道菜，竟无一例外，都和记忆中外婆的手艺十分接近。
闻颂声放下筷子，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眼神复杂，注视着背对他正欢快埋头苦吃的方霁宁。
他这些年一直在部队，和闻诏井水不犯河水，没打过什么交道，对他的近况和行事风格也不太了解。
但他最近被迫养伤，刚好闲来无事，他到要看看他这便宜堂哥到底有什么目的，送一个专门“训练”过的人到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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