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再试一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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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高一下半学期开学，方霁宁的总成绩在年级榜排在第十五位，顺利拿到一等奖学金。
虽然比不上从前在实验一中次次前三，但他努力了一学期，彻底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一些人脑子不光聪明，还认真刻苦。
不过没关系，他不太适应竞先的学习氛围，现在才高一，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提升。
他计算完卡里蹿升的余额，心情大好，连校服被人“不小心”泼上了一点果汁，也仅仅只是难过了一小下。
这节课老师临时有事，改成自习，方霁宁掏出课桌里的一小袋洗衣粉，准备先把校服弄脏的那块洗掉。他习惯性绕路去了实验楼那边的卫生间，人少一些。
经过alpha卫生间的时候，方霁宁毫无防备，一把被人拽了进去。
他眼前一花，三个alpha学生，一个守在门边，剩下的将方霁宁夹在中间。
方霁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离他最近肤色黝黑的alpha推了他一下，alpha的力量和omega不可比拟，推得方霁宁连退两步，差点摔倒。
戴了个帽子的alpha从背后扶住他，笑得淫邪：“你说我们找你一个劣等o能干嘛，嗯？”
在头发里藏了一小撮挑染黄毛的alpha上手拉住方霁宁的胳膊：“前几天认识你们班的小唯，才知道他班里藏了个劣等o。”
“别碰我！”
黑皮alpha扯下方霁宁的眼镜，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这细看还可以么，眼睛挺漂亮的，就是这皮肤和头发糙了些。”
“还给我！”方霁宁抢回眼镜，重新戴上，“让我出去！不，不然我去找老师！”
“哈哈哈听到没有！”alpha们笑起来，“他说他要去告老师呢！真是好学生，乖宝宝！”
方霁宁挤出去，冲到门口，又被守着门的alpha抓住。
“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黄毛alpha慢悠悠晃过来，一下拽开方霁宁的校服，“我听说你们劣等o不是特饥渴么，哥几个帮你免费解解。”
“滚开！”方霁宁疯了似的踢打，眼角逼出点泪花，“别碰我！你们这是犯罪！”
“知道我爸是谁么！还犯罪，老子把你干死在这，也没人管，信不信！”帽子alpha躲开方霁宁的一脚，嬉笑道，“还哭了！小唯还说你脾气硬的很，一次眼泪都没掉过。但是别怕，我们今天保证能让你爽哭哈哈哈。”
撕打间，方霁宁身上挨了好几拳，摔倒在地上，校服外套被整个拽下来。
不能放弃！
他想到了手里的洗衣粉，拆开袋子，狠狠冲那几人的眼睛扬过去。
有两人中招，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怒吼：“贱人！嘴捂上！给我打！”
剩下的一个朝方霁宁抓来，冲他拳打脚踢。
方霁宁弓起脊背蜷缩着，紧紧护住身上的衣服，耳边此起彼伏全是alpha张狂的喊叫。
无助感一点一点攀上他的心口，他刚才喊得那么大声，都没有一个人来。
随便谁，能不能快一点，快一点来个人救救他……
就在方霁宁陷入绝望之际，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门后露出一张相貌出众的脸，只是那张脸唇线紧绷，任谁都能看出他面上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烦躁。
在看清来人是闻颂声后，方霁宁亮起的眼睛，又熄灭了。
议论他们的人太多了，方霁宁或多或少有所耳闻，alpha一班闻颂声，自带生人勿近气场。
况且他也是和这帮人一样的贵族，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出手救他。
实施暴行的alpha们也吓了一跳，他们当然也知道闻颂声，但是远不能到和闻颂声攀关系的地步。
为首的帽子alpha犹豫片刻，陪笑道：“闻少，要么您等会儿，我们马上走！或者您想试试吗，我们没碰过，他应该还是雏儿，您先来？”
“救救我！”方霁宁奋力挣开嘴上按着的手，仰起头望着闻颂声的眼睛，还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要试一试。
闻颂声一大早拿上书包正要出门，父亲的秘书在车前拦住他，通知他今晚必须去参加一个晚宴。
他的心情从那一刻起变得极差。
化学实验课上自由做实验，教室里群魔乱舞吵得他心烦意乱，他三下五除二做完实验，想去卫生间洗把脸透个气，结果又遇上这种事。
闻颂声视线扫过一地的洗衣粉，眉峰紧蹙：“滚。”
“哎好好好，我们走！”几个alpha捂住方霁宁的嘴，把他架起来就想带走他。
闻颂声脸上写满不爽：“放下他，滚。”
帽子alpha一愣，停下脚步，纠结片刻，但终究不敢和闻颂声作对，小声对方霁宁说了句让他等着，招呼兄弟们一起飞快退了出去。
得救了？
闻颂声救了他？
方霁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庆幸，好半天才伸展开蜷缩的身子。
他看闻颂声黑着脸的样子，不太像是单纯出于同情救了他，有一大半的原因可能是这伙人恰好撞在了他的气头上，但不论如何，他因为闻颂声脱险是真的。
他缓了片刻，狼狈地捂着肚子爬起来，捡起自己被踩了好几脚的校服，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踉跄着准备离开。
闻颂声站在镜子前，掬起一碰水扑在脸上，忽然开口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办？”
方霁宁摸上门把手，才反应过来闻颂声是在和他说话。
他刚才喊得撕心裂肺，这会儿说话，嗓子和刀割似的：“做什么都没用，只能忍着。”
他已经忍了一个学期了，再过五个这么长的时间，他就解脱了。
闻颂声从镜子下面抽出一张纸，擦干手，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双燃着熊熊烈焰，死不认命的眼睛：“那下次呢，刚刚他们走的时候，说了让你等着吧，下次你还能有这么好运吗？”
方霁宁死死握紧门把手。
“让开。”闻颂声走到方霁宁身边，拉开门，“撒人眼睛你都敢，再试一次你不敢了吗，学院里不是所有老师都害怕惹事。”
说完，闻颂声没管方霁宁是什么反应，抬脚出去了。
过了很长时间，下课铃都打响了，方霁宁抖开校服，披在身上，背后赫然印着好几个鞋印。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走到不远处正对卫生间大门的监控摄像头下面，抬头看了看。
他们班这学期新换了一个年轻班主任，姓杨。
杨老师刚毕业，学院里都传她是校长的亲戚，但没人质疑她入职来路不正，因为她的教学水平和个人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优秀。
杨老师和他在竞先之前接触过老师不太一样，刚开学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方霁宁总是独来独往，但班里那些人都不傻，霸凌行为都避着老师，她没发现真实原因，而是把方霁宁叫到办公室里，鼓励他放开一点。
方霁宁那次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他在受到霸凌，但一想到从前他怎么跟老师说都不解决根本问题，反而被欺负地更惨，还是放弃了。
这一次呢，如果是杨老师，能不能真的帮到他。
这节课的课间稍微长一些，方霁宁慢慢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外，踯躅片刻便敲响了门。
当他走进办公室向杨老师展示了他的校服，他身上的青肿后，杨老师捂着嘴站了起来，又气又心疼，眼里蓄满了泪。
刚走进社会的杨老师，身上还带着学生气，她没想到在自己带的班里竟能出现这样恶劣的霸凌事件。
她先带着方霁宁去了校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然后亲自陪同他调出监控，找到了那几位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学生。
杨老师年纪轻轻，手腕却狠，在部分老师的支持下，力排众议让学院开除掉那几位学生，解决完这件事，回头警告班里的其他同学，再有类似行为，一律开除。
事情结束后，杨老师为她没能更早发现这些事，郑重向方霁宁道歉，并且询问他愿不愿意换个班。
方霁宁轻轻摇头：“我想在您的班里，行吗？”
杨老师摸摸他的头：“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师，不用怕。”
老师的手很温暖，有点像妈妈。
方霁宁低下头，和杨老师一起红了眼眶。
杨老师搞出的大动作相当有效，所有的霸凌行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无踪，只是换成了孤立和漠视，就当班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他学习，方霁宁不会在意。
他终于过上了安静的校园生活，没有了骚扰和暴力。他终于能全心扑在学习上，埋头苦读。
可只有方霁宁自己心里清楚，有一些事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下意识在同学们议论起闻颂声的时候，分出心神，留意他们口中的只言片语，也会在走廊里操场上，躲在角落远远地注视着闻颂声的背影。
方霁宁有想过，去找闻颂声和他分享事情解决的喜悦，然后再次感谢下闻颂声。
他没有钱，买不起什么闻颂声能看得上的东西，但他厨艺还不错，他听同学们经常提起，闻颂声中午在食堂又是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开始喝营养液。他可以早起一会儿做点好吃的，给闻颂声带去。
这个念头刚起不久，有一回，他便在实验楼的走廊里和闻颂声迎面遇上。
方霁宁放缓脚步，眼睁睁看着闻颂声面无表情，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他。
像是完全忘记了，他曾在卫生间里顺手救过一个omega。
走廊里有人窃窃私语，拐着弯钻进方霁宁耳朵里。
“哎你看，那个omega，就是一班的那个劣等o诶。”
“嘻嘻他真的是韭菜味吗，难怪他班里的人不喜欢他。”
杨老师的出手是结束了班里同学行为上的霸凌，但背后的议论她捂不住，甚至因此传播得更广泛。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成了学院里的红人。
这些议论他平时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可这一次闻颂声也在旁边，他不知道闻颂声听没听见，难堪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闻颂声不记得他了。
他这样想。
方霁宁快步穿过走廊，进了卫生间，瞅着人不多的时候，站在镜子前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
因为长期缺乏营养，他的皮肤和头发都变得暗淡没有光泽。舍不得花钱去理发店，都是自己对着镜子瞎剪一通头发，乱糟糟的没什么形状，眼镜也是，买了最便宜最丑的款式。
分明在从前，每个人见他，都夸他可爱漂亮的。
方霁宁低下头。
那天之后，他再没想过去找闻颂声表达谢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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