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浅淡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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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可可味溢满口腔，方霁宁悄悄抽了抽鼻子，苦楝的味道消失了。
张经理不愧是能在人精辈出的”生光”脱颖而出当上大总管的人，短短几分钟便调整好崩溃的心态，紧锣密鼓开始他的下一项工作任务。
“这五个可是我们这长得最好的，各有特色。”他满脸堆笑躬身站在三位少爷前面，冲那五个omega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坐在左侧沙发上一直没吭声的司齐光终于来了兴致：“你家场子质量不错啊。”
安绥得意：“是吧！”
“我可先挑了。”司齐光笑眯眯点出三个omega，拍了拍沙发，模样瞧上去是满满的斯文败类感，“我替你们多承担些，就给你和颂声一人留一个哈。”
两女一男，三个omega长相各有特色，娇笑着飘到司齐光身边。
安绥摸了摸鼻子：“……三个，齐光你还是悠着点吧。”
司齐光拍拍小o的脸：“我帮你们分担，还怪我吗。”
一起上来五个omega，眼见三个都被挑走了，剩下两人自然也不甘示弱。
机会难得，三个alpha一个赛一个帅，伺候他们不比伺候那些肥头大耳，满脑子下流思想的客人要顺心多了。
“生光”的头牌合玉，直接瞄上了最惹眼的闻颂声，即使他看上去也最难接近。
男生女相，人如其名，合玉一身皮肉犹如羊脂白玉，再配上娇艳的脸颊和玲珑的身段，是货真价实的头牌。
在“生光”，没人敢抢合玉瞧上的客人。
同伴察觉到合玉的目标，转头冲安绥娇笑：“安少我手艺不错，给您捏捏肩？”
安绥乐呵呵应下：“好啊。”
另一边，合玉接近闻颂声，犹豫了一下，没敢坐沙发，而是跪在他身前的地毯上：“今夜合玉陪您可好。”
跟随脚边人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既熟悉又陌生，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闻颂声迟疑着轻嗅了几下，视线环顾一圈，最后打量了两眼脚边的人，随手将手里的空酒杯递给了他。
方霁宁余光看见这一幕，脸色又白了几度。
是了，五年过去了，他的枕边人都不知换了多少批了吧。对S级alpha来说，想要什么omega会得不到，更何况是他闻颂声。
“那几位少爷，我就不留这儿打扰了，你们吃好玩好，有事随时找我。”贵客们看起来对omega们比较满意，张经理心情好转，扭头瞪了一眼还杵在一旁装石头的方霁宁：“吃完没，吃完赶紧跟我走，别在这碍眼！”
方霁宁没了赖在这里的理由，再加上此刻心乱如麻，就算找借口留在这里也是一遍一遍自戳伤疤。
后颈和小腹的疼痛愈发剧烈，他此刻只想逃离这里。
他最后道了句歉，跟在张经理身后跌跌撞撞离开包间。
包间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合玉端着一杯酒，距离近到快要伏上闻颂声的膝头。
“闻少。”合玉嗓音乖顺，不动声色露出自己雪白的颈子。
闻颂声接过他送来的酒杯，一口饮尽，又将空酒杯递给他。
“唉，跟你们做兄弟，就这点没意思，荤的是玩不了一点儿。”司齐光倚在omega怀里响亮地啧了一声：“大家都是成年alpha了，成天憋着，也不怕憋坏了。”
闻颂声看都没看，抄起颗花生精准砸中司齐光：“少管闲事。”
他还在琢磨那股花香，似乎是信息素的味道。只是那香味太淡，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司齐光：“哼。”
安绥正闭眼躺平享受按摩：“好不容易聚一下，就别吵了吧。”
司齐光阴阳怪气：“我看他俩也对咱们难得一次的聚会不感兴趣，这人就不说了，一幅死样子。薄绪风更过分，路上接了个研究所的电话，就一句话不说走了，一个实验对象还能有兄弟们重要？！”
司齐光在那里叭叭不停，闻颂声心烦意乱，也不清楚是因为司齐光话太密，还是因为那缕香气淡到消失无踪。
他打断司齐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
司齐光埋进身边小美人的颈窝里，夸张的吸了一口：“当然有啊，包间里这么多香喷喷的小美o，我还当你闻不到呢。”
合玉含羞带怯：“我今晚的香水就是花香调。”
闻颂声：“是信息素。”
合玉一愣，在公共场合，alpha和omega释放信息素等同于流氓罪。况且”生光”是正规酒吧，对他们有强制要求，在陪酒期间必须佩戴抑制信息素的手环。
“哪有什么信息素，你怕是憋太久产生幻觉了吧。”司齐光继续阴阳怪气。
安绥也表示没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闻颂声坚持那是信息素，也不管礼不礼貌，直接问在场的小o们：“你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小o们红着脸一个个报出自己的信息素味，最后轮到合玉：“我的是草莓牛乳。”
全都不对。
闻颂声越发烦躁，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张被吓到失色的脸庞。
他鬼使神差问道：“刚刚的服务生呢，打碎酒瓶的那个。”
合玉懵道：“闻少您可能弄错了，他是beta。”
在一旁吧台候着的小海一头雾水：“是，我们服务生都是beta。”
是beta吗，又是一个胆小的beta 。不过是摔了瓶酒，却能吓到连眼睛都蒙上层水雾。
既然如此，信息素味道是从哪来的，难道是易感期快到了，他弄错了？可他还不至于连信息素和普通香味都分辨不出来。
司齐光枕在小o的胸口上：“你别说，我也注意到了。我敢打赌，刚刚那个服务生摘下眼镜，肯定比omega都长得带劲儿！不然安绥也不会怜香惜玉，是吧。”
安绥连忙解释，“和这个可没关系，我一向很好说话啊，主要是不想毁了咱们今天小聚的好心情。”
只是，那名beta服务生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念头在安绥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印象，他一向不爱纠结，想不起来便放弃。
“行了，知道你善良。”司齐光捏了捏身旁小o的小手，“怎么说，颂声，再把那个beta叫上来？”
合玉急了，他不想今夜这条大鱼溜走，壮着胆子摸向闻颂声的大腿：“闻少，合玉陪您还不够吗。”
那一缕忽然出现又莫名消失的花香搅得他心烦意乱，闻颂声推开合玉的手，在腕间的手环上按了几下，抬脚出门：“不必，我困了，先走了。”
司齐光指着闻颂声的背影气道：“他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安绥叹了口气：“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颂声这几年在前线不要命似的挣功勋，突然他爸要把他往后方调，他跟他爸大吵一架，被赶出部队反省。这几天刚回来，本来就气不顺呢，理解一下，下次再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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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宁失魂落魄跟张经理来到楼下的办公室，被张经理披头盖脸一顿痛骂。
“这是怎么了？”服务生领班闻讯赶来。
“怎么了？！他厉害得很！在包间里把酒洒了一地！你可真会泼啊！你怎么不泼人脸上！”张经理激动到嗓音变调，“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运气好，遇见的是安少爷！要是别人，那酒，那地毯，把咱俩一块打包发卖了都赔不起！”
“对不起，张经理，我今后一定注意。”方霁宁低着头。
“你还想有以后？！”
打方霁宁进“生光”，领班就很喜欢这个乖巧的漂亮孩子。
他第一次见方霁宁，其实动过让他去陪酒的念头，”生光”虽然做陪酒的beta少，但只要脸好看身段好，有些客人就好这口。
可方霁宁婉拒了，他也没再坚持。
这孩子面上瞧着温顺，做事却妥帖机敏，从来不让他多操心。许多次”生光”来了难缠的客人，没等他出面，就叫方霁宁四两拨千斤解决了。哪怕有盯上他起了坏心的客人，也总能全身而退。
领班先顺着张经理训斥了方霁宁几句，又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去。
方霁宁关上门的那一刻听见张经理在高声怒吼让他滚蛋，心凉了半截。他一步步挪回休息室，麻木应付着大家的关心，艰难熬到下班。
打完卡已经是凌晨三点，外面的雨停了。
方霁宁从黑暗狭窄的员工通道走到大街上，望着金碧辉煌的”生光”正门站了许久，才默默离开。
凌晨的A城没有公共交通，方霁宁走出整整两条街才找到一辆共享电动车，朝住处骑。
A城首都分三个区，核心区、外城区和下城区。方霁宁就住在下城区，因为下城区的房租最便宜。
夜里冷风吹得脸生疼，他骑了快一小时，才来到外城区的边缘。
这里与核心区的高楼林立截然不同，多为朴素的多层建筑。而穿过外城区和下城区之间高耸的围墙，进入下城区，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名为下城区，实则是贫民区。矮小的房子挤挤擦擦，路边随处可见垃圾杂物，散发出难闻的异味。房子与房子之间夹杂的窄巷细道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方霁宁找出口罩和帽子戴好，跨过雨后坑洼路面的积水，拐进一条小巷。
巷道里漆黑一片，深处的黑暗浓稠到化不开。他神经紧绷攥紧口袋里的弹簧刀，三步变作两步，走几乎变成了跑。
他越过角落里喝成一滩烂泥的醉汉，越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不明粉末的枯瘦青年，越过打扮清凉嘴唇血红冲过路人招手的omega。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这条路走过多少次，在这样黑暗的夜晚，方霁宁还是会感到深深的恐惧，而这种恐惧，每天都会上演。
终于，挤在巷尾的一栋的三层矮楼出现在眼前。
他飞快爬上锈迹斑斑的外挂楼梯，一口气上到三楼，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进屋上了两道锁，拖过一旁沉重的桌子抵住房门，才彻底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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