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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 56 ...

  •   “焦炀。你快醒来啊。”
      故人之音,焦宇铭的声音。

      焦炀不知自己在哪里,四周黑黢黢一片,脚下没有触地的实感,一切空满虚幻。

      “焦宇铭。你来梦里找我玩吗?”
      他想说出这句话,但声带仿佛被人偷了,嗓子发不出声。
      昨天去墓地也恰好提了一嘴,让焦宇铭来梦里找他玩。
      兴许焦宇铭的在天之灵听到这句话,真来托梦给他了。

      只听茫茫虚空中,焦宇铭用一种责怪却无奈的口吻说:
      “小表弟,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种花盆里,把弟夫的骨灰拌土里,给你当无机肥喽。”

      什么弟夫?谁的骨灰?
      焦炀这时应该想要一个蹙眉头的动作,奈何他觉察出自己在做梦,干不了这个动作。

      焦宇铭声音忽有几分轻佻:“哎!你说,你是傻逼吗?好好的,整什么自杀?”
      “弟夫他愿意看到你这么做吗!他那个情种,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容忍你自杀。”
      “你这种不爱命的行为,他做鬼都不该放过你着痴情的憨货!”

      焦炀兴许是听出什么了,心惊肉跳的实感直冲天灵盖,一瞬间所有气力集聚于嗓子眼,不由得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我自杀过?”

      话音未落,他似是溺进深海里,海水倒灌进肺里,堵得他不能呼吸。
      接着,焦宇铭的声音消弭于耳际,海水像是一道天然屏障,噗噗抨击耳膜过后,一个真实有力的声音直击神魂。
      ——“焦炀,你醒醒!”

      谁?
      他深抽一口气,猛然撑开眼皮。晨光熹微,给夏野枯那张冰白的脸庞镀了层金色浅柔光韵。夏野枯拧眉,眼神里的惊慌重重地砸进他眼眶:
      “什么自杀过?焦炀,你做噩梦了吗?”

      焦炀愣了足足五秒,晨光照亮他半边净白的脸颊,旋即回神眨眼:“……没。”

      夏野枯:“你真自杀过?”

      “……”
      焦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扭头看窗外,窗台外天际朝阳破晓,朝阳周围云彩金辉、粉嫩,远方鸭蛋青天色后,灰蒙蒙一片。

      “我只是……做梦,念了句漫画里的台词。”这话说得很假,他自己也清楚,何况夏野枯一直换小号追更他的漫画,给他每一话的评论都发一朵小红花,以至于他每次看见小红花,思绪横扫大脑,整个脑海里都是夏野枯。
      暂目前,他漫画里没有哪个人物有自杀行为。

      焦炀解释:“是下一本漫画的台词,我还没开始画呢。”

      夏野枯默默颔首,眼睛瞟一眼窗外,纤长眼睫低垂于明灿晨曦里,照亮脸上的失意,摆明了接受焦炀的掩饰,不再细问是因为,他知道焦炀不想说。

      关于焦炀是否自杀过,他长达八年的梦给了答案——焦炀割腕了,且是个狠人,已经哭不出声都要憋着气挑断手筋。哪怕梦里每次近在眼前,却仿佛是相隔千里不能触摸,他无法解救焦炀,更不能替焦炀受痛。
      但现在每次和焦炀相处,他的眼睛悄摸细看焦炀手腕,手腕上面没有任何疤痕。

      空气里陷入缄默,二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会儿。
      夏野枯轻叹气,最后盯他一眼,站起身,说他去买早点,便快步出了卧室门。
      焦炀睡在床上,焦宇铭的声音伴着一阵耳鸣,似海水般慢慢翻涌起来,在他耳边无限回放“焦炀。你快醒来啊。”这句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焦炀手巴掌按自己额头,耳边只有自己深长不稳的呼吸声。
      焦宇铭到底什么意思,为何托梦要叫他醒来?
      死去的焦宇铭又怎么知道他自杀过的?骨灰和弟夫,在他重生前,大概也都代指夏野枯。
      到底怎么回事?
      夏野枯是不是听出他的不真诚,才找借口说去买早餐?

      “我靠……”
      焦炀思绪混乱,像一团毛线,乱糟糟缠在一起打死节,解不开。他一拳头重捶于身侧。

      咚!
      “唔!”
      他身侧,何幸被鬼重创似的,咻地从被窝里支起身,顶着鸡窝头眯眼睛看他:“哥……你打我干嘛?”

      焦炀有点控制不住脾气,语气不耐烦:“别睡了,快起床。今天给你补个生日蛋糕,昨天事多给你忘了。”

      过个屁的生日。
      何幸立马干尸般僵直地倒回床,又睡死回去。

      ·
      晚上凌晨,夏野枯从医院回来。
      焦炀还没睡。何幸腿部伤口上了药后,趴在他大腿上看了会儿动漫就睡着了。

      夏野枯在卫生间洗漱,他也进去了,抱臂站在夏野枯身后,通过洗漱台上那面镜子盯着夏野枯刷牙。

      焦炀冷声:“你一天没联系过我了。是因为早上的事吗?”

      夏野枯刚洗完澡,光着结实的上半身,下身腰间围着浴巾,听到焦炀的提问,牙刷顿在嘴里。但那仅仅只是半秒,他恢复的平静表情,继续刷牙。
      因为嘴里有牙膏沫,他无法说话只能摇头,表示不是。

      焦炀明白他的意思,后背往冰冷砖面上一靠:“哦。好吧——今晚我们一起睡。我打算后天回去了。”

      夏野枯闻言,刷牙速度开了三倍速,立即弄完,湿发还在滴水,转身就面对着焦炀,皮肤白洁,像是浸水的精美瓷器,透着一种吸睛的高级质感。

      夏野枯缓缓开口:“多呆几天。等何幸腿上伤好了,你们再回去。”
      待何幸伤好,至少需要两个周。

      焦炀移开落在他胸口的目光,抬手捂住下半张发烫的脸:“你都生我气了,我不想多呆几天。”

      夏野枯上前一步,把手按在他肩头,解释:
      “因为我总是梦见你自杀,所以……我总是心有余悸,疑神疑鬼的。但我没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和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关于这些梦,包括但不限于焦炀截肢;焦炀绘画漫画赚了第一桶金给他买对戒;焦炀依偎在他怀里,红着脸说要向他求婚;焦炀捧着一束栀子花,跪下来郑重向他求婚……
      这些事太美好了,以至于他怀疑这世界是否有真的平行世界。

      焦炀微微颔首,理解他这些话。
      如果过去的事,真的以梦境的方式重回夏野枯脑子里,那未免不是好事。二人重逢后见了两三面就和好如初,多半得益于彼此朝夕相伴的梦,减去不少生疏感。

      “你就当那是个梦吧。”焦炀静默半晌,眼睛不自觉在夏野枯心口和小腹来回游移,虽然上了年纪,但脸颊越来越绯红,疾速别过头,“你先把、先把衣服穿上。”

      他脸不红还好,一脸红瞬间把所有焦点移向暧昧中心。夏野枯是个正常男性,自然少不了欲望,读懂焦炀面部表情隐含的情/欲,身子往焦炀眼前一凑,精悍薄肌块块有型,简直在勾引人去抹上几把。

      焦炀一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按住腰肌,慌乱合眼:“流氓!”
      腰部拉伤肌肉时常泛酸,今日不宜随便使用肾功能。

      流氓白皙精悍的单臂撑着墙面,上身前倾,几乎与他嘴对嘴:“流氓不想让你回去,你该怎么办呢?”

      话罢,他拉起焦炀的手往自己身上送。据他所知焦炀最喜欢摸他哪里,就让焦炀手巴掌抚上去,触摸大面积暖热皮肤。

      焦炀身子发软,扯不回手,只能任由夏野枯拉着他的手从锁骨,一路往下进军……

      这时,焦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操作,手掌发麻,夏野枯却轻飘飘来了一句:“浴巾真碍事。”

      “……”
      焦炀瞬间扯着腰伤,绷紧后背,屏息鹄立,咬牙怒骂,“别玩色诱这一套。我吃不消。”

      夏野枯没有说话,把头凑到他眼前,冷峻脸庞冰白无瑕,沾了水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灯光下甚至有些黑亮,眉眼纤长凌厉,一副欠收拾的俊美样子;琥珀色眼瞳干净秀丽,眼里倒映着焦炀脸颊绯红的样子,洁净鼻头轻蹭焦炀鼻尖,像是舌尖间的勾搭。
      整张脸仿佛在说“你不要吗”。

      焦炀完全挪不开眼,心脏发痒指甲挠着墙面,静默半晌,才开口喃喃:“好吧……今晚只能一次。”

      夏野枯另一只手臂也按上他身后的瓷砖上,将他围困于怀抱中,躬下劲瘦如弓的身子,腰背肌肉骨骼在白灯下清晰可见;眼睛深深盯着他,容不得他分神,微凉唇瓣贴在他唇瓣上,舌尖轻挠齿列。

      焦炀避之不及,头一直往后仰,实在没有可退之路,心一横,打算占据主导地位,进攻对方。
      奈何夏野枯这家伙实在可恶,在他头往前凑时,唇瓣立马分开,嘴角没有坏笑的弧度,可他偏要微微压低眉眼,以至于看上去,夏野枯在对他使坏。

      夏野枯轻笑:“什么就一次?”
      焦炀舔着唇瓣上甜腻的口水,一个恨天眼神扎着夏野枯:“不要就算!”

      “不!你给我就要。”

      话罢,夏野枯发梢滴下一滴凉水,掉在焦炀精致胸骨窝上,顺着皮肤下滑在心口处,仿佛过去二人汗津津的第一次。

      那时夏野枯没和焦炀主动提过性这方面,焦炀只敢想没勇气说,哪怕已经谈了四年恋爱,都是唇爱。
      焦炀甚至怀疑过,夏野枯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于是,同居后他有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看网上的馊主意买了一种药,把自己搞得狼狈热浪,身上不着一缕,朝夏野枯張開腿……

      他趁自己还尚存理智,呼吸带着热喘,嗫嚅:“……你是不是不行?”
      “我不怕疼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洗,我都干净了……”

      一个说句“我爱你”都要脸红一整天的焦炀,耐不住药性巨大冲击力,直接把身体敏感度拉到最顶峰,随便一碰就剧烈痉挛,最恐怖的时候,甚至会哭岔气。

      重生前二十三岁的夏野枯,见他状态不对,从柜子里找到药瓶,一查药名是春藥,把他摁怀里紧紧锁住,细细亲吻他,说话声线都在颤抖:
      “焦炀,你好傻。”

      焦炀记不清后来怎么了。
      但有个问题他是清楚了:夏野枯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甚而猛而不自知。

      自那一晚热火朝天,热汗淋漓,每深喘一口气,痛苦和酸爽烧遍全身,他哭着骗夏野枯说他不痛,手臂紧紧环住夏野枯脖颈,不肯松开;夏野枯靠近他,他却在怀抱里马上避开接触。

      第二天发高烧,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那段时间只要看到小水滴,他都会不自觉发抖……

      此刻小腿也在发抖。
      焦炀从夏野枯手里抽回手,按住自己不安分的位置,另一只手擦干净心口水滴,足足盯了夏野枯五秒,才说:“随你便。”

      夏野枯疼爱他,他只要哭出一点声,夏野枯都会停下,用亲吻亲昵地哄他,直到他彻底收了哭声,才回有后来。
      他可以把心放到胃里。夏野枯除了第一次对他有点莽撞,其他时候床品就没差过。

      “我不装了……我想要来真的。”

      伴随着这一声话音,夏野枯宽大手掌扶在他烫乎乎的半边脸上,热切地轻吻着他的唇瓣。
      抬眸,羞涩视线落在夏野枯身后的镜子上,自己脸色酡红,蒸腾出雾气的眼中竟然还泛着水光,可能是过度兴奋导致的。

      夏野枯亲到餍足才分开唇瓣,潮红的脖颈上凸立着喉结,喉结上有一颗黑色小痣,随着喉结深深一动,焦炀抬起脖颈深深吻了上去。

      夏野枯声音低哑:“我不会弄疼你的。多陪我几天再回去,好吗?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焦炀双腿战栗,双手攥住他腰间浴巾,用嘴型说了句“待会儿床上说”。

      ……

      翌日。
      正午太阳刺进卧室,睡醒了半个小时的焦炀,面色红润,脸上看不出昨夜放肆过的疲惫,笑嘻嘻地睡在夏野枯温暖的怀里。
      他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下夏野枯的睡颜,特别是那殷红的薄唇,像是亲了一个夜晚的战果。

      夏野枯没把他弄很疼,他精力充沛,自然闲不下来,指尖拨动夏野枯黑长浓密的睫毛。
      夏野枯本就拥有让人不计较性别的容颜,只要眼睫毛轻轻翕动,似乎要醒了,焦炀就会又惊又喜地住手。

      “身上不疼吗?”夏野枯兀自阖着眼,被窝下的手搭在焦炀腰下,慢慢抚摸,“这里怎么样?”

      “没多大事。”
      焦炀顺手拿起床头的小兔子玩偶,往夏野枯布满红色吻痕的脖颈上蹭,“快起床,我饿了,你去做饭。”

      夏野枯缓缓睁开眼。

      焦炀纤长手指伸入小兔子玩偶上的背带裤口袋里,用指尖夹出一小卷黄色纸筒:“给你看个好东西。”

      夏野枯拧眉看他。

      “多亏了这张符咒,我才能有现在。”焦炀将符咒拉开,细细摸着自己留在上面的陈旧血迹,“虽然玄幻,我也无法解释,但真的好神奇。”

      什么?
      夏野枯蹙眉,眨眨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瞎了,虚空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一个手掌按焦炀额头量体温:“你也没发烧啊。”
      焦炀貌似明白什么了,呆呆地望着他:“你看不见我手里的东西么?”

      只见夏野枯手朝他拉住符咒一划,手指完美横穿过符咒,符咒完好无损,像是指头划过虚空一般。

      “什么都没有。”
      “……”
      “你逗我玩呢?”
      “…………”

      焦炀神经紧绷,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为啥夏野枯摸不到也看不到符咒?!
      那就不向夏野枯解释。如果他解释了,夏野枯不带他去精神科,也要带他去脑科看病。这件事过于玄幻离谱,他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说不定哪天因为这张符咒,他见鬼也不足为奇。

      焦炀将符咒卷成纸卷,火速塞回玩偶衣服里,愕然承认:
      “我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在意我说了什么。”

      二人眼瞪眼对视,窗外清风微微抚动落地窗帘,焦炀重重地咽下唾液,旋即闭上眼:“我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夏野枯把他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细白手指暧昧轻揉焦炀柔顺有光泽的头发:“今天凌晨你哭着和我说好了,下下周一才走,我们还能在一起十天。”
      他清楚,焦炀在那方面不是受虐狂,被弄疼了不一定哭,反而有可能一巴掌狠狠呼他脸上,但受到刺激产生过度的兴奋,脸上会带着笑意却在无声地掉眼泪。

      “知道了。”焦炀轻笑,“我们家小朋友何小幸没带暑假作业来,如果那天回去他只有九天假期了,要开始疯狂补作业。”

      夏野枯:“那我回去帮他拿作业。”
      焦炀:“不用这么麻烦。我整理出他不会的知识点,你辅导他。补知识点漏洞对他更有用。”
      “嗯。”夏野枯薄唇贴在他额头。

      焦炀笑眼微弯阖着眼,窝在他怀里思绪万千。
      小兔子玩偶跟了夏野枯八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夏野枯却浑然不知玩偶兜里有符咒,这显然是因为夏野枯看不见也摸不到它。

      他咬住下唇,反复思忖:
      为什么夏野枯看不见摸不到符咒?
      难不成这张符咒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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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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