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搞假对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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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搞假对象被发现了？
梁远青呆坐着不动，什么也看不见，唇上的触感告诉他分明是碰到对方了，却一时分辨不出什么情况。
他碰到小沈哪了？
脸部、有一点凉、柔软的、没被便利贴覆盖的地方……
嘴唇！
惊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下意识就要说“对不起”。
三个字快要脱口而出，突然身体被环住。
“梁远青。”沈隽靠在他镜头背面的另一侧耳边，拿气息说着俩人约好的暗号，提醒他别出戏，维持住霸总人设。
屏幕那头无数双眼睛看着，一个热恋期的霸总，不小心吻到恋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反正一定不会是对不起。
梁远青脑内飞速运转，在贫瘠的情感经历中搜刮着应对方式。
沈隽自他肩头起身，正要说话，两只手顺着他胳膊往上，摸索到肩头，再往上，托住下颌。
为经营好这个情侣号，小沈和闻笙都付出很多，要因为自己一个不当的举动，把一切搞砸，他会懊悔一辈子。
“犯规了！不能上手……”看不见眼神，就几个动作，沈隽就感知到梁想做什么，眼疾手快对着茶几上的手机点了几下。
刚退出直播间，一股大力将他按倒在地毯上。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唇与唇的距离挨得极近，只是那当中还隔了一根手指。
很重，闭塞的空气，沈隽觉得晕眩，但更让他晕眩的，是耳边梁远青轻轻说对不起。
带茧的拇指紧紧抵在嘴唇上，呼吸中透出小心，梁远青担心再次失误、再次碰到自己嘴唇，怕自己太过牺牲。
他不知道直播已经关了，还困在被要求的人设里，那对不起的意思和语气，就从对不起、不小心，变质成对不起、没忍住。
还蒙着眼睛，梁远青不说话，微微起身，放在沈隽嘴边的手移开了，轻柔剥掉他脸侧的便利贴。
就算看不见，也不想让那些东西挡住小沈的脸。
他摸到眼皮，拇指停住，在睫毛上拨了好几下。
睫毛没涂任何东西，但他记得不久前，沈隽曾用一把小刷子，扫去那上边不小心落的残粉。
那时候不知为何，他心里痒痒的，好像扫的不是睫毛，而是他的心。
沈隽愣愣，心头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涌出来，扯下那只手，不管脸上还残留着多少张便利贴，圈住梁远青脖子。
梁远青想直起身，又被一双臂膀勾下去。
宽大的丝质眼罩底下，那副嘴唇近在咫尺，沈隽闭眼、仰起头，反方向去饮一掬水似的。
管他真的假的、故意还是不小心，都去他爹的。
他大概永远不会告诉梁远青，这天的直播是什么时候关的。
毫无察觉，梁远青单手托住沈隽后背，再次感受到靠近的鼻息，脖子后边的肌肉下意识收紧。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嗡鸣般的震动，就快贴上的唇，转瞬间又错开。
沈隽猛地睁开眼睛，醒了似的，人还挂在梁远青脖子旁边。
明明没吻到，却像溺过水，猛吸一大口气。
喉结滚动一个来回，沈隽松开手，一条胳膊向后支在地毯上，另一只手把眼罩往上揭了揭。
“下播了。”他转向茶几那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声音莫名有点哑，“你的电话，哥。”
差一点，心都跳到嗓子眼，差一点就过线了。
早就知道，待在喜欢而不能的人身边，就是容易情不自禁。
他心有余悸，万一真无所顾忌亲上去了，会有什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重新见光，梁远青眯了眯眼睛，摘下头上的眼罩，手去拿电话，眼睛却望着沈隽侧脸。
刚刚那气息，显然就是凑近，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面前的人要亲上来了。
但那怎么可能？一定是小沈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才途径了他的嘴唇吧。
沈隽看着手机还在后怕，梁远青散过来的目光却渐渐收回，声音也由轻变重：“是，我是……你说什么，哪家医院？”
医院？谁进医院？一时间沈隽抛去杂念，看着梁远青挂断电话，神色凝重地起身：“远寻出事了，我得去趟医院。”
“我也去。”沈隽一听也急得不行，起来找车钥匙。
听到远寻出事，沈隽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他和梁哥搞假对象被妹妹发现了，气得她进了医院。
驱车过去的路上，才知道小姑娘是在教室晕倒的。
“晚自习过后送过来的，同学说是刚下课、从位子上站起来就晕了。”医院走廊，护士走在他俩前面，边走边说。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低血糖，一下起猛了。给她注射过葡萄糖了，现在在挂水。”
低血糖……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同一种可能。
显然护士也这么认为，把他俩送到门口：“她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爱漂亮人之常情，但也不能饭都不吃嘛。你们俩个当哥的好好跟她说说。”
梁远青道了谢，推门进去，目光覆上霜。
房里三张病床，最中间那张空着，梁远寻在最里面那张，人已经醒了，半坐着输葡萄糖，本来有点困倦，接收到门口扫过来的寒光，立马醒了。
“小沈哥。”她先挑看上去比较好惹的打招呼，再怯怯地朝向亲哥，“哥……”
人在紧张的时候，话就特别密，俩人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了，她立马注意到：“哥你今天咋这帅，衣服哪来的没见你穿过呢。小沈哥也是好看得没边了，你俩看着还有点搭呢……”
“高三了你减什么肥？”梁远青不理她的恭维，话说得跟打雷闪电似的，“说了多少次你不胖不用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还有几个月高考？”
小姑娘被训得直缩脖子，好似打寒战的鹌鹑，沈隽在后边拉梁远青：“好好说，病着呢，嘴都是白的。”
梁远青看一眼梁远寻干枯的嘴唇，眼神还是责备的，人却转一个身，出去找干净纸杯，倒了两杯温水回来。
或许是有其他人在，平白多出份底气，梁远寻单手握着水杯，在升腾的水汽咕哝着埋怨：“高考高考，你就知道高考。”
梁远青正拉上病房之间做隔断的帘子，闻言转过身：“你现在最重要的不该是高考？你怎么回事，早恋了？”
“我没……我……”梁远寻噎得差点说不出话，“你们大人怎么都这样？动不动就说人早恋，有毛病吧。”
梁远青皱眉：“那就是被畸形审美洗脑了！”
沈隽站旁边，真不知怎么劝才好，这兄妹俩，一个犟得要死，一个关心则乱，可无疑都是最在乎对方的。
看来看去，还是从当哥的这儿入手更方便，他放下水杯，揽过梁远青肩膀：“哎呀行了，小姑娘现在不明白，以后好好引导嘛，别急，吓到她。”
梁远青沉默，应该听进去了，叹口气，转过来好好跟人讲道理。
终于能心平气和好好说话，梁远寻跟沈隽一样，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可听梁远青说到那句“我不希望你以后像我一样”，她又炸起来：“像你怎么了？”
“像你怎么了？”她眼睛红红地、声音尖细地质问，“我就要像你！你是我亲哥我为什么不能像你！？”
梁远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动容又像是心酸，可还是移开视线，像不善言辞的人回避掉一次过于细腻的情感交流：“你要真的像我，不会傻到把自己饿进医院。”
梁远寻声音哽了一下：“你以为我真傻呀，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吃饭呀……”
梁远青还钝钝地望向一边，沈隽敏锐听出那话里边隐含着信息，弯腰追问：“什么意思？有人让你饿肚子？”
话音刚落，小姑娘啪嗒一颗眼泪掉下来，正好被梁远青看见。
他一下就有点不知该怎么办，领会到方才那几句话里的意思，急急地沿着病床边蹲下：“谁欺负你？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梁远寻本想藏着不说，可是太委屈，接过沈隽递来的纸巾抹了抹眼睛，半天后小声地说：“是姨夫。他找我要钱……”
后面的不用听也能猜到。
一个上高中的孩子手里能有多少钱，不过是亲哥留给她的生活费，给多了她就偷偷塞回皮夹子里去。
她又从来不乱买东西，大部分花在早饭晚饭还有学习资料上边，没有了，就只能饿肚子。
正长身体又天天动脑的高三，能扛得住多久的饿。
这亲戚什么极品？沈隽一阵火大，更不提梁远青。
“为什么不告诉我！”直冲脑门的怒火迫使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梁远青收紧拳头，忍耐着强自压下去，”你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说。”
“我不给他就找你要！你又不是三头六臂，千说万说才让你把夜班辞了。你……”梁远寻吸吸鼻子，嘴又瘪下去，“你过劳死我怎么办啊。”
”那你也不能……”怒火卸掉大半，梁远青哑口无言片刻，好气又好笑，“你盼着我点好的。要死也先被你气死。”
哭过一场，小姑娘累了，躺下就着，梁远青出去缴费，沈隽在病房里给她看着吊瓶。
最后一瓶葡萄糖吊完，找护士收了针，梁远青还没回来，沈隽给远寻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出去。
夜晚的医院格外安静，偶有走动巡班的医务人员，和长椅上的病人家属轻声交谈。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背影，手机盖在耳边，沈隽往那边走。
“第九人民医院，现在马上过来。”梁远青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以及收着的怒意，“你要不想我亲自上门找你算账，就当没听到。”
给罪魁祸首打的？沈隽悄悄在后边长椅上坐下，只有梁哥的声音，听不清电话那一头。
但从兄妹俩话音里，应该从梁哥能够赚钱起，就在被吸血了。
从念大学时起……不，说不定还要更早，沈隽记得，双亲去世是在梁远青快上高二的时候。
也就是说，在九中遇见的那大半年，他一身重担已经压了很久。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发现呢？
挂掉电话，梁远青回身，看清身后的人，脸上戾气倏地收住。
恍然间，沈隽想起许久以前，梁远青也是这样站在身后，听自己打电话。
十一点多了，梁远青走过来按按他的肩：“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足够的。”
”我就在这，远寻也是我妹妹。”沈隽不走，“我陪你。等那个人来了，你就不是一个人。“
他看着梁远青眼睛：“我现在也可以保护你了，哥。”
不会再给你拖后腿，在你举步艰难的时候，还只顾着向你索取。
梁远青眼神闪动，抬起手，想摸摸沈隽的脸，却只是揉揉他后脑勺：“好。”
夜深，九院住院部，一个穿深棕色夹克、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停在门口。
甩掉手里的酒瓶子，他抬头望一眼有明有暗的大楼，步履摇晃着走上台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