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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连重逢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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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连重逢和回忆也要丰收吗
拇指悬停在删除好友的字样上方，上午在车里的某个瞬间浮过脑海。
“明年远寻要念大学了，用钱的地方多，想给她多做点准备。”
为什么现在想起这个！
沈隽没按下去，转头给董茂发语音：“夏狗，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开健身房的？”
董茂回语音电话，当头就问：“你问这个干嘛，给你老相好找兼职？”
沈隽：“关你屁事，就说有没有。”
董茂：“你不老实交代，我就不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不甘心，还是想追？”
沈隽：“说了他不会喜欢我的，追个集贸啊。”
董茂：“那你这是……”
沈隽沉默半晌，别别扭扭地：“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就当……”
他停顿一下：“就当回报高三那年，他对我的那些关照吧。”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董茂在那边吱哇乱叫，“娟儿，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行吧，嗐呀，我给你问问。”
等了几天，董茂带回音信。
这家伙交际能力非同寻常，圈子里仔细问一圈，开健身房的朋友竟还不止一个。
沈隽抽了个空闲时间，和他一块到那几家健身房看看环境。
还是那辆保时捷，董茂手握方向盘嘀嘀咕咕：“哎，我可告诉你，待会去的那家是最后一家，你要还看不中，就没了啊。”
“不是你怎么就那么挑剔呢，在哪兼职不是兼。”他无法理解。
沈隽口气理所当然：“你没看梁哥妹妹要高考了吗，得照顾她啊。不能挑太远的地方，时间要灵活，不能太累，他还有主业呢，薪资待遇也不能太差，不然得不偿失。”
“这样的神仙工作打着灯笼也难找吧，我听梁哥口风，他要求也没你这么高，有时间照顾妹妹就行。”董茂随口评价一句，“你梁哥一定是个妹控，比爹娘还费心呢……”
“别胡说八道，”沈隽皱眉，“梁哥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他也是之后才知道，远在认识之前，梁家兄妹就已无父无母，生活全靠梁远青一个人撑起来。
“他和你和我不一样，这么多年靠亲戚接济和自己赚钱，很辛苦的。”沈隽说着，也跟着一阵心酸。
董茂不吱声了，作为幸运的少数人，面对苦难的大多数时，任何评价都像高高在上，最合适的反应是保持沉默。
最后一家健身房，在大学城附近的商场里，空间挺大，客流量可观。
店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身材魁梧，带着他们看场馆：“我们家分区做得很好，这边是力量区，另一边是有氧区…”
眼神略过墙边一排宣传的易拉宝，沈隽目光锁定其中一个：“你们这还有游泳池？”
店长：“有啊，游泳池不在这，在三楼，有兴趣吗？”
沈隽直接问了：“你们缺不缺游泳教练？”他记得梁远青大学兼职过游泳教练。
店长还以为他们来咨询办卡的，闻言看向董茂。
董茂凑过去：“帮个忙啦，帅哥，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的。”
“这个不是我不帮忙，因为我们和游泳馆其实算合作关系，不是一家的。”店长说着拿出手机，“等我问问哈，稍等。”
趁他打电话，董茂对沈隽说：“据我了解，他们这个游泳馆教练的底薪不高，有业绩要求，靠这个拿提成，不是纯教游泳。”
通俗地说，就是带销售性质，需要拉人办卡之类的，沈隽立即摇头：“那不行，太累了。梁哥平时在学校上课就很辛苦了。”
董茂真是没辙了：“要不这样，直接叫我叔给梁哥在董氏挂个职，每个月给他开工资得了呗。又轻松又省事。”
“你爹的，绝对不行，把人当什么。”沈隽瞪他，“不求你出好主意，别出馊主意行不行。”
“你那些条件实在太苛刻了。”董茂嘟囔。
店主过来，委婉表示游泳馆那边暂时没有教练空缺，又闲话几句，他俩沉思着离开。
时近下午，健身房里人肉眼可见变多了，快走到门口闸机的地方，铿地一声巨响，像是负重片和器械碰撞的声响。
辅助引体向上的器械后边探出一颗脑袋，扶着手杆轻轻一跃下了地，冲着门口喊了声：“我没看错吧，沈隽？”
沈隽转过去，轻轻扬起的眉毛又回到原位。
这几天是怎么了呢，一直遇见以前的朋友。
因为秋天到了，连重逢和回忆也要丰收吗。
郑晗还是一头短发、额头捆着灰色发带，灰色运动裤，白色运动背心，胳膊上隐隐可见肌肉线条。
没说几句话，她匆匆回到器械附近拿起水杯：“我练得差不多了，等我会儿，我们一块走。”
董茂已经过了出口处的闸机，在另一头挠挠头：“高中同学？同班的？不会是高三那年跟你一块打篮球赛的那个吧？”
高中篮球打得好的女生其实不多见，他印象深刻。
沈隽点头：“要不你先走，我和我同学叙叙旧。”
也就是说，刚才那女孩也认识梁远青了，董茂立即殷勤道：“你们叙你们的，我给你俩当司机。”
沈隽就随他，他最喜欢交朋友，这种场景里如鱼得水。
郑晗换好衣服出来，发带摘了，是个鲶鱼狼尾的发型，打扮偏中性风，单肩挎一个运动包。
三人往停车场走，郑晗打量着沈隽：“我老刷到你的视频，那妆化的，比我女朋友都会。”
“刷到那么多次也没见关注我。”沈隽斜她一眼。
“回去就关注。”郑晗立即说，“我再发动班长他们，最好再给你建个粉丝群。”
“得了吧，别在外面散播我黑历史就不错了。”沈隽笑。
几年没见，一两句话就能找回以前老同学的感觉。
沈隽抬抬下巴：“你练得不错啊。”
郑晗笑笑：“就瞎练呗。读研读研，读着读着，要么变成酒蒙子，要么变成体育生。酒喝多了伤身，不如搞点体育锻炼……你住附近吗，过来健身？”
董茂终于能插上话：“嗷，我们是来给梁……”
“路过，随便看看。”沈隽抢白，岔开话题，“这家服务怎么样？你办了多久的卡……”
提都不让我提，娟儿，你心里真的有鬼啊，董茂眨眨眼皮。
坐上车，董茂充分发动交际花技能，跟郑晗套近乎。
“晚饭去哪吃？老朋友见面，不得喝两杯？我知道一家清吧，有吃的、有酒、有音乐，去不去？”
换平时，沈隽一定能感觉出董茂有点奇怪，像刻意憋着坏水，要给谁下套似的。
但今天沈隽却没看出来，除了跟人说话，就是心不在焉看手机。
还有什么适合梁远青的兼职呢，他肠子都要想枯了，找了一圈朋友，一些人说他提的条件太高估计够呛，另外一些人保留意见，只说替他问问。
四人家庭群里蹦出消息，沈隽点开，翻了翻里边未读的闲聊，又退出聊天框。
不会最后还是要向爸妈开口吧。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
自己已经算人脉比较广的，找起来都这么不容易，梁哥那边只会更难。
他走神的间隙，董茂已经快速和郑晗熟悉起来，作为良城本土人士，两人边聊边喝，甚至还找到了共友。
“真的假的，他和你是同学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上初中呢……”
“对啊，他宿舍在我隔壁的隔壁……”
他俩聊嗨了，郑晗举杯，质问一旁溜号的沈隽：“沈儿干嘛呢，怎么不喝！”
“一点工作上的事。”沈隽从手机里抬头，把酒杯里的酒液喝干，“喝着呢。”
郑晗给他倒上一杯，碰了碰酒杯，揪出陈年旧事：“沈儿，你不仗义。高中聚会我们叫你多少次，我、班长、大刘，轮着叫你，你那是一次都不来啊。”
“还有这事？”董茂给她打抱不平，脸转向沈隽，“为啥不应我晗姐的约？老实交代！”
手机响了，大概是托人找工作有了消息，沈隽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冲董茂扬扬下巴：“你差不多得了啊，少喝点，人家待会还要回学校。”
“哪能啊，我晗姐这酒量杠杠的，千杯不醉。”董茂贼眉鼠眼地目送沈隽出去。
等人走了好一会，他坐到郑晗旁边的座位，悄悄问：“晗姐，娟儿高中有喜欢的人不？”
“对！”郑晗伸出手在俩人面前打一个响指，“对了，就是这个！”
董茂被弹一激灵：“……？”姐你该回有或没有吧，对是几个意思，压根没这选项啊。
郑晗晃了晃桌子上的盅，骰子在里边晃得哐当作响：“沈儿他不说，我也清楚，他就是因为喜欢的人，才不来同学聚会。”
“啊？”董茂完全没把这两回事联想到一块，“不对吧，梁哥不是大你们几届吗，按说你们一个班的聚会，也不会叫他的吧。”
郑晗抬眼瞟他：“你认识教练？”
董茂：“当然了，你们高三篮球赛，那热血激昂的，娟儿都跟我说了。你们教练我还见过呢。”
一些往日记忆被勾起来，郑晗端着酒杯晃了晃：“沈儿这样其实我也理解。有句诗怎么说的……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他是怕这个。”
她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感伤，董茂也跟着深深皱起眉，唉声叹气好一会：“唉，你说这事闹的，怎么会这样呢……”
他忧思沉重，似乎感同身受，可下一秒又瞪圆了眼睛问：“具体啥意思姐你展开一下？”
听不懂啊，跟你们这些学文的拼了。
郑晗刚积蓄起来一点情绪，一下给他煞没了：“怕睹物思人啊！哎呀就是物是人非！这总懂了吧。”
“哦哦哦哦哦，还得是你们文科生，聊个往事都这么浪漫，还带典故的。”董茂摸着下巴寻思，“哎，你说娟儿喝醉了，会不会跟你一样也吟诗作对的？”
那也太搞笑了，找个机会录下来才行。讲真，他还没把沈隽灌醉过呢。
“我没醉啊，就是些微有点上头。”郑晗把酒杯“砰”地跺到桌面，“沈儿真挺喜欢教练的。表白那天给他伤心惨了，从没见他那样子。”
董茂一惊：“他表白了？”当事人不这么说的啊。
郑晗眯眼：“你不知道？你不是认识教练吗。”
糟糕，董茂嘴皮子比脑子反应更快：“说过啊，我和娟儿关系这么铁怎么可能不跟我说，我那时没认真听，有点忘了，嘿嘿。”
可能是他和沈隽看上去关系挺铁，郑晗没起疑：“他没表白。”
董茂：“？”
不是，到底表没表啊！怎么一会儿一个说法，他该信谁啊。
“姐你真没喝高吧，说的都是实话，不是编的哈。”他伸出一根食指，在人眼前晃了晃，“你告诉我这是几。”
“我清醒得很。”郑晗掰住他食指差点一把撅了，“高考完，为了给教练表白，沈儿从头到尾准备了很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