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雪靥

2、泛黄信笺叠了又叠 第三幕：公

　　第三幕：公寓疑云
　　时间：接续前幕
　　地点：晴雪公寓门前

　　（黑色雪佛兰轿车停在石库门前，车灯切开夜色）

　　雒祁：（熄火）“到了。”

　　佳佳：（望向雕花铜门）“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雒祁：（眉头锁紧）“两小时前，我们正是从此处出发，前往霞飞路咖啡馆。晴雪小姐——”（停顿，目光如秤砣压在她脸上）“是否需要就医？”

　　佳佳：“不用！那个……我今天约你，具体要查什么？”

　　雒祁：“这正是我想问的。”

　　（沉默在车厢里膨胀。远处传来卖馄饨的梆子声）

　　佳佳：（灵机一动）“要不……您留个地址？我想起来后写信详谈。”

　　雒祁：（深深看她一眼，抽出名片）“好。”

　　（名片上只有一行地址：静安寺路67号二楼。无电话，无头衔）

　　第四幕：镜中双生
　　时间：深夜
　　地点：晴雪公寓内

　　（铜锁弹开时发出衰老的叹息。柚木地板在脚下微颤，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佳佳：（扶住门框）

　　（玄关穿衣镜里，陌生又熟悉的女子望回来：卷发沾着片场金粉，旗袍盘扣勒出颈间红痕，珍珠耳坠随呼吸轻晃。眉眼含春，却透着一层玻璃般的疏离）

　　（下意识摸口袋——手机不在。指尖只触到丝绸手帕的褶皱，冰凉如蛇皮）

　　（穿过湘绣屏风走廊，樟木箱上《良友》画报封面女郎，正是镜中这张脸。铜台灯积灰将月光筛成银箔，雪花膏瓶贴着法文标签，口红印在瓷杯沿，像未写完的惊叹号）

　　窗外：电车叮当碾过碎石路，黄包车夫的吆喝穿透梧桐叶。

　　（抚平旗袍坐下，藤椅吱呀。裙摆绽开成暗红的莲）

　　（记忆如潮水漫来——）

　　闪回碎片：

　　百乐门水晶灯旋转，镁光灯刺得泪流
　　导演手背青筋暴起，烟头在剧本烫出焦痕
　　深夜公寓里，暗格摩挲密信的窸窣声……
　　（手指无意识划过旗袍滚边，金线绣的凤凰硌得掌心发烫）

　　佳佳：（对镜喃喃）“同一张脸，怎会……长出这样的神情？”

　　（胭脂盒里凝固的朱砂红，像一滴永远落不到纸上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