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渊初夏》著九洲

17、合作共赢

　　江郁眠的话落，整个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没再看陆渊寒一眼，径直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往会场外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也敲得陆渊寒心头一紧。
　　“江郁眠！”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不顾满堂目光，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江郁眠的脚步没停，陆渊寒几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江郁眠猛地蹙眉，用力挣扎：“陆渊寒，放手！”
　　“不放。”陆渊寒的声音沉得厉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城南项目，你必须和我谈。”
　　“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江郁眠挣不开，索性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陆氏要和江氏联手，是陆氏的事，与我江郁眠无关。”
　　“怎么无关？”陆渊寒盯着她，目光执拗得可怕，“你是江氏的继承人，这个项目你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江郁眠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我说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生意上的事，也请你分……”
　　“分什么？”陆渊寒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分公私？江郁眠，你心里明明清楚，这个项目对江氏有多重要，单靠你们自己啃下来，要多花多少精力，你比谁都明白！”
　　江郁眠被戳中了痛点，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江氏耗得起。”
　　“我耗不起。”
　　陆渊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耗不起看着你这么折腾自己。郁眠，算我求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次，谈项目，也谈……”
　　“不必了。”江郁眠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陆总还是少费心思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这一次，陆渊寒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微凉触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傅宴慢悠悠地走过来，啧啧两声：“陆哥，这死缠烂打的样子，可真不像你。”
　　陆渊寒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又想起什么，烦躁地扔了回去。
　　傅宴靠在墙上，挑眉道：“城南项目的合作案，你是认真的？”
　　“嗯。”陆渊寒的声音闷得厉害，“不止为了项目。”
　　傅宴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渊寒打断：“别插手。”
　　陆渊寒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他要亲自把江郁眠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无论是生意，还是她这个人。

　　江郁眠回到云端别墅湾后…
　　江郁眠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好几遍，翻来覆去都没找到陆渊寒的号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人自上次分开后，竟连联系方式都没留。她皱着眉思忖片刻，忽然想起季乔霜和陆渊寒是旧识，应该会有他的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江郁眠立刻点开和季乔霜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问。季乔霜倒是回得快，没两分钟就把一串号码发了过来，还附带一句调侃：“怎么，这就想起人了？”江郁眠没理会这句玩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陆渊寒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喂？”
　　江郁眠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想起这人过往的种种行径，心头就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她压着性子，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情绪：“是我，江郁眠。”
　　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随即应了声：“嗯，有事？”
　　“城南那个项目”江郁眠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语速干脆利落
　　“你今天说的那个双方共赢的方案我想了想，我还是可以接受，我这边梳理出了合作框架，想跟你商量一下细节，看看能不能推进。”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指尖划过条款时带着几分审视，完全没心思去揣摩听筒那头的反应。
　　陆渊寒在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偶尔会应一声“嗯”“继续说”低沉的声线透过电流传来，没让她生出半分波澜，只觉得是纯粹的工作对接。
　　等江郁眠把合作框架的核心要点说完，喉咙微微发干，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大概就是这些，你觉得可行性怎么样？要是有异议，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谈，电话里说不清楚。”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似乎是陆渊寒在翻找相关的资料，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认真，却又掺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思路可行，细节上确实要磨。明天下午三点，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
　　“好。”江郁眠应得爽快，正要掐断电话，却听见陆渊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了，你的号码，是问季乔霜要的？”
　　江郁眠一愣，随即皱起眉，心头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语气更冷了几分：“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能凭空变出来？”
　　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透过听筒传来，落在她耳朵里却格外刺耳。江郁眠没再搭话，只硬邦邦地丢了句“那明天见”，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盯着屏幕上陆渊寒的号码看了两秒，随手点了删除通话记录，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