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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木头九 风呜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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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呜咽着刮过浅滩,卷起细沙,吹得篝火明明灭灭。
一声鼓响起时,香童们抬着的木箱被重重放在祭坛前掀开箱盖!
活鸡和活鸭的惊叫挣扎声撕破了死寂。但香童们动作麻利,如同宰杀牲畜般,迅速用短刀割开了它们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被粗暴地泼洒在祭坛粗糙的石面上,顺着缝隙汩汩流下,染红了灰白的沙砾。
之后,鸡鸭被放在一个镀铜的大鼎中端到江边。
头公们抓起一只尚在抽搐的、脖颈喷血的鸡,用尽全力将其抛向离祭坛最近的一只老鼍!那巨大的暗影依旧纹丝不动,只有幽绿的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活鸭也被如法炮制地抛掷出去。
血腥味在滩涂上空迅速弥漫开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岸上那些原本如同礁石般沉寂的老鼍,巨大的头颅开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覆盖着青苔甲壳摩擦着沙砾,幽绿的眼睛锁定了滚落在浅水或沙地上的祭品。
第一只老鼍动了!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笨重外表不符的迅猛!巨大而长的吻部倏地张开,森白的利齿在火光映照下寒光一闪!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那只还在抽搐的羊瞬间被咬成两截!内脏和破碎的骨骼混合着血水飞溅!
仿佛是一个信号!
岸上所有匍匐的巨影都动了起来!它们不再缓慢,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贪婪的凶暴,扑向近在咫尺的血食!撕咬声、吞咽声、骨头被嚼碎的咯吱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滩涂!浑浊的江水被搅动,翻涌起大片的血色泡沫!
岸上的排工们发出压抑的、恐惧的抽气声,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脸色惨白如纸。这根本不是祭祀,这是一场血腥的投喂。
鼎被掀翻,里面的鸡鸭全无,但那些老鼍并没有退,反而一步步上前,它们幽绿的眼睛不再只盯着岸上残留的血肉碎块,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岸边的人群。
那目光,冰冷、贪婪,带着赤裸裸的食欲!
其中体型最为庞大、颜色最深的一只老鼍突然扑袭,“啊——!”岸上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排工们惊恐地叫着,推搡着,像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有人被绊倒,有人被挤入冰冷的江水,场面彻底失控!
“稳住!拿家伙!拦住它们!”头公目眦欲裂,嘶声咆哮,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他身边的亲信壮汉们也纷纷亮出武器,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
但面对这些皮糙肉厚、凶性大发的庞然巨物,凡铁长矛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这混乱绝望之际——
“哗啦——!”
靠近木排的一片浑浊江水中,毫无征兆地探出了数十条、上百条灰白色的、肿胀溃烂的手臂!那些手臂如同水草般疯狂摇曳,指甲乌黑尖长,带着浓重的淤泥和死亡的气息!
水鬼!
它们无声地嘶嚎着,腐烂的脸上只剩下空洞的眼窝和咧到耳根的大嘴,密密麻麻地从水下冒了出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扑向那些被挤下水、或是试图从水路逃回木排的排工!
惨叫声瞬间被拖入浑浊的水下,只留下几串绝望的气泡和迅速晕开的血污!
“水下!水下也有!”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这还没完!
江心深处,那片被老鼍搅动得浑浊不堪的水域下,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邃的阴影缓缓浮现!它比最大的老鼍还要大上数倍,轮廓模糊不清,如同沉没的山峦。一股冰冷、死寂、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老鼍滩!
孙富被这情况吓得脸色发白,“……怎、怎么会,不对!他娘的,不对!”他立刻连滚带爬去棚子里拿斧子。
赵元青也拿出了剑。
“茂茂,我要打架了哦,你先不要同我讲话,刚刚你同我说话我就没来得及。”
她说完钻入水下。
这事吧,她大概是看明白了些,这江原住民是龙属的什么东西,这龙呢,生了几个孩子,龙妈妈就把龙子们分了好几段,说你住这,你住那,人会给你吃的。
每个地方的龙规矩也不太一样,像茂茂他们那边,龙要想求道就不能吃血食,但这里的龙不是那种。
还有,拖家带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像嫦婴家附近那老龙,人家也就自己吃一吃,一年无非两次小三牲就很满足,平日里还是吃鱼多些。
因此她打算下去直接找那对癫公癫婆,还是那句话,他们要是能听话呢,她就好好说,不听话打她,她就揍它们。
水下是另一个修罗场。
数不清的灰白肿胀手臂如同疯狂的水草林,纠缠撕扯着不幸落水的排工。浑浊的水流被搅动得更加污秽,血污如同墨汁般晕染扩散。那些水鬼腐烂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魂魄,咧至耳根的巨口无声地开合,撕咬着血肉。
赵元青甚至能看到一具被数只水鬼拖拽着沉向更深黑暗的尸体,临死前凝固的惊骇表情。
她皱着眉,这有些……不好砍,挨个来效率太慢。
孙四娘游到她身边打了个手势,意思明确:擒王!
赵元青点点头,不再犹豫朝那个跟小岛似的老鼍游过去。
她游着游着觉得不对啊,她为什么要游泳呢?
提气直接跃出水面,用轻功几个纵身来到那老鼍张开的巨嘴一划,一蹬,老鼍张嘴,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生成!
四周的水流、漂浮的杂物、甚至几只靠得太近的水鬼,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向那张深渊巨口,她愣是没蹬开,反而也向着那张巨嘴滑去,她提剑连忙刺向老鼍齿肉,“噗嗤!”污血瞬间涌出,混合着腥臭的涎水。剑身传来的巨大反震力让她虎口发麻,但这拼死一刺带来的反作用力,加上她腰身强行一拧,终于让她险之又险地擦着獠牙边缘翻了出去!
咚——地一声!
她重重摔落在母鼍覆盖着厚厚青苔背皮上,冰冷粗糙的触感传来。她死死抱住一块凸起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硬质疙瘩稳住身形。
啊……是母的。
赵元青在选剑,啊……可恶,朱碧送人,一时不知该选什么!凡铁无用,对付这等蛮荒巨兽,非神兵不可……
念头一定,她手中的凡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光!
凝光,三尺六寸,轻剑,通体呈现出一种内敛的、近乎哑光的银灰色,但她的手一握上时,一层温润、清冽的白色微光浮跃于剑身。光芒所及,附近几只试图攀附上来的水鬼腐烂手臂如同被烙铁灼烧,发出无声的嘶嚎,冒出嗤嗤黑烟,惊恐地缩回水下。
下方,母鼍因口腔剧痛彻底暴怒!它猛地合拢巨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骤然旋转一圈,赵元青被带入水中。她提剑稳稳抱着那桶一样的黑疙瘩,一剑掼入后,凝光光芒大盛,正要变换剑势时下滑时,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暴戾的气息从侧后方轰然袭来!
是那头体型更为庞大的公鼍!它幽绿如鬼火的巨眼死死锁定赵元青,显然伴侣的痛楚彻底点燃了它的杀意!它没有张口,而是扬起了那攻城巨锤般的前爪!覆盖着骨刺和厚重甲片的巨爪,卷起恐怖的水压和淤泥,朝着母鼍背上的赵元青,悍然拍下!
她立刻双足用力蹬开那黑疙瘩身子跃出水面,足尖再点,借了不知道什么怪物的力避过后,如一道白虹迅速朝那母鼍的头跃去。
这一剑正刺中了它的皮,但在将到骨时停了。
“喂喂,听不听得见?让你儿子们撤了,你肯定是那种只接男宝的类型。”她看了,岸上的都是个头更大的雄性。
公鼍,更为庞大的小丘浮出水面,它的吻部在水中,只有两只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元青。
母鼍再一次死亡翻滚,这一次甩了三百六十度,赵元青直接被惯性甩飞,公鼍那粗壮得如同横卧火车的恐怖巨尾,覆盖着嶙峋骨刺和厚重鳞甲,卷着万钧水浪和令人窒息的腥风,如同一条破水而出的黑色钢鞭,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精准地朝着半空中无处借力的赵元青,狠狠抽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那巨尾掀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衣衫猎猎作响!
岸上目睹这一幕的排工们发出绝望的惊呼!孙富更是目眦欲裂,几乎要瘫软在地!“我的肾——!”
电光石火间,赵元青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她的脸色慢慢沉下。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面对那遮天蔽日抽来的巨尾,非但不避,反而将手中的凝光剑,剑尖朝下,直直对准了巨尾末端一根最为狰狞、最为粗壮的骨刺根部!
剑身上流淌的清冽白光,在这一刻凝练到了极致,剑身倏地转为灰白,赵元青大喝一声。
“断!!!”
凝光剑发出低沉而尖锐的震鸣!剑尖那一点炽白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浑浊的空气与水汽!
就在巨尾裹挟着毁灭力量即将及体的刹那!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可怖的金属切割皮革,却又带着骨裂脆响的怪异声音,骤然爆发!
凝光剑那凝练到极致的锋锐,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骨刺与尾椎连接的薄弱缝隙!凝光剑顺着骨缝的纹理,一掠而过!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和大量喷溅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暗红色液体,那根粗壮如成年男子大腿、狰狞无比的巨大骨刺,竟被赵元青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剑,硬生生从根部齐根斩断!
“吼昂——!!!”
公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与暴怒的惨烈咆哮!断刺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痉挛!那抽向赵元青的致命尾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关键部位的破坏,力量瞬间溃散,轨迹完全失控!
她再次调整姿势挥剑,下一刻,公鼍尾巴被齐根斩断!
赵元青落在了公鼍的身上直接用剑刺入它体内脊骨卡缝中稳固身体后,顺着脊骨开始边跑边划,那母鼍扭动身体张嘴扑来,赵元青哈哈一笑,直接徒手横抱脊椎,一用力,一块脊骨被她硬生生拽了下来,随后掷去,那块骨上还带着血红的肉,一起被狠狠扔到那母鼍的眼睛上,掉入母鼍口中,接着,她继续拿凝光跑完全图,公鼍已经不动了,赵元青开始拆皮剔骨。
肉她是不要的,皮可以,骨头也略微有些用处。
其实整体没啥用,但杀都杀了。
刚好,买木头的钱有了。
什么龙子,完全不是,脉稀薄的连话都听不懂。
一头体型大些的恶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