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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休息 燕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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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椿和开了一天会,回到房间后感觉天塌了,他睁大双眼震惊问,“为何两个孩子?”
赵元青在泳池里一手拎起一个,“这个是虎子。”虎子哈哈乱笑。
“这个是狸子,跟着虎子一起来的,是沈霆他们家小孩。呃,你叫沈霆什么来着?”
两个小孩已经玩疯了,狸子大喊“叔叔!他是我叔叔!锤子阿姨,快放我下去,把我放在游泳圈上!”
“噗通”一声,两个小孩同时入水。
本来她不打算带他们游泳玩水,毕竟天有些凉了,但这酒店泳池可以提供恒温,而且狸子自己可以换衣服。
真是奢侈的有钱人生活啊。
他走到泳池旁边瞪她,“你上来!”
“不行啊,这泳池深,我得看着点,晚上你们不是还有个酒会吗?”
正因为有个酒会他才会上来啊!他……他也很想游泳,很想被赵元青抱啊!
“小孩一会饿了,在哪里吃饭啊?”
他看她还腆着个脸问,更觉眼前一阵眩晕,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就一日,无事的,待会就走了,等等……
“元青,我刚刚听人说,来参会的人似乎……酒店的客房满了。”他努力挂上笑容。
“哦,他们不在这住,狸子家说八点多会来,阿宁得更晚点,她工作很忙。”
他松了口气。
“我去订餐。”
“哎哎?”她匆忙喊住他,“虎子不吃海鲜,芫荽,韭菜这些味道大的,最好要红肉,狸子不吃芒果和花生,猪肉也不吃。去吧。”
燕椿和又瞪她一眼,心中悻悻想就不能有孩子生出来,风一吹就变成大人了吗?转头回到屋内一脸怨气地打电话订餐。
赵元青又带他们玩了会,看餐差不多到了才一手一个给捞上来用浴巾擦干,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刚好管家送上来饭菜,
四人挪到餐厅,她拉着燕椿和的手时顺便亲了亲他的脸,他脸色稍霁,态度也好了些,“酒会要换身衣服,我去衣帽间。”
“去吧,我待会去帮你看看衣服。”赵元青笑着拍了拍他胸膛,他脸一红,不敢多言,匆匆走去里面。
这衣帽间比他家的更大,衣服挂的稀疏,深色橡木的,但燕椿和无心细看,他只把外套脱了,找出新的衣服放在一旁。
没一会赵元青进来一看,眼中了然,走过去亲了亲他,亲着亲着,他慢慢转身把她压在柜子上,手也不规矩地沿腰腹探入,直到赵元青拍了拍他才分开,他眼带哀怨,“我呢?”
“等你回来,我怕你不去了。”
她这话一说完燕椿和眼睛有些发直,他现在就不想去。
“去吧,”她又亲亲他,“你不是说酒会最重要嘛?”
“那你帮我换衣服。”
赵元青苦着脸,“我倒也不是不想帮你换,但我……我换了咱们出不去了就,这样,晚上回来我脱掉行不行?”
燕椿和迅速衡量,觉得还是脱掉更好,立刻点头同意,“可以。”
“我出去等你。”她又亲了亲。
这次他再没反对意见。
餐厅里,许不悔和沈不疑正吃得认真,可能是体力消耗太过,两人竟吃完了还想吃,赵元青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小肚子,“不能吃了,不过可以有些娱乐节目,待会等燕叔叔出来,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虎子立刻同意,狸子倒看起来不太想动,但一看虎子同意也跟着点头。
燕椿和又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比之前那身看起来宽松些,出来后还故意喊“元青,我袖扣有些戴不上。”
赵元青看他一眼,走过去低头帮他整理衣服,袖口和领带,最后抱了抱他,“辛苦了。”
他在原地顿住两秒,拉住她抱住,在她耳边低低说,“元青,你才是胡萝卜。”
“走吧,”她朝他笑了笑,心想到了晚上你就知道谁是胡萝卜。
两大两小跟一家四口似的出了门,刷卡坐电梯,到六楼时他下电梯,到三楼时刚好李白玉穿着晚礼服进来,她“呵”地一声,“你孩子?”
赵元青摇摇头,许不悔拉拉她,“抱。”
要抱就一起抱,她又一手一个,但说实话,她还是觉得女孩子比男孩香一点,可爱一点,狸子不丑,也不臭,但是就没虎子可爱。
“聊聊?”一层到了,李白玉先下电梯回头等她。
她不是很想去,但一想到那二十万自己都花完了,要还钱还得找茂茂要,只得忍气吞声,“行,等我给孩子送走。”
唉!她也短视了!谁知道还能找后账。
李白玉一愣,突然明白了似的,对她点点头递出名片后去酒店另一侧打电话,赵元青带着孩子去了酒店外面,沿街的梧桐树叶纷纷,像一场美丽的黄金雨,刚吃完饭,也不好让他们跑跳,赵元青干脆给他们讲故事,一直讲到先是狸子被司机和家长接走,之后阿宁也来了,二人站路边聊到虎子困了,阿宁也离开后,她才给李白玉打了电话。
两人约在了酒店最高层的行政酒廊,赵元青进去后随意找了个角落坐着,这里能俯瞰着城市璀璨的夜景,里面都是暧昧而暗沉的光线,她一边感慨有钱人就这?就这?
一边尝了尝白给她的酒。
……洋的,不大行,酸。
很快一个穿着考究休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打扰了,”他微微颔首,笑容恰到好处,“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下午怎么没来参加论坛?”
他自然地拉开了赵元青对面的椅子,仿佛只是熟人间随意坐下。
赵元青抬眼,内心震撼,就这么坐下了?
“我在等人。”
“我叫Jimmy,是宣明风投公司的partner,”男人递过一张简洁的名片,“看你气质很特别,不像一般的参会者。”他的目光在赵元青身上扫过,带着评估和欣赏,“你有多大?还在读书吗?I forcast ROI on mortgage back securities.you?”
他挑了挑眉,露出了轻松而又成功的笑容。
赵元青一时说不好心里那种涌上来的感受,挺难评价的,这让她微微后仰眉头皱的死紧,嘴也微微咧成四方形,露出了震撼和嫌弃的表情。
“你干吗啊?让你坐下了吗?都说了在等人,好没礼貌啊你。”
他立刻双手放在胸前像擦玻璃一样试图安抚她,“嘿,我没有恶意,relax,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行政酒廊本就是社交场所。”
“我不和你社交,我不会社交,你快走!快走开!”她连连挥手,身体带着椅子继续后撤,余光看到李白玉立刻起身喊,“哎?这人找你。”
李白玉本来抱臂在一旁看热闹,勾起唇角,低头拿过桌子上的名片看了看,和对方叽里呱啦说了句赵元青听不懂的话,那男人很快点点头,和李白玉道谢,最后回头打量了她一眼。
等那人走了,李白玉坐下扬起下巴,“他条件蛮不错的,不接受吗?”
“我不知道你又胡乱猜了我什么,但我觉得你想的不对,你想的也不是我,而是你的行为可以做出的事情。”
李白玉点了根女士烟放到嘴边,很快有服务生来给她点火,袅袅烟雾中,她轻启红唇,“苏晴死了。”
“为什么?”她还真不知道,丰月没跟她说啊。
“你觉得呢?”
“那你觉得呢?”赵元青也反问,她能一直这么问下去。
“这么冷漠?”
“比你说她死的时候抽烟好吧?”赵元青不理解她怎么想的,不过这种用问题来答问题她很熟练,信心满满。
李白玉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细长的眼睛在烟雾后眯起。
“呵,”她将烟灰轻轻弹在水晶烟灰缸里,“赵元青,你真是……特别。”
“苏晴死了,从她新买的、能看到江景的公寓阳台跳下去的。就在前天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
“我和她关系不错,她作为一个年长我一些的女性,也一直帮助我,我失恋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安慰我,她上有父母,她会死吗?”
她试探反问,“不会?”这一块的确是她一直以来的知识盲区,她对于母子最深刻的理解来源于燕椿和与他娘。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这个问题她可以回答,“人都会死的,我觉得人也不怕死,人怕痛苦的活着,就像你现在抽烟,实际上和苏晴的行为一样,也是一种加速走向死亡的方式,只不过她的快,你的慢。”
“……”李白玉把烟掐了。
水晶烟灰缸里那点猩红彻底熄灭,只留下一截扭曲的白色烟蒂,水晶灯在桌子上折射出璀璨的光,音箱中一个低沉男声在哼唱。
“你说话一向这么……不给人留余地吗?”
“你一向喜欢这样臆想别人吗?”
李白玉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跟赵元青谈话像是在和一团滑不留手的棉花或者一块坚硬的石头较劲。
赵元青觉得玩够了,语气放缓下来,“你们家很喜欢读诗吗?还蛮有品位的,青崖,白玉,很好听,我听你爸爸说要退休,你会接班吗?”
“……”李白玉又想抽烟了,她打开包拿出电子烟吸了一口。
赵元青不赞同摇头,“一样的,本质上都是伤害健康,你压力很大?还是藉着吸烟逃避?”
“我爸爸很疼爱我,他不想我那么累,我家里的钱随便花,以前……每年我都会出国半年,用来度假,游玩。”
赵元青想了想,“那还挺好的。”
但她说这句话的方式……照本宣科?还是什么?李白玉说不上来,她似乎只是在棒读。
“你是因为你失去了医生朋友而难过?还是因为失去苏晴而难过?”
“我就是难过不行吗?”她几乎是冲口而出,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任性,“我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前天下午!”
“我能体会到这种难过。”赵元青垂下眼睛,“那你不坏,社会很可怕的,苏晴呢,是一种被迫的坏,她也不算坏。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她不会因为游戏死的。你有勇气去知道真相吗?”
“可能真相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也没有办法,代价也会很大,如果你真的拿她当你的朋友,终有一天你们会再重逢的,她就算不在,也会帮你找到最正确的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就不要再提她了。会显得苏晴很可悲。”
她说完假装看看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我要去接我的丈夫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