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一个男人的成功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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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青望着地上啜泣的柳梦和笑容冰冷的沈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连最后一点怒气都消散了。她半句话也不想再和沈钰说，这个女人的心思和行为逻辑她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想再去探究。看着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柳梦，赵元青更是连一点心气都提不起来。
她本想过来通知她们任务快结束了，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而讽刺。她甚至懒得再问“为什么”，只最后瞥了沈钰一眼，便转身径直离开了东院。回去时也没坐魏珩安排的轿子，独自一人默默走回了澹圃。
她去了魏芪处。
望着窗外沉静的湖水，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魏芪身旁挥退丫鬟们，领魏芪来到他亡母排位前引了香递给他。
“去吧，给你母亲上柱香，保佑咱们诸事顺利。”
她领着懵懂的魏芪来到供奉王氏云微牌位的静室。引燃三炷香，她小心地递到魏芪手中。魏芪下意识地要去抓那燃烧的香头，被赵元青眼疾手快地轻拍了一下手背制止。他懵懵懂懂地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将香插进冰冷的青铜香炉里。香头明灭的微光映照着他空茫的双眼，檀香的气息在寂静的室内无声弥漫。赵元青望着那漆黑的牌位，久久沉默。
直到香燃尽，她看着那香头柱略长，中尾并齐的模样幽幽一叹，拉着魏芪坐下仔细打量。
魏芪半张着嘴，眼神澄净，涎水流了下来，口中喃喃喊“姊姊。”手不老实地要抓着她的衣摆袖口等处，赵元青取出帕子帮他擦拭干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骤然降临。
烛火剧烈地摇曳了几下，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投下的影子扭曲拉长，如同鬼魅般在墙壁上晃动。连供桌上那盏长明灯的灯火都猛地一缩，光线变得青白惨淡。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和长明灯的光芒在那股阴冷气息的压制下艰难地维持着，光线昏暗而惨淡。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刘醉拎着酒壶一愣，“元青，你……这……？”
赵元青不理他打趣，收回帕子揣入怀中，问他道：“如何了？”
他先掐了个法决，让外人看起来此处如常才坐下，“王氏是难产死的，魂归地府，流程无误，早已重入轮回去了。”
“她未出阁时在云城王氏，为人确实慈善，温婉柔顺的名声不假。嫁入魏府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王氏的牌位，“……也堪称谨小慎微，循规蹈矩。”
“刘醉，你知道藏魂坛吗？”
刘醉回答的很谨慎，“你晓得我这边，独尊儒术，各地邪术不断，朝廷拜正神，民间拜邪神，前一阵子刚出了一个自称司掌父母道，夫妻道，子嗣道的三道圣人，教义骇人听闻。这类小术法也不断。我顺手打听云城王氏其他族人，下面刚去了一个王氏的子侄，听他说过一则异闻，你要听吗？”
赵元青接过他手中酒壶用茶具倒了一杯饮下，“我不是冲你生气，你说吧。”
他立刻松懈下来，他不是怕这女人，只是以前被揍过，绝不是怕她，只是礼让她。
“说是云城王氏旁支有个孩子，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风吹就倒，药罐子泡大的。他爹娘求神拜佛，不知花了多少香火钱，后来不知怎么的，来了个游方的老道，就说这不是寻常病气，是这孩子魂轻，养了也活不长，不如弃了。父母不舍，再三央求下，老道取出一罐黑泥小坛，授了藏魂之法。”
“说来也怪，藏魂后这孩子倒是健康了，人却痴了。”说完他暗示看向魏芪。
赵元青瞥他一眼：“你好好说话，做什么这副小气模样？”
……这憨货！竟还说他小气！刘醉心中大恨，继续开口道：“不是同你说了，王氏难产而亡，这魏芪明显也是被藏了魂，我证明给你看。”
他说罢虚虚一指，魏芪手背上凭空出现一道划痕，几息功夫划痕自愈。
“这便是被藏魂之人的特征之一，肉身受天地邪法庇护，不死不灭，寻常小伤顷刻自愈。但代价便是灵智蒙昧，浑浑噩噩，宛若行尸走肉！赵元青，如此你应该想到……？”
“……”赵元青无语。
“你这好为人师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很烦人。如果不是王氏亲自给他藏的魂，那动手的也必定是与云城王氏有关的人，极可能是王氏从前的贴身丫鬟、乳娘之类亲近且能接触到她旧物的人？”
刘醉倒也不是好为人师，他打不过这位老友，总得在旁的地方找回自信，恰巧，正好，他学问好，为人正直，还十分机敏，见缝插针地证明自己。
想到这，他微微挺直腰板，摸了摸不存在胡子的下巴，“正是。这藏魂瓶需他母亲贴身之物方能奏效。只是阳间的事我干涉不得，剩的就只能靠你自己。”
“还有，今日你有正事，便叫我刘醒罢！”
她一脸纳闷：“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怎么还总换名字？”
刘醉理直气壮：“我一个抛父弃母，无妻无子，十族尽断之人，从前欲跟你姓你又不愿，跟平乐姓她亦不愿，你叫我如何？”
“我不是同你说过？我的姓和名字也是假的，那时候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还有，平乐那是不愿意吗？她是怕连累你！”赵元青怒瞪他！
“那我随他姓燕也行，不算辱没我。”刘醉迅速接话。
这句话一出把赵元青逗笑，但她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他，“明德，孤单啦？平乐又闭关去了？”
明德二字一出，刘醉默不吭声，半晌才幽然道：“你从前伤心，我不便叨扰你，只这样久，也不亲自传个信来，只让他代笔赠物，如今来了，若不是那女子一事……”
赵元青挠挠头，有些歉然：“我一开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过咱们总会再见面的。等我回去……问问他，你也问问平乐的意思。如今你那边还乱吗？若是不乱，约在你那处聚聚也好。别的……就不多说了，多说多错，恐生变数。”
刘醉也明白其中利害，点了点头，郑重起身，对着赵元青长长一揖：“风雨欲来，又要乱了。你还是……别来的好。来了也徒增烦扰。只盼来日相逢，各自珍重。”
赵元青也起身还大礼。
刘醉隐身而去，法决尽消，留魏芪茫然看向凳子处。
赵元青推他起身，领着他去了魏珩书斋，等了一会，魏珩急匆匆赶来，“又为何事？”
本就开阔的空间，门敞着，他来时带了阵风，柔柔暗香袭来，让赵元青心中不禁笑了一下。
魏珩沉下脸：“究竟何事？”
她立刻恭恭敬敬行礼：“给大人请安。我回去时家中一切安好，祖母与母亲得了这样的好消息喜不自胜，让我尽心些。我年幼，从前不知理，如今拿了大人的好处必当时时尽心。”
魏珩走过来，带着魏芪坐到一旁榻上淡淡开口：“尽心二字，说来容易。要落在实处，而非口舌之间。”
“大人说的对。”赵元青也不想理他，但她晚上得带魏芪出去。
“我需要红线一捆，最好是细的绣线，不要打结的，另外，晚上我要带着魏芪出去，不能有人跟着，也不能看。”
“你欲带王孙出去？”
“仙人是这样说的。”她又恭恭敬敬作揖，“不能有人，不能出声。”
魏珩不喜她一口一个仙人，儒家讲存而不论，敬而不溺，化礼为教，以人代神。眼前这女子片片一口一个仙人，但……
“我会备好，可还要其他？”
“回大人，暂不需其他了。只求大人信守承诺，莫使人窥探，亦莫出声惊扰。仙人……最忌凡俗窥伺与喧哗，若有差池，恐前功尽弃，反伤了王孙。”
“好。”良久，魏珩终于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沉寂。他抬手轻轻安抚魏芪，视线却未曾离开赵元青。“红线我会命人备妥，绝无结扣。府中护卫亦会撤离。你带芪儿出去后，方圆百步之内，不会有人影，亦不会闻人声。”
“但，”魏珩话锋一转，，“我毕竟是王孙父亲，跟不得？”
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珩是赵元青见过的最矛盾的人，他自然不可小觑，只是这人有些……有些纠结，他恪守礼教，洞悉人心，甚至还很敏锐，当然，威逼利诱也有，这人做这些很熟练，甚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似乎自己也没想清楚该怎么活似的，因此言语常给人一种反复之感。
思来想去，赵元青认定这是一个对自己很狠的人。
燕椿和就不行，他特别会心疼自己，把自己养的可好了。
赵元青笑了笑，“行，你想去就去。”
她其实无所谓，这活很简单的，甚至有些太简单。
其实魏昭的任务也不难，只可惜……她一开始被关了两日，获取的信息太少，是直到那日，她和魏昭在门口谈话时，她才知道该怎么做。
但……沈钰究竟为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