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沉沦 “需要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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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没法从脑海里抹去。蓝姝没法向苏凌漫坦白，说自己和慕锦轩失忆了。只默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句：“不清楚，我问问他。”
退出和苏凌漫的聊天界面，她翻到置顶，点开和慕锦轩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敲下几个字，删掉，又敲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对话框里最终只剩一片空白。
盯着那块空白看了几秒，蓝姝锁了屏。这种事，还是当面说吧。她把手机揣进兜，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凌漫退出总裁办公室后，就站在了走廊里。靠在墙壁上，等蓝姝的回复。
叮咚一声。
消息提示音传来，却只有一句“不清楚，我问问他。”
苏凌漫心里咯噔一下。连蓝姝都不知道，慕总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苏凌漫慌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进去？不进去？进去该说什么？直接把文件递过去说：“慕总，这些需要您签字。”还是先开口问问他状态？可如果先关心，是不是有些越界了…脑子被两头拉的生疼。她拿不定主意。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蓝姝走了出来。正朝她这边径直走来。
今天的天气相较于前些天，算不上太好。厚厚的乌云笨拙的移动，整片天空都被遮住。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压抑。
高跟鞋踩过地面，不轻不重的哒哒哒声回荡在整个楼层。
蓝姝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走廊里，背后贴墙的苏凌漫。她加快步伐过去。视线最先被吸引的是她怀里那一沓厚厚的文件。
“怎么不进去？”蓝姝目光从苏凌漫怀里，移到她贴着裙缝的手中。发现她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和自己的聊天界面。
苏凌漫被她盯的略微不自在，她扯了下僵硬的嘴角，想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蓝姝时，总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很强的压迫感。明明两人私下相处的很好，像亲姐妹一样，可一到公司，到了慕锦轩面前，她偶尔还是会怕她的……
苏凌漫说不来，蓝姝也没追问。盯着她怀里的文件问：“给慕总的？”
苏凌漫点点头。
“给我吧。我去送。”她伸出手，“知道你担心他，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蓝姝这话没别的意思。老板有事，下属关心，担心，这都很正常。
苏凌漫却低下了头。她把文件递给蓝姝。看着蓝姝接过，踏进总裁办公室，那抹扯起的嘴角才拉下去，松了口气的瞬间，心里又升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玻璃门先开后合，她没离开，继续站在原地。
蓝姝进来时喊来声“慕总。”
闻声，还在和慕锦轩沟通的王助理闭上了嘴。对着慕锦轩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离开时经过蓝姝，他礼貌打招呼：“蓝副总。”
蓝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王助理离开，办公室只剩下蓝姝和慕锦轩。
听到那一声“蓝副总”慕锦轩扶了下眼镜，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瞧见来人是蓝姝，薄唇微扬。
“听说慕总身体不适。怎么？昨晚力气耗的太过了？”蓝姝没正眼瞧他，只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搁。纸角不偏不倚，正好压住那张未完成的画稿。
慕锦轩翘起的嘴角在听到她那句话之后，明显往下落了一毫米。他望着蓝姝瞳色冷了几分：“蓝副总从哪得知的我身体不适？”
他反问蓝姝，不等对方回答，又补充：“就算真的身体不适，也和昨晚没关系。而且，我记得昨晚喊停的不是我。”
蓝姝：“……”
行吧，她承认在这种事上，自己的体力精力确实不行，也没什么好争辩好反驳的。挑着他前一句答：“慕总约了方医生？是想起什么了？
玩笑之后，蓝姝才步入主题。慕锦轩嘴角又往下拉了拉。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她怎么知道自己约了方医生？王助理说的？可王助理刚才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压根没空“告密”
蓝姝见他蹙眉不答，清楚他在想什么。自己这样莫名出现，这个反应很正常。
静了片刻，她解释：“是苏秘书告诉我的，她担心你。特意让我来看看您。”
“特意”二字被咬的很重。蓝姝没说苏凌漫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慕锦轩也没问。他忽略掉，回归上一个问题：“蓝副总果然聪明，我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想到了什么？”蓝姝好奇。好奇慕锦轩是在什么情况下想起来的。
慕锦轩翻开手边的文件，匆匆看了一眼，边签字边说：“想到了，我们结婚时的场景。”
“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钢笔笔尖在签字栏流畅的划过，留下一串俊逸的字迹。合上笔帽，慕锦轩描述道，“我想到了我们结婚那天，你穿着婚纱，被挽着一步步的走向我。”
“而我牵过你的手…在司仪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念出那段婚礼誓词，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永远对你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慕锦轩说着放下笔，站起身，朝蓝姝一步步走近。
蓝姝静止不动，半天问了句：“然后呢？你回答的，是我愿意吗？”
慕锦轩忽然笑了：“当然是。所以慕太太…”
“需要重温我说“我愿意”时的表情吗？”他站在蓝姝面前，鞋尖对着她的高跟鞋尖。
突然被那股白松香包围，蓝姝愣住了。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慕锦轩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才启唇：“那慕总记性还真是好。连自己当时的表情都能记起。”
而后又问：“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慕锦轩垂眸盯着她颤动的睫毛，声音低了几分：“昨晚看到你穿着那件礼裙走向我的时候记起的。”
“为什么昨晚不说？”
“昨晚只想和你共沉沦…”
“……”蓝姝耳尖一红，侧身和他拉开距离，别过头去。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这时从窗外传来的一声巨响。
一闪而过带闪电伴随着雷声，预示着一场暴雨的降临。
蓝姝握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和日期，岔开话题：“约的周几？”
“蓝副总哪天有时间？”
蓝姝皱眉，哪天有时间？真安心去，她哪天都有时间。但他既然问了，那就：“周六吧。我有时间。”
“那就周六。”慕锦轩抓起蓝姝的手，贴在脸颊。蓝姝下意识的想抽回：“慕总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上班了。”
她说完就要走。慕锦轩却抓的更紧了。
“今天在这陪我？”
“我还要工作。”
“在这也一样，风景也比你那好。”
蓝姝肯定不会同意。他当这是在家吗？说好的，在公司公事公办。腻腻歪歪的像什么话。
奈何慕锦轩不肯松手。执意要她留下。蓝姝拗不过，无奈应了下来。她联系祁诗羽让她把自己的东西送来。
祁诗羽办事利索。几乎是蓝姝交代没一会儿，她带着她的办公工具过来了。她来时，苏凌漫还在走廊。
祁诗羽把东西送进去时，苏凌漫似乎没看到她。刚好，也免的打招呼了。然而她再次出来的时候，苏凌漫发现了她，走上前去。
祁诗羽率先开口打招呼，在对方并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的情况下，先老实交代：“蓝总跟慕总一起办公，我来给蓝总送东西。”
一起办公？
苏凌漫刚平复的情绪，和心里压下去的酸涩。在听到这句话后又起了波澜。一起办公？可她明明记得慕总亲口说过的，工作时不喜被打扰，所以她和王助理向来汇报完工作就识趣的离开。绝不无缘无故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现在…
原来有些习惯，是可以因人而异的。只要那个人是他喜欢的。
苏凌漫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祁诗羽挠挠头：“我先走了。”
“嗯。”苏凌漫点头。目送祁诗羽离开，自己却愣在了原地。
她看向面前那扇禁闭的玻璃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办公室的一角，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并肩坐在一起讨论工作？还是说说笑笑聊八卦？无论哪一种画面…她都止不住羡慕。
因为……
她喜欢慕锦轩。这份心意，始于她被蓝姝安排到慕锦轩身边工作的第二年。慕锦轩会在工作上照顾她，会关心她…即便，她心里清楚，这些好多半是看在蓝姝的面子上。
可她依旧管不住那颗悸动的心。她觉得自己没错。喜欢一个人，是生而为人的本能。可她又分明有错。因为慕锦轩有家室，妻子还是对她有恩情的蓝姝。
这些年，理智与情感反复撕扯，哪怕多数时候理智占了上风，那份喜欢却始终放不下…
苏凌漫吸了下鼻子。
祁诗羽都已经要踏进电梯了，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她看到，苏凌漫的脸上有两行泪划过。
顿时，她心一颤。
这是怎么了？是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祁诗羽很想回去问个清楚。可苏凌漫已经转身离开了，电梯门也开了。她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电梯下降，回想到刚才那个画面。祁诗羽揪着衣角。一脸慌张，怎么办？是不是她把人说哭的啊？蓝总知道了该不骂她吧。要不要先说一声不是故意的？
祁诗羽咬着嘴唇，电梯门开了，她刚抬脚走出去，却装上了从蓝姝办公室出来的灵薇。
看到祁诗羽，灵薇招手：“蓝总去哪里？办公室没人。”
“啊。”祁诗羽结巴了一下，“蓝总，蓝姝在慕总那呢。”
“你怎么了？”灵薇一眼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祁诗羽搓着衣角，不知道怎么说。叹了声气，最后还是告诉了灵薇：“刚才，我去慕总那给蓝总送东西。遇到了苏秘书…”
“然后呢？她批评你了啊？不应该啊。”灵薇大胆猜测。可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苏凌漫和蓝姝是什么关系。批评蓝姝的人怎么可能。
祁诗羽摇头：“不是。我就跟她打了下招呼，然后告诉她，我是去给蓝总送东西的。结果走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哭…”
祁诗羽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跟什么。”灵薇皱了下眉头，显然不太信，“你是不是看错了，今天天气不太好，走廊灯太亮，影响视力。”
她为自己的“不信任”找补。
“没有看错！她真的哭了。我再想，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啊”祁诗羽挺害怕的。
灵薇拍了拍她肩膀：“说错什么？好了，别自责了。也可能是其他事。对了，蓝总怎么突然去慕总那办公？”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