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沉沦 “这款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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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诗羽的视线看不清的手机屏幕上跳到蓝姝脸上。她观察着蓝姝的表情，双手无意识的叠在一起，来回搓动。方才脸上那点激动，欣喜，也在这瞬间消失的无影踪。在眼底化作一抹惊慌。
作为一个打工人，她现在最怕看到的就是这种动静。干她们这行，舆论一起，不管是推波助澜，还是灭火善后，都意味着通宵达旦的加班。一想到这，祁诗羽就头疼。
蓝姝倍速看完了视频，一分多的视频，这位博主从头骂到尾。不，骂这个词不正确，应该是阴阳怪气。还带着一个话题#余味割韭菜#
底下评论已经被带起节奏，前排点赞最多的几条清一色的跟骂：
“那句宣发文案我看到第一眼就感觉不舒服。什么叫正在发光的女孩子？”
“消费女性还包装成情书，真会。”
“这品牌成立这么久，一共才推出两款香水。起初定价还能接受，至少没打着这种旗号，才多久吃相这么难看。”
“女生的钱还是太好赚了。”
“……”
蓝姝把手机还给祁诗羽，看着旁边还没退出去的页面。墨氏这条微博的发布时间，刚好比自家官宣晚了十分钟。
蓝姝把平板也还了回去，她抬起眼，声音淡了下来：“那边珠宝上线多久了。”
祁诗羽快速的查了查，语气稍微急：“比他们的宣发慢了十分钟。数据涨幅一般，热度全靠咱们带起来的。”
“你那条视频是从哪找的？”蓝姝又问。
“刚才手欠，在视频软件上搜了下品牌方名字，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条…”祁诗羽一手抱着平板，一手握着手机，点进那个博主的主页翻了翻翻，“这也是个营销号，粉丝还不太多。其他视频点赞，评论，转发都平平，只有这一条流量很高。不是平台推流，就是故意买的量。”
祁诗羽咬着牙，愤愤道：“给这种蹭热度的视频推流干嘛？明显就是挑起对立。评论区都有人骂我们研发团队是一群男的了。”
祁诗羽越看越气，他们研发团队除了慕总一个男人之外，其他全是女生好吧。
蓝姝靠在椅背上，指尖叩了下桌面：“不是平台推流。品牌方除了微博没有任何社交账号。余味从创立以来也只出过两款产品。热度远没到被平台主动推的程度。明显是有人花钱买了流量。”
“他们珠宝宣发被我们压了那么久。憋着劲等今天呢。”蓝姝冷笑一声，又半玩笑半认真的问祁诗羽，“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就该有人骂慕总不敢露脸，只敢伸手割韭菜？”
祁诗羽张了张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蓝姝手指一顿。心情略烦的叹声气。她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在这种紧要关头，被对家的常规操作给堵上一道。
祁诗羽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兜里，压低声儿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压一压，还是…”
蓝姝小幅度的摆了下手，嘴角反而勾起来：“不用压。”
她拾起扣下桌面的手机，眼神里多了些冷意：“他们想玩舆论战，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说完，蓝姝看向祁诗羽又补充了句：“通知所有部门，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上网看这些评论。就是不小心刷到了，也当没看见。就是无意看到也不要说什么。不回，不辩解，更不许慌。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等火候到了，她在出来收场。热度，同情，销量，她全都要。
蓝姝握着手机，点开微博看着那条热度上涨的#致敬.努力生活#的热搜词条，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同一时间，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墨礼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的点着手机屏幕。微博上#致敬.努力生活#的话题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他嘴角微微一扯，赶在今天发。果然是对的。
其实他们原先并不清楚慕氏今天要上新品的事，他没探到风声。估计就防着他呢。但那又怎样。那组宣发图早就拍完了，说起来，他还待谢谢慕锦轩，要不是对方把他逼到不得不压着物料不放。他也等不到今天这个恰巧撞上的时机。
正得意着，助理敲门进来：“墨总，您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妥了。水军已经下场，节奏带起来了。”
墨礼“嗯”了一声。没有抬眼。
这次的“漏洞”是云贺从慕锦轩那条宣传视频里发现的。转头就报给了他。他当即让助理下去安排了一批水军和营销号。那群营销号向来认钱不认理。而网友…他嗤笑一声，多半不带脑子，被情绪牵着走，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倒。
“告诉公关部。再加把火。”墨礼终于把手机放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我们这边也盯紧点。风向一有不对，立刻摁死。”
助理垂手：“是。”
看着助理离开，墨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次真不怪他，是慕锦轩那边没把宣发做好。漏洞百出。他呢，只不过正好抓到了。既然抓到了，那就介意再把这洞在捅大一点。
钱给的到位。不到一天的时间。慕氏的那份原本平静被就被彻底打碎了。
晚上，赶在下班前。市场经理的电话打到了蓝姝这里。
“蓝总，出事了。”
蓝姝刚接通，对面声音就急急的传过来：“有人开始带节奏了，大规模的水军。口径非常统一，说我们在消费女性。把女人当营销噱头。还有人贴了定价截图。”
她说着要发照片过来。还没传完，祁诗羽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连门都没顾上敲。她原本都准备下班了，临时接到品牌部和市场部的电话，又折了回来。
“蓝总。”她喘着气。
蓝姝拿下手机，看她一眼：“怎么了？”
“您快看这个。”祁诗羽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品牌方今天刚发的宣发视频的评论区。
才过去半天，风向已经彻底转变了。热搜词条从“#一封闻得到的情书#变成了#余味消费女性#”
蓝姝一边接电话，一边接过手机，划着屏幕，评论区早已被攻陷。前几条还是很温柔的试用分享，到后面算是统一的冷嘲热讽。
“一瓶香水卖四位数没人管你，但非要把它跟所有女性挂钩，那就是你们品牌不对了。割韭菜也待换个姿势割吧。”
“写给女孩子的信？我看是富婆才配收吧。”
“但凡真关心女性，定价先打个几折吧。”
“请几个素人演一演，就变成女性叙事了，果然你们也觉得我们女生的钱好赚。”
“……”
蓝姝盯着屏幕，没有出声。
祁诗羽站在旁边急的直搓手。市场经理也在电话那头追问：“蓝总，要不要紧急公关？撤热搜，发声明，或者……”
“不撤。”
蓝姝的声音很稳。她握着手机，对市场经理说，也是对祁诗羽说说：“撤了显得心虚。声明也不着急发，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说对号入座。等于间接性的承认我们就是在割韭菜。”
她说着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
“今晚让所有参与试用的素人正常更新内容。不要提任何争议。就当没看见。真实的东西不用辩解，定价这件事，明天我亲自来。”
市场经理犹豫了一下：“那慕总那边…”
“慕总那边我去说。”
挂了电话，蓝姝招呼着祁诗羽下班。随后切到另一个对话框里，她给慕锦轩发了一条语音：
“要下班了。慕总今晚还不打算回家？要是不回，我就先走了。”
慕锦轩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走到公司大门口了。他没急着回，只看了一眼就锁了屏。像往常一样，站在老位置等蓝姝。
蓝姝似乎真没打算等他。她走的很快，慕锦轩收个手机的工夫，她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
看到慕锦轩，蓝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步子加快走过去。
“我以为慕总今晚又要留宿公司。”蓝姝瞥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慕锦轩没回话，从另一侧进去。在她身边坐下。
司机启动车子，蓝姝从上车那刻起就一直在刷手机。空气安静了片刻，她头也不抬的问慕锦轩：“今天的热搜，慕总看到了？”
“看到了。你想怎么处理。” 慕锦轩回的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问。
蓝姝关掉手机，侧过脸看他：“不处理。因为我觉得她们说的没错。”
“夫人的意思是…我的错？”慕锦轩回视她，“错在把价钱定太高？可慕氏自创立以来走的可一直都是高奢路线。如果夫人说的是…取名，宣传方面…品牌方给所有女孩的一封情书，不是你想的吗？”
问题突然被抛回自己身上。蓝眉头一皱。愣神几秒，她忽然笑了：“慕总这是想甩锅？那句话是我说的。我认。那慕总您的调香理念呢？字字句句都绕着爱，情展开。名字取蓝.书，怎么？是想让消费者为我们两个失忆的人的爱情买单？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款香水的存在，就是您最大的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