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沉沦 一封闻的到 ...
-
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蓝姝。灵薇没坐多久就走了。
脚步声渐远，蓝姝这才把双手从键盘上移开。抬头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略微寂寞的背影。她懂灵薇的每一分顾虑，也清楚那些可能性真实存在。可眼下，只能先等上市后，消费者的真实反馈。
玻璃门合上，蓝姝将注意力转回屏幕。继续写方案。终于收尾，她准备去慕锦轩那，想起他刚才那条消息。于是去翻包。
那条领带一直搁在她包里。前几天就打算还的。可那天之后，慕锦轩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第一晚，她刚出公司，就收到他说“有事忙，不用等我。”蓝姝没等，第二晚，第三晚，直到昨晚他都是同一套说辞。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忙着给香水取名？那么久就憋出这么敷衍的名字？与其说忙，不如说他在躲，在逃避什么。
想到这，蓝姝秀眉轻拧，一丝淡淡的烦躁爬上眉头。她把方案整理成文档，转给了慕锦轩。随即从包里揪出那条领带。捏在手里，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慕锦轩刚浏览完蓝姝转来的邮件。与其说浏览，倒不如说只确认了下标题。蓝姝的能力他领教过，不用在这儿费时间。
他窝进椅背，一只手握着放大镜，另一手搭在桌沿。指尖叩击桌面，缓慢且有节奏。
这时，王助理匆匆走来汇报：“慕总，太太来了。”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蓝姝推门而入。她两手空空，指尖只捏了一条暗纹领带。
王助理见到她微微颔首，余光瞥见她手里的领带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慕总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据他最近了解，慕总好像一直住在公司。根本没回家。那这条领带…是哪来的？难道是慕总让太太从家捎来的？嗯，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
“慕总，您的领带。”蓝姝在距离慕锦轩两米的位置停住脚。那条领带被她举起，递给一旁的王助理，“帮忙还给慕总。”
站在这个位置。王助理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听出了蓝姝语气里微微透出的不悦，他不敢怠慢。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那条领带。又捧到慕锦轩面前。
慕锦轩最近一直住在公司，备用领带没几条。今天就没用。他搭在桌沿，叩着桌面的手突然停下，余光扫过由王助理递到眼前的领带。他冷不丁的开口：“能请蓝副总帮忙系一下吗？”
淡漠的声音想起，蓝姝还没反应过来。王助理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他还在呢，这真的好吗？
王助理抬手在额头上虚抹一把，像是要擦去并不存在的汗。他讪讪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慕总，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去忙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捧着领带又递向了蓝姝。脚步也向后退了半步。
蓝姝不想接，转眸看到他微微发颤的手，还是伸手勾住了领带的末端。
领带从掌心划过，手上一空。王助理便侧身一拐，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门外。
蓝姝看到他落荒而逃般的背影，眼神清明了，脸色却不由得冷了下来：“慕总这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连系领带都需要别人帮忙？”
“别人？可你是我太太。”慕锦轩应的理直气壮。
蓝姝直视着慕锦轩，攥着领带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面对他的“不讲理”选择无动于衷。
两人目光相交，看着蓝姝波澜不惊的眼神，慕锦轩决定低个头。毕竟自己好些天没回家了。他放下手里的放大镜，从椅子上直起身，步履从容的来到蓝姝面前，俯下身。
蓝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白松香再一次漫上来，强势的钻进鼻腔，温柔而霸道的占据她全部的嗅觉，她才终于抬起手，指尖勾着领带，不紧不慢的绕过男人后颈，交叉，穿绕，最后在正中间一抽，一个漂亮的结便贴上他喉间。
男人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她裸露的手腕，温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克制。蓝姝垂着眼没看他，只专注于自己指尖与那一点布料的交叠，缠绕。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刚开完会？”慕锦轩低着头，视线快要与蓝姝平视，“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蓝姝帮他系好领带，顺手将下摆摆正。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很多遍。
“没什么想问的。”蓝姝后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她知道慕锦轩说的是那款香水的名字。而她原本是想要问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能取这个名字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绝不会是灵薇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爱，他对自己爱。失忆的他们之间没有爱。
“拍摄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了。”蓝姝掀起眼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公事公办，“拍摄时，还请慕总配合。”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站在这里说话。
很快到了香水上市那天。品牌部发微博时，正好赶在了蓝姝开完时，而等蓝姝开完会已是一个小时后。她回到办公室，没来及的去微博。等忙完一切，待到中午休息的间隙，才进微博看了几眼。
她指尖刚划开屏幕，就看了通知栏的推送消息。正是她们的品牌官微。
余味V：“致所有正在发光的女孩子，这是一封，闻得到的情书。”
简单的一句文案，配的是却是一段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视频。这条视频蓝姝在内部审过好几版了。但正式上线的这版她还是盯着看了好几遍。
视频开头是一双手。
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指间夹着一支试管瓶。在实验室的暖光下轻轻晃动，液体挂壁的那瞬，镜头忽然推进，近的几乎能看清瓶身上的暗纹。那是品牌首写字母的花体变形，也是慕锦轩亲手设计的。
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不到一分钟就切了。
随即是旁白，旁白之后，第一位出镜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靠在护士站台闭眼，闻了闻手腕，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能看出来一丝放松和安心。
第二位是头戴安全帽的工程师，她站在工地上，身后是钢筋水泥，她手里握着香水，对着镜头闻了一下，忽然笑了，是很朴素的笑：“想起来小时候偷用我妈的香水，但这次没人骂我了。”
第三位是货车司机。趁着灯红灯的间隙，喷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笑道：“之前跑长途老是被说。因为很少有货车司机是女孩子。但如今想想，没人规定，方向盘只能沾汗味和烟味，它还可以是茉莉和雪松的味道。”
然后是第四位，第五位…
全是素人，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年龄，闻到的瞬间都是不同的表情。安心的，柔软的，释然的…
最后画面又切回了那双手。
慕锦轩全程没露脸。只露了手，在蓝姝的要求下他在拍摄前取下来戒指。然而无名指却还是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痕迹。他拿起那瓶香水，瓶身倾斜旋转，灯光从商标上划过。
蓝姝把视频连着看了两遍。才注意到评论区已经炸了。
“开头的手！对手控非常友好。”
“这个视频拍的好棒。高奢终于学说人话了。”
“医生哪里想到了我妈妈…她也是医生，可惜在疫情那年，她去世了（泪目）”
“工程师姐姐好酷，还有货车司机姐姐。”
“……”
蓝姝看着这些正面评论，轻呼一口气。唇角也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几下。祁诗羽探进半个身子：“蓝总？临时数据出来了。”
“说。”蓝姝把手机扣在桌面。
“从上线截止到现在，官方播放量就破百万了。话题#一封闻的到的情书#都冲到热搜前十了。一点热度没买。还有…”祁诗羽滑动平板，动作放慢了，语气里确是藏不住的激动，“品牌官微涨了十来万粉，评论区正面占比百分之九十呢。”
蓝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祁诗羽跟着也要笑，却在想起另一件要汇报的事时眉头一压。她关掉平板，往蓝姝身边挪了挪：“那个…蓝总，其实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还不该说。”
“什么事？”好奇心被勾起，蓝姝问道。
“在热搜#一封闻的到的情书#的下面还有一条热搜，是关于墨氏的…”祁诗羽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她刚才整理数据时发现，在他们品牌热搜的下面刚好有一条#致敬.努力生活#的热搜。她出于好奇心点进去，结果…
她观察着蓝姝的表情。蓝姝嘴角弧度在听到这句话后，逐渐消息。她伸出手：“我看看。”
祁诗羽重新打开平板，进入微博，那条热搜还在。而且热度还在上升。她点开递给蓝姝。
蓝姝接过低头一看，确实是墨氏旗下的品牌方发的一条珠宝宣发微博。配图九宫格，文案写着：“致敬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发布的时间精准的卡在自家视频热度巅峰之后。像是被算过的。
蓝姝眉头微蹙，他认出来图里的人正是路启渊。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祁诗羽又递过手机：“蓝总，您看这个。”
她正在刷视频，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截了自家宣发视频里的开场的那双手的特写，右上方是个西瓜条的特效。再说：“不知道大家刷没刷到余味今早的那条宣发微博。我不明白，高奢香水为什么非要打“情书”旗号，还给所有女孩子，品牌方手伸的真够长。意思是不买就不是女孩子呗？我们女性消费者这么好糊弄？一边卖天价香水，一边喊情书，收一封情书的成本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