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涌 “昨晚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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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气阴晴不定。两人回来时明月还高挂着。照亮整条山路。谁知刚踏进家门，一声闷雷炸响。月亮像被吓到，慌忙躲回云层，雨哗啦落了下来。
回到家，蓝姝洗漱完，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合同刚浏览完，发给了沈又溪的经纪人。那头大概还在看，没有立即回复。
蓝姝望着窗外。院里的池塘中，荷叶被雨竹打得叶面直颤。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她看的出神，一时忘了时间，忘了手机。沈又溪的经纪人早回复过了。她没注意。甚至没留意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慕锦轩从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窗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睡裙，披肩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已经滑落了一半，被长发挡着，自己都浑然不觉。
慕锦轩定定地看着，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还没来得及抓住，双腿已不听话的抬起，朝她走了过去。
蓝姝仍望着窗外。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攀上她肩膀。下一秒，熟悉的白松香气息讲她包围。她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蓝姝的身体僵了一瞬，本能的想躲开。可不知怎的，竟动弹不得。甚至顺从地靠近了那个怀里。
“慕锦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我在。”慕锦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稳稳的。
“我不喜欢这样。”蓝姝嘴上这么说，人却一动不动。
慕锦轩自然也没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是吗？可你的身体好像很喜欢。”
蓝姝没在说话。雨打在荷叶上，一声接一声。他们忘记了彼此。却做出了结婚三年里每晚重复的动作。
*****
不知不觉，三月将尽。蓝姝来到慕氏已近一个月了。周五下午三点，她刚处理好手头的事，便让祁诗羽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开会，进行月末总结复盘。
祁诗羽应声去群里发通知，蓝姝整理好资料准备，正要动身起会议室。门忽然被敲响，祁诗羽探进半个头来。
“蓝总，您还没走呢？”祁诗羽朝室内瞄了一眼，确认只有蓝姝一个人，才钻进来，神神秘秘的凑到蓝姝身边，“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蓝姝抬眸，对上这位小助理那掩饰不住欣喜的眼神，眼尾一仰：“什么好消息？”
见蓝姝终于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祁诗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刚收到消息，这次的月末总结会，慕总也会来。听说慕总之前可没这个习惯呢。”
刚才去群里通知开会，祁诗羽收到消息。是慕总的那位秘书主动联系的她，问她们蓝总是不是要去开会。
她如实回答，谁成想呢。这位苏秘书竟然说，慕总待会儿会去过去。而她又得知，慕总之前没这个习惯。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为了她们蓝总去的。
想到这祁诗羽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听到慕锦轩的要来，蓝姝眉头一紧：“谁？慕锦轩？他来做什么？”
这次的会议只是一个月末总结，没什么大事。再说，要真有事。她自己会主动向慕锦轩汇报，不值得他亲自来一趟。更何况，刚才不说他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会，突然来了，会不会对影响其他成员。
蓝姝拿出手机，在置顶的几个群聊下方找到唯一置顶的联系人，给他发消息。
祁诗羽没想那么深。只是盯着蓝姝的表情暗自琢磨：慕总为了她来开会，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蓝总脸上一点都看不出高兴。该不会…
她磕的CP不会要be了吧？不可能，祁诗羽拼命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就在这里，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所以杂念立刻消失。她挺直身子，礼貌的叫了一声：“慕总。”
蓝姝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这句称呼。她动作一顿，随即抬眸看去，清透的眼神撞进男人深邃的双眸。
慕锦轩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两人望着彼此，夹在他们之间的祁诗羽仿佛一个透明人。
蓝姝无语了片刻，在慕锦轩的注视下删掉对话框里编辑好的文字。
慕锦轩看着她动作，绕开祁诗羽靠近：“怎么了？不是去开会吗？到时间了，蓝副总还不走，是不欢迎我？”
“慕总多想了。”蓝姝不慌不忙的收起手机，接过祁诗羽整理好的资料，“只是觉得慕总日理万机，我这一个小会议，不值得您亲自来，浪费时间。”
常年混迹舆论场，蓝姝的情商和表达能力向来在线。慕锦轩早就领教过，她这段话，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我的会，你来，多余。”
可他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
慕锦轩走到蓝姝面前，抬起那只带着婚戒的手，轻轻拨开她额边发丝，语气暧昧而从容：“能参加蓝副总的会，怎么算浪费时间？是荣幸。”
蓝姝眼神不善的瞥他。
慕锦轩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开个玩笑，但我确实好奇，蓝副总的会，能开的有多漂亮。这不算浪费时间吧。”
算不算蓝姝都懒得回答，。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的时间才被浪费了。
祁诗羽躲到一边，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并未怀疑，反而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更让她上头。她内心直呼：磕到了。
她压住拼命上扬的嘴角。悄悄离开。
蓝姝没办法，只能和慕锦轩一起去。
会议室里人员早已到齐。灵薇看着主位缺席的位置，犹豫着要不要给蓝姝发消息。
魏婉容无聊的大哈欠：“好无聊，好困。好想下班回家啊。”
会议室叽叽喳喳，随着门外的脚步声传来，才安静下来。
蓝姝出现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瞧见她，所有人站起来。蓝姝没动，默默看向身后的慕锦轩：“慕总，请。”
随着她这句话落，在场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面面相觑。没听错吧？慕总？慕总要来？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慕锦轩迈着步子走进来。在蓝姝和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在了主位的旁边。
此番行为，让现场的所有人彻底懵了，慕总从来不会来下层。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过，更别提这种会议自己要坐在主位的旁边。
蓝姝也有点懵，但很快调整过来。走到主位坐下。
刚还在玩手机的灵薇此刻异常的老实。因为慕锦轩就在她身边，但也只老实了一秒，就侧着身子去找关景铭聊天。
直到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关景铭今天不在自己身边，而在对面。身边的……是季嘉承。管他是谁了，只要是个人就能聊。
她偏头靠近季嘉承，声音压的很低：“慕总怎么来了？他平常也这样吗？”
慕锦轩的出现让除了蓝姝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紧张，包括季嘉承。他已经不在乎身边和他搭话的是谁了，小幅度的摇着头，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清：“不会，慕总从来不会来参加这种会议。这是第一次。”
哦，原来如此。听清楚的灵薇若有所思的点头。片刻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八成是为了他们老大来的。
她撩了撩长发。
发丝扫过季嘉承脸颊，蹭过他鼻尖，浓郁的花香钻进鼻腔。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跟他搭话的是谁。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调的很低。长桌两侧坐满了市场，品牌，销售，公关几条线的负责人。
蓝姝坐在主位，翻动PPT，正讲到珠宝线的销售情况。她声音不疾不徐，数据张口就来：“…东南区两家门店的VIP邀约成交率环比提升了百分之十，但试戴到买单这个环节，因为价格沟通问题流失了将近三层客户，建议培训部下个月针对高珠销售做一轮话术培训。”
“好。”销售部总监低头记笔记。
市场部负责人接着汇报了几个营销活动的效果数据。一切都很正常。
慕锦轩从落座起就没翻过桌上的材料。他靠着椅背，左手指尖时不时在桌面轻点几下。目光始终落在同一方向。正是蓝姝所在的方向。
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是会随着蓝姝走动的步伐转动视线，像是一种本能。
蓝姝讲到腕表时，他看她。端起咖啡时，他看她。低头翻页时，他还是在看她。
就是这么大胆的注视。现场却没人注意到。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跟总裁来个“深情对视”
这时，关景铭翻了翻手边的材料，问安书语：“专访那边你有回复了吗？”
这是关景铭来到这后主动和这个小姑娘搭话。平时都是对方主动找她。
安书语也很意外。她和关景铭一起工作这么久，也观察了她这么久。发现她除了工作能力出众之外，整个人特别冷漠。给人一种不要好相处的样子，每次给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没有，以往这种专访我们都会征求慕总的意见。”她轻声回复。
“嗯，好。”关景铭合上材料，接着蓝姝就问了她问题，回复完后。
趁着短暂的安静，旁边的安书语将一份文件递过去：“慕总，这是下季度的媒体预算…”
慕锦轩没接：“先放那儿。”眼睛没离开过蓝姝。
蓝姝当然也注意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像一道刺眼的光。从她走进会议室，到现在始终落在她侧脸上。
蓝姝没有回看，语速都没变，只是翻页的手指多用了几分力。
她翻过原本要跳过的一页。那一页上写着：【国际珠宝双年展·代言人拍摄方案】
蓝姝顿了一下，这页本不该出现在这个环节讲，但翻都翻了。
“双年展的代言拍摄定在下个月中旬。”她声音平稳，在那道炽热的目光下继续，“我们已经和那边确认了档期。暗夜玫瑰系列的几套造型会在展前一周完成拍摄。媒体邀约方面，我们邀请三家国际大刊做独家后台探访。”
说到这，蓝姝看了看，没有重要部分了，下意识想切走。
关景铭注意到身边几次话被打断，没送出文件的小姑娘，趁着这个间隙开口：“蓝总。说到媒体，除了预算外，还有个事。”
她看向灵薇旁边的慕总：“《L》杂志想约慕总一个深度专访。配合双年展的主题，对方总编亲自来约，时间上…”
关景铭说到一半，发现蓝姝和慕锦轩都没回应，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看向慕锦轩，但慕锦轩在看蓝姝。
蓝姝终于抬眼，她看向身侧的男人。这是走进会议室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吧视线投向他。
“慕总。”她语气公事公办，似乎在汇报一个很普通的工作项，“《L》杂志的专访，您这边的时间方便吗？”
慕锦轩这才慢慢坐直身体，目光从蓝姝脸上移开。最后又落回她身上。整个过程很慢，带着些许不太情愿。
“专访的事。”他终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蓝副总先替我判断。”
蓝姝闻言微微挑眉。
“媒介部把采访提纲和排期同步给蓝总。”慕锦轩说着调整了下坐姿，蓝姝却以为他要起身离开，眸色一亮。结果慕锦轩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脸色又垮了下来。
慕锦轩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嘴角一仰，改变了话术：“她点头，我就做。”
会议室又是一片安静。
关景铭看了蓝姝一眼，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什么。市场部经理假装在喝水。销售总监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唯独灵薇和魏婉容一脸磕到的表情。
蓝姝表情没变，心里不仅疑惑。慕锦轩这是要搞哪出。
慕锦轩侧过头，调整后的姿势，整个人面向蓝姝。而这个角度，蓝姝却只能看清他唇边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蓝副总。”男人声音不大，刚好够蓝姝听见，“刚才双年展那部分讲的不错。你们继续。”
慕锦轩又恢复了起初沉默的样子。蓝姝没说话，垂下眼，翻开一页PPT。
“媒介部把专访提纲的初审点定在下个月。具体时间后定。”蓝姝声音比刚才快了半拍，“会议继续。”
蓝姝语速快了不少。等她总结这个月的事，交代完下个月的事。窗外太阳已落山，留下一片橙黄色的余晖。
会议结束，碍于慕锦轩在这。谁都不敢先离开。大家就这么坐着，互相打量。直到蓝姝一声令下：“散会。”才匆匆忙忙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在一瞬间只剩慕锦轩和蓝姝。见这男人没要走的意思，还在发呆。蓝姝敲了敲桌面：“结束了，慕总不走？”
慕锦轩掀起眼皮，看只剩下他们了，笑道：“不着急。”
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态度让蓝姝觉得心烦。说什么要看她的会开的有多漂亮。结果目光全程黏在自己脸上是什么意思？
估计她讲的每一个字，他都没听进去。多少有点让人怀疑，他是来给自己撑场子。
蓝姝不喜欢这样。
她不爽的问：“慕总听了这么久。不是想看我的会开的有多漂亮吗？现在反馈一下？”
慕锦轩没吭声。他是这么说的，无非是找个借口罢了。蓝姝的能力，他早就领教过了。能让整个这个公关界记住的人，他不该怀疑。至于她会上具体说了什么，他没认真听。
“很精彩。蓝副总很厉害。”想着蓝姝没追问别的。慕锦轩随口应付。
偏偏蓝姝说：“那慕总重复一下会议内容？我也想知道我的会开的有多漂亮。”
慕锦轩又沉默了。嘴角那点弧度却没消。他知道蓝姝不会罢休，干脆主动承认：“抱歉。只顾着看你了，忘记听内容了。”
蓝姝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本来也没指望他说什么。没再往下问，而是把话题扯到他身上：“最近你的死对头安静的过分。前几次那么整你，慕总想就这么算了？”
听到她说死对头，慕锦轩脑海里浮现出墨礼那张脸。明明是件很严肃的事，他却想笑。死对头算不上，因为墨礼不配。
但就这么算了…也不可能。他没那么大度。发几个声明告几个造谣者，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蓝副总对我的事情很上心。”慕锦轩说着，手无意识的搭在蓝姝手上，两人手掌交叠，各自看了眼，谁都没躲开。
见蓝姝表情认真，慕锦轩正色道：“不会就这么算了，但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候。别把这件事当成重要事。我会解决。”
蓝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会解决。这话能信吗？不等她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人同时看过去，苏凌漫抱着文件站在门口：“慕总，蓝总。”
“这是您要的文件。”苏凌漫走近，朝蓝姝微微点头，来到慕锦轩身边。放下文件时，她看到桌面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失落，有羡慕…
慕锦轩抬起头，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蓝姝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蓝政煜几次叮嘱过，不要泄露两人失忆的事。眼下蓝姝没带婚戒虽然并不会让人联想到失忆那层，但难免会往感情出问题上想。
慕锦轩反过来握住蓝姝的手，拢在掌心：“婚戒你今天没找到吗？昨晚有些不方便帮你摘了，就在床头。”
？”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暗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