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涌 “那我就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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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本周的最后一次会议。颜诤的代言数据刚好赶在会前出来，蓝姝打算在会议上汇报。她浏览完，直接投屏了数据。
“本周代言人事件期间，腕表品类搜索指数涨了将近百分之百，其中一半来自新客。官方旗舰店流量同比增长率也不错。本系列腕表库存告罄。”蓝姝边说，边看向吴经理，“这说明市场部和品牌部当初选人时眼光不错，虽然过程有波折，但结果是好的。品牌声量翻倍，代言人忠诚度拉满，让行业内都知道我们市场回选人，公关能兜底。”
吴经理一听，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的意。前几天都还在说他们看人不准，今天就来表扬了。
谁知还不等他高兴，蓝姝又接着下一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本年的国际珠宝双年展开始了，品牌部那边作品准备的怎么样？”
她说完关掉投屏，回到主位。
宁雯“咻”的一下起身，随即走到投影仪前。一副精美的设计图出现在投影幕上。
“这是设计团队准备了将近半年的作品［暗夜玫瑰］，准备送去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双年展，根据要求，我们还需要一位代言人。”
此话一出，趴在桌上“神游”的魏青安立马坐直了身体。看着投影幕上自己和团队磨了半年才磨出的照片，反问：“你们又选好代言人了？”
宁雯摇头：“没有。所以这次特意询问蓝总和您的意见。”
蓝姝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幕上的设计，未回应。反倒身侧的灵薇，拖着下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魏青安。
“我倒觉得你的这个作品挺适合我的。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灵薇眼尾上挑，望向魏青安的双眸满是风情。
魏青安压根没听进去，目光独独落在她颈上那条泛着光芒的项链，觉得熟悉就问：“你这项链哪来的？真品吗？”
“？？？”灵薇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垂眸看向那条项链。是不是真的？嘶…这还真问住她了。她没带过什么饰品，这条还是蓝姝送的。
“那条项链是我送的。是我母亲的作品。”蓝姝帮忙解围，顺便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这次的代言人还没定好，我这刚好有一个人推荐。”
“谁？”魏青安和宁雯异口同声道。
“沈又溪。”
“谁？”魏青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求证般的重复，“你说谁？沈又溪？”
宁雯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向身边的人确认自己没听错，一口回绝：“不行。”
她反驳蓝姝。
蓝姝丝毫不在意，她的指尖在桌上轻敲，咬字清晰：“为什么不行？因为沈又溪没名气？没粉丝？还是她最近被骂的厉害？”
早就料到自己的提议会遭到反对，所以想好对策的蓝姝表现的很是平静。
宁雯没否认。蓝姝说的完全正确。沈又溪就是没名气，没粉丝，风评不好。
只是她有点看不懂蓝姝这个人，前段时间签了姜栀月。还能理解，毕竟人家可是乐坛的顶流歌手。
这个沈又溪如果不是前些天出来帮颜诤澄清，在热搜上挂了几天。她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蓝总。沈又溪自出道以来黑料缠身，国际珠宝设计双年展这种重要赛事，我们怎么能选一个这样的人？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宁雯坚持不用沈又溪。
下一秒却被魏青安怼了：“你又懂了？记住，设计师是我。我们要找的是符合本次赛事的代言人，不看名气。”
“那魏总您是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说您支持沈又溪作为［暗夜玫瑰］的代言人？”宁雯上次因改了魏青安的作品主题而挨骂，自然不敢硬刚。只能委婉的说。她赌魏青安不会同意。没人想要一个满是黑料的人来玷污自己的作品。
魏青安没有直面回答。他一心扑在设计上。没过多关注过娱乐圈，眼下要他选代言人，他还真不一定能选到合适的。但沈又溪没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我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魏青安侧身去看蓝姝，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夹着一丝认真，“蓝总您选择沈又溪也待有个理由吧。”
“这次的作品您也看到了。我想知道您对这个作品，就暗夜玫瑰的理解。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推荐沈又溪，不知道的以为您给好朋友拉资源。”魏青安毫不避讳。蓝姝和沈又溪这对好姐妹，应该没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吧？起码他知道。
可他忘了，这是在公司。所有人满脑子都是工作。谁会在意那些无关的事？没有去想那些和工作无关的一些关系。偏偏有人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会议室顿时嘈杂起来。
“好朋友？蓝总和沈又溪是好朋友？怪不得推荐呢。”
“就是啊。”
“……”
蓝姝把这些争议全收进耳朵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转动座椅，面朝投影仪，自顾自的说起。
“我对暗夜玫瑰的理解很简单。”她盯着那副设计图，细细观察，“颠覆传统玫瑰的柔美印象。用不规则切割加上黑金，暗红配色。以此来表现带刺的美和不被定义野蛮生长。”
蓝姝看完作品，又跳转到魏青安脸上：“她前几天为颜诤说话，被骂到现在。工作室澄清之后风向开始转，现在她是敢说真话的小演员。路人缘正在触及反弹。”
“她做的事，代入到我的理解里就是带刺的玫瑰。另外…”蓝姝转回椅子面朝众人，“她虽然不红，但微博粉丝黏性极高，被骂期间涨了20万活粉。而且，现在帮她说话，就是站在正义这边。暗夜玫瑰选她，品牌故事就有了，我们不选最红的，只选最对的。”
蓝姝说完，脑海便自动浮现出沈又溪的那张脸，紧接着是那张设计稿。她忍不住想沈又溪戴上那副珠宝的样子。简直再合适不过，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可惜她无从判断自己对暗夜玫瑰的理解是否正确。不过，单凭这张图，加上上次与魏青安的聊天，她大概已摸清这人的创作思路。
魏青安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蓝姝。他和设计部那群人磨破了嘴皮讲了千百遍才磨出的作品。那套他准备在聚光灯下隆重介绍的设计理念。蓝姝竟看一眼就懂了。他严重怀疑设计部有内鬼。可比起震惊，更多的被人读懂的喜悦。
掌声忽然响起，蓝姝循声抬头，看见魏青安在鼓掌。
四目相对，魏青安努力压住那股想要从心底涌出的喜悦，故作镇定的开口：“差点就要怀疑设计部有内鬼了。”
蓝姝会意，挑眉：“怎么？”
心里的喜悦压了几压，魏青安到底还是没忍住，众目睽睽之下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蓝姝，你对暗夜玫瑰的理解，和我的设计理念，灵感来源完全一致。同时也意味着打破刻板印象和偏见。”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因为这才是重点。
很多人觉得，玫瑰常用来形容浪漫的爱情。但他魏青安做设计师这么多年，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在进步。他的作品也从青涩走向成熟。
他认为，玫瑰不应该只代表爱情，更能代表那些野蛮生长，不被定义的女性消费者。
蓝姝嘴角不动声色的扬起，回到最初的问题：“既然觉得我说的对，那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觉得沈又溪怎么样？”
额……魏青安脸上喜悦的神色消散不少。支支吾吾半天，他想到一个自以为很棒的回答：“沈又溪这个女…不是…这个演员我不了解。可能确实存在争议吧。”
魏青安说着自己都想笑。和沈又溪不熟？笑话！慕锦轩和蓝姝青梅竹马，他跟慕锦轩关系又好。而沈又溪又是蓝姝的好姐妹。这关系绕来绕去，叫不熟？他们不仅熟，打骂拌嘴都是常事。不过这话要是沈又溪听到，估计能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严肃场合，他还要维持下形象，见蓝姝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装模作样道：“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品牌不仅需要审美还需要故事。所以…”
魏青安落在蓝姝脸上已久的目光终于移向宁雯：“所以我支持沈又溪作为暗夜玫瑰的代言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听到魏青安的回答后，除了灵薇和关景铭，魏婉容外。其余所有人都看向了宁雯和市宋希年。
他们没什么可说的，又做不了什么决定。但都知道只要品牌经理和市场经理要是有不同的意见，或者反对，并且说出来。那一定会吵起来。
宋希年在众多目光下，竟一时不知到说什么。蓝姝提的建议，魏青安没意见。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敢情每月做市场调研，都是演给人看的。实则无人在意。
沉默在蔓延，蓝姝看了眼时间，朝向宁雯和宋希年：“两位经理若有意见请大胆的讲。之前我们不是说过吗。你们有提意见的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用一味的附和我。”
嘴上说着不用附和。但宁雯和宋希年心里都清楚。这完全是蓝姝在施压。他们现在找不出合适的代言人，偏偏魏青安还站在她那边。而且这话已经算是给足体面了，再拒绝，有点像他们不知好歹。
“行！”面对蓝姝，宋希年只能点头，“那就她，不过…”
“说。”蓝姝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蓝总竟然力荐沈又溪，那背调？我们还做吗？”
蓝姝想了想，语气决绝：“不用，沈又溪我了解，塌不了。”也没地方塌了。
有了蓝姝的保证，宋希年先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如果出事，起码锅不会在甩到自己身上。再挨魏青安的骂。
灵薇打了个哈欠：“那现在联系沈又溪的工作室？”
“好。”
灵薇立即联系了沈又溪工作室，和她对接的是沈又溪的经纪人。但对方说先要看合同，灵薇报备给蓝姝后没在管。
沈又溪因最近的热搜事件，被各大营销号带节奏。带头的就是那个知名营销号，娱乐秋葵。沈又溪的经纪人多次说去警告。尽管这个账号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是正面引导。但不可否认的是，是她先出来带的节奏。
沈又溪倒觉得无所谓，她被骂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次也算是小火了一把。涨了20万粉，尽管骂声还是比较多。
于是在这无所事事的日子，她除了拍美美的自拍营业，就在怼那些无缘无故骂她的黑粉。门口都没怎么出过。这天收到经纪人消息，说有品牌找她代言，让她自己去谈合作。
起初沈又溪并不愿意自己去。想了想自己的咖位…算了，不去就是没牌硬耍。以后别说合作了，她被封杀都有可能。不过她还是想知道，是那个品牌方愿意雪中送炭。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沈又溪去问经纪人，经纪人没回。一直到她准备出发时才回信。沈又溪这才知道是慕氏。
沈又溪瞬间不急了。上次她求蓝姝那么久，她都有要帮自己的意思。甚至她一个人丢下，最后灰溜溜的离开。这次当然不能表现的太积极。
蓝姝从灵薇那得到沈又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临近下班了，还是没等到沈又溪人。她打算处理完手头工作就回家。却十来分钟后，她刚忙完，正放松时。沈又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进办公室，坐下把包往沙发上一摔。
“叫我来干嘛？看我被骂爽了来补刀？”要不说沈又溪是娱乐圈的沧海遗珠呢？明明知道来这什么事，却还能垮着个脸，露出委屈又生气的眼神。
蓝姝看她一眼，翻动一侧的报表：“坐，三分钟，说完就走。”
沈又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
蓝姝终于抬起头，把平板推过去：“你上次综艺被骂恶毒女配那段，二创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了…”
蓝姝把数据整理的清清楚楚。然而她话没说完，沈又溪像应激了一样，瞪大双眼。经纪人不是说找她是为了代言吗？提这事干嘛？
不等她来的及问，蓝姝接下来的话又安抚了她的情绪：“品牌下个月推出的“暗夜玫瑰”主题需要一张攻击性的脸。”
蓝姝盯着沈又溪那张脸。沈又溪确实漂亮。浓颜系的长相在娱乐圈很吃香，加上张扬的性格。单看着她就狠狠代入了暗夜玫瑰这四个字。
至于这么多年为什么没火…蓝姝只能说，努力，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沈又溪演技不差，也上进。唯独缺了资源。
沈又溪原来是开心的，可在听到需要一张攻击性的脸后。神情还是愣了下，反应过来问：“什么意思？让我去给品牌当笑话啊？你们找代言人只看脸吗？我的演技难道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可是代言不是演戏。”蓝姝翻了翻平板，继续说，“我总结了下，你近些天的热搜词，蹭热度排第一，恶毒女配排第二。”
“所以呢？”
“所以骂你的比喜欢你的还积极，这是流量。品牌需要的就是话题。你精湛的演技可以留着到剧组。”
沈又溪没仔细听后半句，咻的一下站起来。气的发抖：“所以你也觉得我在蹭？连你也要踩我一脚？”
蓝姝也站了起来，把平板上的数据放大：“看清楚，你的恶毒女配关联搜索里，一半的人骂完你后就去搜了综艺剧本。他们不是恨你，恨得是节目组把你当枪使，而我要的做的就是把被挡枪的“恶毒女配”变成暗夜玫瑰的故事。”
沈又溪心情像是过山车。总归没那么气了是真的，她没表现出来。也有点小疑惑。
蓝姝这女人是吃错药了，还是良心发现了。竟然会帮她。不能是上次在市场部刷脸成功了，蓝姝没办法才找她的吧。
有这个可能，但她没高看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还是问了蓝姝：“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帮我吗？还有慕锦轩知道吗？”
一提到慕锦轩，蓝姝下意识的扫了眼时间。感觉才聊了几分钟，没想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慕锦轩这次没打电话来，是走了？还是没走？
蓝姝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此时，顶层的电梯门打开。慕锦轩正要离开，王助理却匆匆赶来：“蓝副总还没走。”
他脚步一顿，转身按下了蓝姝那一层。
走廊的灯光亮的有些刺眼，四周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王助理跟在他身后。两人停在办公室门外，隔着玻璃窗，漫溪姐看见那个熟悉的侧影。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帮你。品牌方需要一个低成本高话题的代言人，你便宜有争议纯商业决策。”蓝姝收起平板，“这是我的工作，慕锦轩不需要知道。”
“……”沈又溪无语了，在知道这话没问题的情况下反驳蓝姝，“所以我是你算盘上的珠子对吧？”
蓝姝笑笑：“珠子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她镶在王冠上。”
“那合同什么时候签？”
“我会联系你经纪人的。”
“让我跑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说清楚，免得你误会。”
“行。我同意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蓝姝整理好桌面。
沈又溪拎起包。她走到门口，蓝姝看她一眼：“一个人来的？”
“不然呢？”沈又溪撩着长发回头，“魏青安呢？他走了没？”
“怎么？又让他当护花使者？”
“那是他的荣幸。我走了。”沈又溪撩着长发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被门口的男人吓得惊呼一声：“啊！”
她险些没撞上去，后退两步等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慕锦轩？”
听到慕锦轩的名字，蓝姝快步走过来。门口站着的男人果然是慕锦轩。她眉头一皱，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你怎么来了？”她问。
“该回家了。”被沈又溪这么冒冒失失地一撞，慕锦轩依然维持着体面，侧头对身边的王助理说，“时候不早了，沈小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去送送。”
王助理上前一步：“沈小姐，请。”
沈又溪来回看了眼这对夫妻。拍着胸口冷哼一声，心道：“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
蓝姝和慕锦轩一起下楼时，这时距离下班时间已超出一个多小时了。
司机还在等。蓝姝坐上车，闭上眼。慕锦轩松了松领带，看向倒映着蓝姝面颊的策划车窗，开口问：“暗夜玫瑰的代言人要选沈又溪？你的意思，还是魏青安的意思？”
虽然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慕锦轩心里还是有疑心。让好朋友代言自己的品牌。不像蓝姝会干的事情。毕竟公司公平公正的铁律就是蓝姝订的。这倒更像是魏青安的意思，那两人小打小闹惯了。
可蓝姝接下来的话，让慕锦轩沉默了几秒。
蓝姝睁开眼，没有直接回答，绕了个弯解释：“公关部，市场部，品牌部对这次的代言人都很满意。怎么？慕总有意见，还是心里有合适的人推荐？”
她微微斜着身子，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黏在在慕锦轩身上。冲淡了她冷淡的语气。这让刚才还在怀疑两人之间关系的的司机松了口气，心想这大概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吧。
慕锦轩定了定神，看着蓝姝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嘴角噙起一分笑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意见倒没有。不过这次的主题是暗夜玫瑰，意味着打破常规野蛮生长。比起沈又溪…”
他靠近蓝姝。一瞬间，蓝姝被一股白松香的气息包围。
“我觉得慕太太更合适。”慕锦轩笑着说。
蓝姝闻言，知道慕锦轩这是在开玩笑，便借此反驳回去：“慕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的好。”
“好。”慕锦轩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地说，“那我就期待一下，慕太太是如何把一颗不起眼的珠子镶在王冠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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