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傍晚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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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过后，在这片荒原和沼泽笼罩的乡村地带，地面上起了一层蒙蒙的雾。
能见度迅速下降，荒原上的石楠丛和荆棘在冷风中晃动，发出猛兽咀嚼碎骨的声音。
斯平德尔顿进入了秋天，夜晚温度下降得很快，连老鼠都都喜欢躲进洞里去了。
在黑暗中，一只匍匐的怪物慢慢手脚并用在地面上爬动。潮湿的土地使它身上遍布污泥，但是这并不影响行动。
怪物趴在泥泞里，伸出前掌，伸进芦苇丛下的鼠洞。
它的指甲里嵌着泥炭和鼠毛，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它似乎很熟悉老鼠的习性，过了一会儿，一只瘦小的老鼠落入它的掌中。
怪物渴望已久，迅速把还在吱叫的生物塞入口中，甚至等不及剥皮。
“咯吱咯吱……”
挂着嚼碎老鼠时嘴角淌下混着血的涎水，怪物仍不满足。太少了，太少了。
周围还有它的同伴在游荡，搜寻着为数不多的生物。
呼啸的风不停止的荒原上，游荡着一只又一只怪物。
它们或匍匐，或佝偻，或爬行。
不放过眼前一块可能的洞口。
但是大多生物都被附近需要皮毛和肉类装备过冬的村民率先打猎抓去，剩下的本就少之又少。
没有一个怪物吃饱了。
忽然，安静的夜空里传来几声羊叫。那是附近的村民正在把放牧回来的羊群赶入羊圈。
羊圈建在村子边缘的干燥高低，避免沼泽的湿气侵蚀羊圈的地基。周围用粗木头达成半人高的栅栏，栅栏外还缠上了带刺的荆条。
怪物们纷纷把浑浊发黄的眼球瞄准了羊圈。黑暗中，响起了许多吞咽唾液的声音。
几个村民把羊赶进圈后，约定轮流巡夜的人，留下他之后，各自离开回去休息了。
巡夜人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守着。
寒风不停，吹得他晕头转向。
“该死的，我就应该回去休息。”巡夜人骂了几句，跺了跺脚，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背着猎枪，丝毫不害怕夜里会跑出什么怪物。毕竟就连荒原上的野狼，都被他们剥了皮，给孩子们做了新的手套。
巡夜人环顾一遍四周，把脖子停在一个地方，随即他又迅速看了周围一周，把脖子扭到了另一个方向。
村口的酒馆离着不远，温暖的灯光吸引着每一个遥望的人。
巡夜人抹了把下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大跨步地走了过去。
无人看守的羊圈，变化只在一瞬间。
两三个怪物借着浓雾，从沼泽地匍匐穿过石楠丛。他们的后肢似乎要比前肢短很多，有些却一长一短，不过却相互配合的很好，带有一种对食物血肉异常的渴望，疯狂往羊圈爬动。
它们用牙齿咬，用前肢扒开荆棘条栅栏。荆棘刺破了它们外露的皮肤，流出来的血混着黑泥。
它们无动于衷地继续钻进羊圈。
村庄民舍内，一个妇女端着食物放在桌上，她的丈夫牧羊归来，正坐在桌上抽烟。
“我好像听到了羊叫声？”妇女惊疑地问道。
丈夫拿起桌上的食物开始吃，以为是妻子过分的担忧，但是他似乎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没事的，可能是天气冷了，羊群没那么安分。而且就算有野狼来了，真是奇怪了，居然还有落单的狼。”
“巡夜的人会把它打死的，他身上可是有猎枪的。”丈夫安慰妻子说道，壁炉里烧的柴火让人感觉异常暖和放松。
巡夜人正在酒馆和老板吹牛。
他让伙计给自己烧上一壶热酒，随后在那宣扬自己打死多少条的野狼的功绩。
突然，他听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冲出了酒馆。
羊圈此时早已变成地狱。
怪物优先攻击小羊羔，它们用牙齿咬断羊的喉咙，吸食着热腾腾的羊血。
飞溅的鲜血粘在了怪物头顶黑色的毛发上。它们俞食俞欢。
鲜血吸完后，怪物将羊腿硬生生扯下来，就地合着泥啃食。
饿，好饿……
羊的惨叫声被浓雾和风声掩盖了。
“嘣！”一声枪响！
巡夜人发现了不对劲，向天空发射一枪。他怕误伤羊群，没敢直接放。
枪响意图叫醒还在休息的村民。
“当家的，我好像听到开枪了！”正在吃饭的妇女放下碗筷，着急道。
“那肯定是巡夜的人把狼打死了，继续吃吧，没事。”
“我等会就出去看看。”
怪物牙缝里还挂着血肉组织，它们听到了动静，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
它们开始逃离这里。
最后离开的怪物忍不住再多喝一口羊血，但是巡夜人的子弹已经到来了。
一声暗响，是子弹进入身体炸开的声音。
怪物大叫一声，痛苦地翻滚着。
连已经跑掉的一些怪物都异常地停下来，在原地颤抖了片刻。
留在原地的怪物不敢再继续停留，忍着痛苦冲出了羊圈，带着血迹往前爬去。
他爬得非常快，很快到了一条小径。、
只在这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儿童叫喊声，“抓住他！抓住食鼠怪！！！”
慌忙逃窜的怪物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层铺有薄泥炭和枯草的地方，此地迅速下陷，露出里面锋利的捕兽夹！
它的左腿被死死地咬住了。
怪物，也就是食鼠怪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白天与神父交谈的小乔勒带着他的一群伙伴们从隐藏的石楠丛跳了出来。
“哈哈，终于抓住你了！”
孩子们围了食鼠怪一圈，为自己的成功感到自豪，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后赶来的巡夜人被这群小鬼的不怕死吓了一跳，挨个扇了他们脑袋一下。他又庆幸地想到，还好有这群小孩，至少抓到了一只怪物。
小乔勒不服这种对待英雄的方法，不满地叫嚷道：“我们早就注意到老鼠快没了，它们没得吃勒，我们追了这些食鼠怪好多次，是我们发现它们居然在不断靠近羊圈，所以才设下陷阱的！”
“小屁孩，真是胆子大。”巡夜人心有余悸地想着刚刚如同地狱的羊圈。
随后他找来一个马灯，想要照亮怪物的面孔，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铁夹束缚了怪物的行动，它变得异常狂暴。
孩子们心里也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制服它。怪物疯狂地用牙齿咬断猎兽夹的麻绳，用完好的前肢扒开了地面的泥炭，竟然硬生生从陷阱里挣脱出来。
食鼠怪留了大量的血，可这一点也没影响它逃跑的动作。
小乔勒找了些石头砸上去，怪物无动于衷，爆发出巨大的力气逃走了。
孩子们吓得不敢出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动物。他们看着食鼠怪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钻进沼泽，只留下带血的捕兽夹和几根沾着黑泥的毛发。
巡夜人眼看自己错失了重要的制服怪物的机会，于是朝着快速的爬动的猎物放了几发子弹。
他居然打偏了。
他喝了不少的酒。
沼泽的雾越来越浓，腿部传来撕裂的疼痛，还有那锋利的束缚的陷阱，开始在它脑中不断闪回。
铁丝网笼罩过来的绝望感，落在陷阱里周围扭曲的人脸，熟悉的人的哀嚎声，还有那持续的轰鸣声。
“嘣”是子弹擦过耳朵的声音。
怪物一下弹跳起来，蜷缩在石楠丛中不敢动弹。
它的呼吸越来越重。它的眼睛越来越红。
它对着周围的石楠丛吼叫，仿佛哪里站着不知明的敌人。
忽然，几声人声交谈的声音从它身后传来，怪物一寸一寸地扭转了自己的脖子，盯着逃出来的方向。
“几个兔崽子，下次在这么不要命，小心我告诉你们爸妈！”巡夜人揪着几个小孩训斥道。
他驱赶着孩子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小乔勒撇了撇嘴，走到坑前回收自己的陷阱。
一道身影从石楠丛里窜了出来，近乎有些直立在地面上。
“快跑！小乔勒！”巡夜人注意到了异常，冲上去。
小乔勒并没有立刻看见影子，而它已经扑了上来。
食鼠怪伸出手臂抱住了小乔勒的腿，把他绊倒后，用还带着血液的牙齿咬进了孩子的胳膊里。
惨叫声换了一个对象。
孩子们尖叫着逃跑，声音在浓雾中传播得很远。被抓住的小乔勒被吓呆了，甚至忘记喊救命。如此近的距离，巡夜人果断丢下枪支，冲上去与怪物搏斗。
怪物眼神涣散又带着嗜血的红光，丝毫不畏惧地撕咬。
就在此时，一片温暖的光芒照在了土地上。
黑云重重掩盖的月亮在此刻亮出身影，圣徽在夜里格外闪耀。
“以女神的名义！驱逐邪恶！”
一个黑发青年冲上去，率先把怪物打偏。巡夜人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小乔勒被食鼠怪摔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痛哼。
一卷发青年人手持圣油，敏捷地把孩子带离战场，他手上的圣油与尤里神父所持似乎不同，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荧光。
他倒出少许，抹在了白天的玩伴胳膊上。
来人正是布莱克和沃森，还有一手持铁剑的同伴。
两人从暮色庄园出来后，尚未远离此地的他们听到了异常声，于是他们与召集过来的同伴共同前来查看情况。
“布莱克，让我来。”手持铁剑的同伴发出声音，他比两人的身体都要高大，身上穿着盔甲，拎着铁剑朝食鼠怪的肩膀砍去。
铁剑上刻有银月纹，在接触到食鼠怪的身体一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了淡黑色的烟雾。
这再次证明了食鼠怪是邪祟无疑。
铁剑似乎非常克制怪物，砍上去的一瞬间，怪物的移动速度迅速下降了。
食鼠怪被砍中后，没有逃跑。反倒朝着铁骑士扑来，它用同样的方法抓住骑士的腿，顺着力去咬骑士的盔甲。
铁骑士甩动手臂，并强力用剑砍去。怪物迅速脱身，又转去纠缠他的另一边。
同时，沼泽深处传来其他食鼠怪的嘶吼，两个黑影从浓雾中爬出来，朝着小队方向移动。
它们被血腥味吸引了！
“托马斯，小心！”布莱克站到他的旁边，一起抵御怪物。
两只新来的食鼠怪明显比之前的更加敏捷，即使受到圣辉照耀，也没有失去太多行动力。
受伤的怪物趁小队防御其它同伴时，转身爬进了旁边的石楠丛。
黑影见同伴脱困，也不再恋战，也迅速跳进了茂密的树丛中。
名叫托马斯的铁骑士和布莱克追上去。
密集的石楠丛刮着盔甲，长出带刺的纸条，十分阻拦铁骑士的行动。
托马斯只能弯腰追赶。
食鼠怪趴在地上，身体紧贴地面，像蛇一样钻进石楠丛。
它完全不顾被刮刺的伤口，只是一个劲地往沼泽方向爬。
很快，食鼠怪爬进了沼泽地的积水洼，泥炭地的黑泥瞬间淹没了它的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
夜晚的雾越来越浓，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很少的距离。
托马斯和布莱克赶到时，只看到水面泛起的涟漪和一道暗色的血迹。
很快就被积水冲淡了。
布莱克还要再追，铁骑士托马斯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他示意布莱克去看地面。
沼泽地的积水洼下全是松软的泥炭，踩上去容易陷进去。
沃森还抱着受伤的孩子，不能长期停留在这里。
“这个怪物受伤严重，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伤人。暂时撤退吧，天亮之后再带工具搜查。”托马斯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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