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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以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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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俯视着昏睡过去的迟吟雪,起身拨通了电话。
“可以开始了。”临渊等电话接通后,直接说。
对方没搭话,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好。”
随后,临渊调遣手下人将迟吟雪配送到了指定目的地。
私人研究所,配以高精尖设备的中型诊所。
相关人员与临渊进行交接工作。
“临先生,我们对迟先生的身体状况设计了两个预设方案,请您过目。”
临渊接过平板显示屏,大致看了眼。
“我们团队对于终身标记的去除技术已然纯熟,只是反向标记还在持续研究中。”
“所以,迟先生并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情况好的话,他还会是一位优质Omega,相反,他会成为一位Beta。”
对方继续向临渊解释。
这个情况好像是可以人工把控的。
“信息素编辑这方面呢?我有了解,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临渊沉思片刻,反问。
“别要信息素了我看,做个Beta多好。”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并缓缓靠近。
临渊侧头瞥了一眼,又陷入重重顾虑。
那个还没成型的新生命是不可能留下的,原因也说的很清楚了,就算是迟吟雪醒来后,也不会想要“它”出现。
“信息素以后可以不要,但现在不行,首选方案一。”陈之筠走过来,停下脚步,又说。
“时间很紧急,就这么办吧。”
临渊深深扫了陈之筠一眼,算是应了。
终身标记的清除并不难,难的是S级Omega的反向标记。
反向标记的情况,本来就少,想要在这方面研究得到突破几乎是怪谈。
手术进行中。
临渊和陈之筠两人去了一边的监览室。
“想要反向标记不被影响,首先就要尝试着寻找一种信息素替代,替代成功后,迟吟雪的信息素才能彻底更换或者消除。好在,处于孕期的Omega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信息素会稳定下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氧化碳致人中毒,重伤。”陈之筠摊靠在沙发上,逐步分析。
“只是,孽种就是孽种。”陈之筠忽然扯了扯唇角,话语里夹杂的情绪尤为复杂。
临渊进了监览室后,就一直处于沉默状态。
一言不发,不时会把视线扫向陈之筠。
陈之筠此时面露疲惫神色,看起来失了平时的活力活现。
陈之筠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没等来临渊的问话,认了,清了清嗓子声音下意识放低,“临时标记。”
“还差一次。”临渊中肯评价。
陈之筠哽了哽,好半天说不上话。
“不止吧。”临渊隔了会儿又说。
陈之筠更加说不上话了。
陈之筠豁出去一般,撇嘴,“是不止,但人Omega一个电话就给叫回去,知道我后边怎么处理的么?”
“关键时候不叫我了?”临渊没顺着陈之筠话语的方向想下去,反倒说。
陈之筠这会儿笑了。
“叫你?叫你给我找人啊?被标记的Beta,你说是你给我找人快,还是伺机而动的畜生快?”
临渊不说话了。
陈之筠转性后发情期不稳定是正常的。
正因为这样,应该多做防护才是,大大咧咧地像没事人样算什么事。
之前还以为是伪装,身后有的是手段,没想到是死装。
不知死活。
“没事的时候知道用信息入侵,真出事就舍不得用了?陈之筠,你特么是不是脑抽!”
陈之筠仰头靠着沙发,眨了眨眼,不接话,只是说,
“你别特么跟个人样骂我,我特么遭不住……”
“……”
临渊转了话题,陈之筠性子轴,拉不回来的事无论如何都拽不回来。
“替代信息素转成什么?找到适配的人了?”
“哦,他信息素不是没味道么,其实换成什么都好说,只要找好匹配的血型就好了。”
说得轻巧,说得轻巧。
临渊看着陈之筠手臂内侧的两个针孔伤痕。
无话。
迟吟雪的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
临渊身上的反向标记还没被清除,只能闻到迟吟雪的信息素味道。
迟吟雪原来的信息素又是无味的,只能靠感受到的局部热浪分辨。
迟吟雪还昏迷不醒,病房内弥漫着浅浅的信息素味道。
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水果甜味。
临渊无意在镜面墙上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标记印记出现了轻微的变化。
原本贴近肤色的标记,周围晕出些橙黄。
看来,反向标记是不可能彻底洗掉了。
只能是部分篡改与完全替代。
预测的三天时间,这一切必须要在三天之内完成。
第二天是临渊反向标记清洗手术。
标记印记的篡改,信息素替代完成后,将会用代替的信息素辅助完成彻底的完全替代。
临渊再度醒来,躺倒在病床上,陈之筠守在一边吃布丁,见着人醒了,含糊着向他说明情况。
“一个坏消息和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临渊咽了咽嗓子,会感觉到轻微地拉扯感。
陈之筠自顾自开始说了,“第一个好消息,反向标记替代完成了。第二个好消息,代替的信息素是我的。坏消息就是,这个反向标记对你影响不大,基本上三个月只需要提供一次信息素。”
“诶,好像都不怎么坏,还有个不好不坏的消息,那里会有一位跟你做接应,具体是谁……”
“总之,他的信息素也随我爸,橙子味的,血橙。”
陈之筠笑眯眯地陈述着。
同父异父的弟弟。
“现在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吧,诶!过时不候。”陈之筠放下手中的布丁,拖着椅子坐近,身上除了消毒水味,就没有其他味道了,并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临渊撑坐起身,扭头看着陈之筠。
“有稳定剂抑制剂为什么不用,这样很快就会将发情期稳定下来。”
为了收集更多的信息素,保存,方便后续使用。
“又是从什么时候定期抽血的,自己身体素质差成那样。”
所以差到连反抗都做不到,任其妄为,尘埃落定又将人的命讨作赔偿。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在陈家站多久?”陈之筠没心没肺地反问,舒口气靠上椅背,“所以,以后靠你了,苟富贵,勿相忘。”
“以我为赌注?”临渊忽然笑了。
陈之筠不以为然,悠悠然,“以你为筹码。”
以你为筹码。
孤注一掷。
但陈之筠又怎么可能放过陆之彦他们,甚至是背叛他Omega父亲的陈家人。
陈家在联邦经济领域举足轻重,最后却把他父亲拉出来作垫背,所谓经济犯被送到了中心校场。
所以,陈之筠才能这么坦荡地说出他Omega父亲初云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弟弟。
樊初雨。
三日期限一到。
陈之筠在临渊临走之前,一把抱住了他,什么肉麻的话有点烫嘴,索性就不说了。
临渊拍了拍陈之筠的后背,轻呼出一口气,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阵轻微的香橙味信息素一晃而过,又被匆匆收回。
陈之筠松开了他。
“没关系,是新鲜的。”
“过时不候!滚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