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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雪配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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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室。
暖气呼呼地吹着,整个隔离室的热气漂浮在上空,才慢慢地沉下来。
混杂着迷人的信息素,迷人,又危险。
无味,却犹如热气一般的信息素。
床边的信息素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信息素浓度过高。
床上躺着的人,因为挣扎身上单薄的衬衣凌乱不堪,后背的甚至被浸湿。
细腻的汗珠遍布额头,反应却尤为地煎熬。
隔离室外,相较于室内的寂静,闹哄哄的。
一人猛地跪倒在人前,泪流满面地恳求着,“临渊,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就应一次吧!!再这样下去阿雪会死的……看在你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临渊冷眼垂眸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盘好的头发也显得蓬乱,哭红了双眼看希望一样仰视着他,临渊无动于衷,话语反倒是尖酸刺耳,被气笑似的嗤了一声,“临时标记??他配吗?!”
“我是看在之前的情谊,信息素我是不是给过?哪一次我没有给?!”
“现在跟我说,信息素不够,要临时标记。以后是不是求着我给终身标记?”
临渊持续输出,终于被他爸拦下。
临渊拽着面前人的手,一把给人甩开,没给一点好脸色。
临渊抬眸盯着他爸,凌怀安,平了平语气,“爸,你别劝我,没有除非项。”
凌怀安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不能这样,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阿雪去死!?”迟秋原本就跪在地上,被临渊一把甩开后,跌倒在地上,撑着身子,手抬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临渊,哭着大声控诉着。
“他早就该死了!”临渊反驳出声。
迟秋闻声,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荒诞至极,信息素的存在就是一个悖论,反现实的产物……
信息素好似自产生开始,就与命运挂钩。
信息素的等级决定着人的站位,信息素的味道决定着受欢迎程度。
可她的孩子有什么错?
无味的信息素。
却能够将人重伤,甚至致人死亡。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没有人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迟秋呆愣愣地,眼里明明满是泪光,却黯然失色。
自己唯一的支撑也被切断。
临渊沉默地环顾四周,没有一人来劝他。
他们都有所顾忌,有自己的利益。
临渊快溺死在这冗长的沉默当中了,这好像是他不可违逆的指示。
为什么?凭什么?!
所以至今还靠着所谓的玄学吊着一口气的人,已经被遗忘了么?
真讽刺。
临渊攥紧手,又松开,一把夺过医护人员手中的抑制剂。
医护人员赶忙嘱咐,“抑制剂这只能短时有效,患者现在状况需要效用更强的抑制剂,但是患者身体素质太差,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类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了。”
临渊一言不发地抓着抑制剂管,什么都没带,推开隔离室的门,侧身走了进去。
“临渊……”
临渊听见他爸在外边叫他,却没有其他话。
临渊其实对他爸这种软和的性格嗤之以鼻,嫌他不够坚定,没有一个称职父亲的样子。
门一开,一股股的热气奔涌而出,医护人员及时把走廊外的人员驱散,关上门做了通风处理。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的挣扎,痛苦的神色全然被异常的绯红所掩盖。
临渊一步一步走近。
“迟吟雪,你妈又下跪求我了,你满意了。”
迟吟雪浑身抖了抖,面对临渊的靠近,本能的排斥可心里却是诡异的期待。
“抖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
“你说我要是没了,你还能活多久。”
“像寄生虫一样的活着,你早该去死了。”
迟吟雪湿润着眼,狼狈地爬了过来,双手环过临渊的腰,仰头看他,“控制不住……咬我,这里……”
“求求你……”
“求求你,呜……”
“信息素,我要……”
临渊抬手拂过他的后颈,手上青筋遍布,垂眸盯着迟吟雪泛红的腺体。
好想,抠掉,弄坏。
只要弄坏了,他就不用承受这些,我也不用总是徘徊于此间。
“临烟。”迟吟雪意识不清地叫了一声。
“……”
临渊将抑制剂甩到一边,“嘭啪”的碎裂声响彻整个隔离室。
“临时标记是吧,如你所愿。”
临渊俯身凑近到迟吟雪的后颈,二话不说利齿穿破信息素的根源处,随后是信息素注入。
来不及反应,身体抖了抖,失了神。
白酒味的信息素回荡在他的鼻尖,自己的信息素则逐渐稳定下来。
临渊却没松口,得到迟吟雪吃痛的呜咽声。
好想,咬掉,咬坏。
疯了,迟吟雪的信息素有毒。
临渊只觉他内心深处的恨意翻涌,好想弄死他。
“……”
信息素检测仪再度发出警报,不是迟吟雪的,而是临渊的。
白酒味信息素浓度瞬间提高,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把迟吟雪一把甩到床的一边。
紧接着相关医护人员进了隔离室,极快地给临渊打了个抑制剂。
临渊强撑着配合,收回自己攻击性的信息素。
反观迟吟雪缩成一团,战栗。
临渊稳定下来,婉拒了医护人员的临时调理方案。
出了隔离室,瞥见他爸,没说什么离开了医院。
临渊刚才身上除了打抑制剂外,还喷了些阻隔剂,为了不影响其他人。
临渊出了医院,在医院大门口的石墩子上寒风和飘雪中凌乱。
真特么操蛋人生。
临渊在不久后收到了他爸发来的消息。
随便回了个没事。
没事个屁。
然后临渊又回了一句,“没有下次,除非他醒了”。
“他”也就是他哥,双胞胎哥哥,临烟。
他爸自然知道,好半晌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
临渊最后给自家司机发了信息,让人把自己送回家,他单独的家。
没办法,就他现在一身酒气的样,说没喝酒别人也不会信的。
司机说是大概十分钟到。
临渊让司机给他带点熏香,他平常熏的那个,安神怡人功效。
十分钟,八分钟提前到,临渊上车,车门一开就闻到熏香的味道。
临渊靠着椅背,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就在这时来了电话,低头一看,点了接通,“怎么了?”
临渊语气是一贯的冷,对面也不意外,欣欣然给临渊道明理由,“老大我们现在在城东这边,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联谊会啊?”
“没兴趣。”临渊只是说。
对面随之出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笨!这么说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临哥有婚约?!”
“你就说是正常和好兄弟喝酒,不就行了!!”
“噢噢,我懂了!”
“……”
懂个屁。
临渊情绪终于缓过来了,又开口说,“陈之筠,你再使鬼点子呢?”
“那你来不来啊,老大。”
“发具体定位给我。”
“好的!”对面显而易见地开心。
临渊随后收到了一个定位信息,让司机转移目的地,还是顺路的。
到地,下车。
这个酒吧名字也是朴素,幸运酒吧。
临渊下车一手插大衣兜里,一手看手机,刚走没几步,见着门口站着一人。
他“死心塌地”的小跟班,莫末。
“老大!在这里。”莫末见着临渊过来,欣然地向他招手示意。
临渊径直走到酒吧门口,跟着莫末进去找包厢。
“老大你喝了酒才来的?”莫末走着走着忽然回头问一句。
“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人挺多的,开着暖气反倒有些闷人,即使室内空气机一直都在运作。
“临少爷来晚了啊,该罚!”陈之筠正坐沙发上左拥右抱,见到进来的临渊立马把包厢里人关注点转向临渊。
“来,上最烈的。”临渊懒洋洋掀起眼皮,一边摘下自己的围巾,一边找个空位坐。
陈之筠只觉不对,要平常他这样挤兑临渊,临渊早爆发了。
不对劲,陈之筠又向临渊一边站着的莫末扫去疑问的目光。
莫末压根没接收到暗示,正毕恭毕敬地帮临渊叠围巾。
“……”
“愣着干嘛?陈氏破产了?”临渊手搭靠着沙发后沿,见陈之筠半天没动静,吐槽。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陈之筠没好气痛骂一句,马上让服务员上酒,还不忘提醒,“好酒不给用信息素化解,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听到没?”
临渊没接话,却用行动告诉陈之筠。
搞得后边陈之筠都不敢惹他。
“小跟班,拦着点你老大,待会出去闹事可是要上新闻的。”陈之筠只能把话说给莫末,声音却一点不小。
临渊冷冷瞥了陈之筠一眼,扭头望向莫末,问他,“要喝点么?”
莫末用手指了指自己,疑问,然后一个劲摇头,“不了不了。临哥,我到时候送你回家。”
“哦呦,这小跟班这么讲究,还是你调教的好啊?”
陈之筠笑了笑,抛下一句不求回答的话就自己玩去了,也不管他们这边的情况。
陈之筠就这样的俗人,豪门世家搞得像是暴发户出身似的,见到临渊身边的人都要多少埋汰几句,大多话不过脑子。
大概两个小时,临渊直觉的包厢里越来越闷,相比于热,他更愿意去外边吹冷风。
临渊做事也向来如此,想出是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拦着他。
临渊站起身,正想打一声招呼,陈之筠已然玩的忘我,他索性不打扰了。
自己默默出了包厢,出了酒吧,莫末抱着围巾紧跟其后。
外边大雪纷飞,愈下愈大。
临渊站了会儿,思索片刻,得出结论,狗屁幸运酒吧!
越缺少什么,就是取什么名。
夜深,加上大雪,路上行车极为不便,还很危险。
“我忘了,临哥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你等等。”莫末忽然想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恍然大悟一般,一看就靠不住。
临渊侧头看着莫末在手机上发信息,发完后向他解释,“临哥,你说这么晚了,地铁还运吗?”
“……”
临渊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运个屁。
你怎么不问飞机运不运?
莫末缩了缩脑袋,哽了哽半天说不上话。
“雪好看。”好不容易说上,说得莫名其妙的。
临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京都年年都下雪,都见怪不怪了。
“临哥,你身上有香火味,还有白酒味,熏得我头晕。”
莫末中肯地评价。
“熏你的是寒风。”
“噢噢……”莫末仅花了0秒就接受这个事实。
“白酒好喝吗?”莫末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地开关,莫名其妙地说话。
“你说呢。”临渊并不想多描述自己的信息素味。
不是有一种说法,水果味信息素吃自己味道的水果是“自相残杀”。
自喝自酒也算吧。
“又苦又涩又烈又辣。”
“香火味就很好闻啊,有一种古朴建筑的高雅质感!”
莫末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
“闭嘴。”
莫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无话。
十分钟后,临渊上了车,看着莫末风中凌乱地发呆,在站久点会冻没的吧,干脆把人给带上了。